K市省級中心醫院, 副主任醫師辦公室,下午三點的陽光零散地灑進來,落在乾淨的白大褂上, 歲月靜好……
個屁。
“殷顧, 你把那小子開除我當這事兒沒發生,不然你今天晚上睡走廊。”餘成宋想想朋友圈那幾張照片腦袋都裂了, 電話那邊的孩兒他媽居然還有心情笑。
“怎麼了宋宋, 人家乾的挺好的,我突然開除沒道理啊。”
“我就是道理, ”餘成宋拿起保溫杯喝了口白開水,也沒壓下心裡那股火, “你是不是故意放水呢, 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親親我我你都沒發現?你眼鏡兒是不是揹著我帶度數了?”
殷顧低低地笑,掃了眼坐辦公桌上衝他瘋狂打手勢的餘成第,咳了聲,說:“成第都26了, 談戀愛不是很正常麼。”
“正常, 是,正常,”餘成宋靠在椅子上, 嗤了聲,“我看那小子長得不像好人不行麼。”
“餘大夫又不講理, ”殷顧笑著說,“我看那小孩兒還可以, 挺老實的, 雖然比成第小一歲但是性格不錯。”
“殷老闆,要不這樣吧, ”餘成宋食指敲了敲桌子,“過幾天你把那個小兔崽子給我帶來,我看看是甚麼鳥兒,膽兒這麼肥敢啄我們家白菜。”
“嗯……”殷顧眨眨眼,衝餘成第攤了攤手,表示你哥生氣我也沒辦法。
餘成第無聲慘呼,絕望地躺到桌子上。
通知完小的殷顧笑了聲趕緊哄大的,“餘大夫今天晚上想吃甚麼?我下班正好買菜。”
“不用了,”餘成宋看了眼桌子上的病例,“加班兒。”
“嗯?不是說這周晚上休息麼?”殷顧翻找記憶,餘大夫實在是忙,天天手術室,約個會搞個浪漫都要見縫插針,好不容易輪班到休息怎麼還加班兒。
“手動加班兒,”餘成宋嘖了聲,“回家憋氣。”
“我錯了。”殷顧立刻說。
餘成第聽見大哥的話緊跟著坐起來,和顧哥對視一眼,跳下來拿過手機笑嘻嘻地說:“哥,你回家吧,我想吃紅燒肉。”
“我想吃你。”餘成宋沒好氣兒。
“我倆就是普通同事,我拿他當朋友,”餘成第說,“你生甚麼氣,我心裡有數。”
“先是朋友後是弟,最後變成小夫妻?”餘成宋嗤了聲,“讓人家賣了你還得給他數錢呢。”
“不可能,我一隻手能給他推個跟頭,”餘成第嘿嘿笑,“好歹也是你和顧哥教出來的,你不放心我還不放心你自己啊。晚上回來吧,我想吃紅燒肉了,特別特別特別想!我親愛的哥哥!哥哥哥哥哥……”
“嗯……也行,”餘成宋眯了眯眼睛,忽然笑了,“今天下班就回家。”
餘成第立刻擺出慶祝的手勢,和顧哥擊了個掌。
掛了電話,餘成宋放下資料,看了眼掛鐘,到下班時間立刻換衣服出了醫院。
直奔殷顧公司。
殷顧畢業後沒考研,而是按計劃開了一家小公司,剛開始規模小人數少忙的昏天暗地也賺不了多少錢,但一直堅持著。
一晃十來年過去了,現在的公司已經大的包下一整個辦公樓,每天忙碌的時間也直線下降,用餘成第的話說就是“顧哥已經從忙碌的小陀螺徹底化身望夫石了”,每天處理完公司裡的事兒剩下的時間全在研究餘大夫的空閒時間怎麼安排。
餘成宋則選擇了考研考博,忙的和殷顧不相上下,好幾次問殷顧不考研的原因是不是因為家裡必須有個人掙錢,殷顧每次都說不是。
但餘成宋心裡始終覺得耽誤了男朋友深造,後來再問殷顧直接脫褲子回答,間接影響了未來的餘大夫複習,也就不問了。
是怎麼了,不是怎麼了,已經做了就不要後悔。
奮鬥的時候一直往前走,偶爾停下來也別回頭,別給自己質疑的機會,撐不住了低頭看看牽著的手就好。
事實證明他們都是對的。
殷老闆的公司收益一年比一年高,餘大夫34歲做了副主任醫師,成傻傻26歲軟體工程研究生畢業,進了殷顧公司上班——
認識了那個小兔崽子。
餘成宋看了眼手錶,這個點兒還不到堵車時候,一路綠燈。
再有五分鐘,他就能站在孩兒他媽和孩兒面前,創造一個大驚喜。
殷顧辦公室,餘成第懶洋洋地趴在辦公桌上拿筆記本處理工作,身高腿長一米八五,完全看不出是個Omega。
越大長得越像餘成宋,除了一腦袋不變的小卷毛,銳利散漫的丹鳳眼和帥到囂張的臉跟大哥如出一轍。
但現在這張臉卻被憂愁佔滿:“顧哥,我眼皮一直跳。”
辦公桌對面,一身西裝的男人氣質溫潤唇角帶笑,男朋友嘴裡“帥的驚為天人”的臉彷彿被時間遺忘,十幾年一晃過去,也只是多了幾分成熟。
如果不看那雙眼睛,單看臉,更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手裡的鋼筆微微一頓,殷顧指了指他面前的桌子:“我眼睛已經掉下來了。”
“真嚇人,”餘成第拿著手機樂了半天,半晌,又嘆了口氣,“我沒想到我哥能這麼生氣。”
“初中高中大學你一直沒動靜,他已經把這事兒忘了,”殷顧簽下檔案,“突然看見你朋友圈的照片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
“那張照片沒甚麼吧,我不就摟著那小玩意兒了麼,”餘成第長嘆,“我又沒談戀愛。”
“小玩意兒?”殷顧看了他一眼。
“啊,就是小玩意兒啊,你說他一個Beta怎麼比我還矮,才一米七多,我單手能給他拎起來轉兩圈兒,”餘成第忍不住樂,“一逗就臉紅,上次還給我送小麵包,沒我哥做的好吃,但也還可以。”
殷顧把這些措辭在腦袋裡過一遍就把他看透了,嘴角勾了勾,隨口問:“喜歡?”
“還……行吧,”餘成第戳了戳手機,彆彆扭扭地往椅子上一靠,眼神亂飄,顧左右而言他,“我就是看他好玩兒多帶帶他,我第一次見這麼弱的Beta,做程式bug幾十個,做不出來能給自己急哭了,都這樣了還不過來求我,蠢死了……”
“喜歡就追吧,你也不小了,不用太顧及我們,你哥那邊我去說,”殷顧說,“不過那小孩兒的性別是男B,你問清楚他性向了麼?”
男B的性取向大機率是女B。
“問這個幹甚麼,”餘成第扔了手機,“八字沒一撇呢。”
殷顧笑笑沒說話。
口是心非的性格都跟他哥一樣。
不過性向這個問題,或許相處久了就能解決了。
當初餘成第雖然分化成了Omega,但是一個月後複查排除了劣性Omega,確診為特性Omega——
發情期反應微弱,不需要抑制劑,身體素質強於普通Omega,資訊素對ABO三種性別均有一定程度的吸引力,特別是沒接觸過資訊素的Beta。
他跟餘成宋同時鬆了口氣,至少不用擔心被欺負的問題了。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ABO通吃的“大問題”。
餘成第越長越帥,高一開始抽條,高二就一米八了,追求者數都數不過來,雖然腿還是有點跛,但隨著發育已經不太明顯了。
帥的和當初的餘成宋差不多,當之無愧的校草級人物。
餘成宋那段時間簡直魔鬼附體,一丁點風吹草動都立刻給殷顧打電話,都要神經衰弱了。
索性餘成第對這些人都沒興趣,老老實實讀完高中大學做一隻快樂的母胎單身狗。
“鈴鈴鈴——”
殷顧接起辦公室電話。
周秘書小聲驚呼:“殷總!我剛看見餘大夫了!直奔五樓實習區!您知道麼?”
“……我不知道,”殷顧看向針紮了似的從椅子上跳起來往外衝的餘成第,沒忍住笑了聲,“慢點兒,你瞬間轉移也來不及了。”
門“啪”地一聲被關上,只留下餘成第悠長的喊聲“完蛋了!”。
餘成宋一身休閒裝,時不時和路過的員工打個招呼,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圈,幾秒後鎖定了餘成第照片裡的小兔崽子。
他隨便喊了個女員工,笑了聲:“你們老闆找陸伽有事,能幫我通知一聲麼?”
女員工認出他,立刻答應了。
餘成宋道謝後走到樓梯口堵人。
兩分鐘後一個個子不高戴大框眼鏡看起來呆了吧唧的孩子抱著一堆檔案往這兒衝了過來,半路還差點自己給自己絆個跟頭……
餘成宋微微眯眼。
Beta?
照片裡一群人擠著,他看不清身高,臉也有點模糊,還以為是弱Alpha。
現在見著本人了才發現他好像有點兒誤會了……這是誰家白菜,被他家那隻小狼崽子盯上了。
餘成宋替他按了電梯,對方立刻九十度鞠躬慌亂地喊:“謝謝謝謝!”
“嘭——”
檔案撒了一地。
“……”陸伽愣了兩秒,慌張蹲下開始撿,“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兒,”餘成宋拿出對待患者的態度,蹲下來幫他一起撿,“你是公司新來的?”
老員工都認識他,這孩子明顯不知道他是誰。
“是,我剛來兩個月。”陸伽抬頭看了餘成宋一眼,頓時愣了。
“怎麼了?”餘成宋明知故問。
“您,您長得真像我一個同事……”陸伽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同事……
餘成宋嘴角的笑帶了點兒幸災樂禍。
成傻傻真菜啊,都摟著了還是同事。
“是麼?很像?”他繼續問。
“特,特別像。”陸伽剛要說連自來卷都像,“同事”就來了。
“哥!哥!哥哥哥哥!”餘成第都沒等電梯,直接從消防通道跑下來的,看見蹲地上撿東西的兩個人魂兒都要飛了。
看看眼前成熟帥氣的男人,再看看餘成第,陸伽魂兒已經飛了。
餘成第的哥——餘成第也給殷總叫哥——所以眼前的人是殷總的合法配偶——傳說中的餘大夫?
他居然沒認出來!
“不知道的以為我犯法了呢,”餘成宋站起來,把檔案遞給陸伽,轉頭看餘成第,“跑這麼急,地震了?”
餘成第迅速觀察局勢,陸伽雖然一臉震驚但是沒有害怕,他哥還是他哥,幹甚麼都有分寸。
“想你了,”他瞬間改口,咧嘴一笑一把抱住大哥,“下班兒給我做紅燒肉吧,我饞死了。”
得知自家白菜其實是豬後餘成宋心情也好了,揉了把他的捲毛說:“等會兒下班你跟你顧哥去超市買菜,順便給幸福跟平安買兩盒罐頭,我先回去準備。”
“遵命,”餘成第答應,轉頭看了眼還在震驚的陸伽,咳了一聲,當著大哥面正經了不少,“幹甚麼?”
“啊……啊!”陸伽怔過來,立刻立正彙報,“報告組長,給,給殷總送檔案。”
“給我吧,”餘成宋全拿過來,“我上去順便給他。”
陸伽傻呵呵地點頭。
“你回去上班兒吧,”餘成宋視線落在兩個小崽子的身上,“天天在樓上泡著琢磨怎麼對付我還不如多給你顧哥創造點兒人民幣。”
“知道啦。”餘成第立刻意會,忍不住笑了半天。
餘成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殷顧的聲音。
“進。”
“忙著呢殷老闆?”餘成宋推門進來。
殷顧放下檔案看他笑:“我錯了宋宋。”
餘成宋把東西往他桌子上一擱,拽住剛餘成第坐過的椅子推到他旁邊坐下了,拍了拍肩膀:“乾點實事兒。”
“收到,”殷顧抬手搭在他肩膀上力度適中地捏了捏,“您看行麼。”
“一般般,”餘成宋說,“我剛看了那孩子了。”
“怎麼樣?”殷顧問。
“你早就知道還問我?”餘成宋轉頭指了指他,“顧顧,過分了啊。”
“我直接告訴你你也不放心,還不如全部讓你自己看,”殷顧手指下移,按住他的鎖骨,按了按後繼續挪,靠在他耳邊問:“這一週晚上都休息?”
“看心情。”餘成宋笑了聲,手搭在他腿上摸了一把,西裝褲他看這麼多年了也沒看夠,真是越禁慾越讓人心癢癢。
殷顧立刻低頭埋在他脖子上輕輕咬了咬。
咬得有點兒疼,餘成宋喊了一聲,空氣頓時不對勁兒了。
“馬上下班了,成傻傻在樓下等著呢。”餘成宋邊說邊把手伸進他衣服裡,趕時間地囫圇摸了摸。
殷顧沒聽見似的拿出手,放到他腰帶上,按了按。
“操……”餘成宋嗓子一緊,轉頭狠狠吻住了他。
餘成第等了一個多小時倆哥哥才姍姍來遲,餘成宋剛要說話,他立刻抬手喊:“不用解釋!不用說話!我明白!我知道!別說了!”
“我要解釋了麼,”餘成宋拉開車門,抬腿的時候有點兒彆扭,最近太忙,沒怎麼健身,缺乏鍛鍊了,“上次那個魚罐頭別買了,太腥,買兔肉的吧。”
“嗯,顧哥——”餘成第剛轉頭手裡就被扔了把鑰匙。
殷顧走到餘成宋車旁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顧哥你不去買菜啊?”他問。
“馬上要下雨了,”殷顧靠在副駕駛衝他笑,“你的小玩意兒可能沒帶傘。”
餘成第秒懂,露出個笑,轉身進了殷顧的車開走了。
“等他回來咱倆這頓飯是吃不上了,”餘成宋發動汽車,“走吧顧顧,老夫老妻買菜去。”
剛進超市雨就掉下來了,豆大的雨點兒噼啪砸地。
“真準啊,”餘成宋往推車裡扔了一聯酸奶,“顧哥都幫他到這兒了,不知道甚麼時候能抱得美人歸。”
“應該沒他哥快,”殷顧拉住他的手一起走,“畢竟當年我也挺努力的,算雙向奔赴。”
“那得是狂奔,”想想高中的時候餘成宋還是想笑,“四月末轉學,五月底在一起,閃婚。”
“事實證明,閃婚也可以很幸福。”殷顧舉起手,鉑金戒指閃著光。
這幾年他和餘成宋買了車買了房買了表……但誰也沒提過換戒指。
這幅對戒是他們倆一無所有的時候立下的誓言,現在應有盡有,每次看見戒指就能回憶起高中的時候。
就像一塊路標,提醒他們來時的路。
無論我們現在變成了甚麼樣子,我們的愛永遠是最初的模樣——細水長流,歲月靜好。
餘成宋也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上班不能戴,他每次都是下班立刻戴上,抓緊時間秀恩愛。
回家的時候雨剛好停了。
房子是前年換的,之前那個複式換成了現在這個大平層,看著寬敞也省的上下樓走樓梯。
有時候做個大手術回家真是想進屋就躺下,多走一個臺階都是折磨,他跟殷顧商量了一下,乾脆把之前那個地段一般佈局一般的房子賣了,買了離醫院和公司都近的房子。
一開門幸福跟平安就衝了過來,喵喵汪汪的。
幸福是餘成第大四的時候撿的小貓崽,是個狸花貓,現在已經胖成煤氣罐了。
平安是去年餘成宋下班路上撿的狗崽兒,一個紙殼箱裡三隻,叫得嗷嗷的,他留下一個剩下倆給周折雨了。
他媳婦兒稀罕狗,家裡本來就有一個,現在仨了,每天遛狗跟放羊似的。
周折雨隔三差五給他打電話罵人:“操,成宋,你是不知道我現在多痛苦!早上六點爬起來遛狗!遛完還得上班兒!”
作為婦產科裡唯一一個男護士,周護士長表示他很憤怒。
餘成宋摸了摸狗頭貓頭的功夫,殷顧已經把菜放到廚房開始洗了。
“餘大夫,土豆切絲還是切片?”殷顧喊。
“切片吧,”餘成宋站起來往廚房走,“你那個絲兒跟土豆條似的,還好意思問。”
“別打擊我,”殷顧回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我能切片兒已經很厲害了。”
“你還是繼續做糖水雞蛋吧,”餘成宋走過去拿過菜刀,擠著他站著,三兩下切好,“顧顧,你說成傻傻今天能回來吃飯麼?”
“要打賭麼?”殷顧從身後摟住他,下巴硌了硌他肩膀,“我賭不回來吃了。”
“我也想賭這個,”餘成宋嘖了一聲,“你賭回來。”
“你怎麼欺負人呢,”殷顧樂了,親了親他耳朵,說,“行吧,我賭回來,賭注是甚麼?口麼?”
“殷老闆你都三十四了,能不能穩重點兒,”餘成宋切了塊小西紅柿喂到他嘴邊,感慨,“怎麼還這麼騷。”
“餘大夫越活越純情了,”殷顧嚥下西紅柿,“那就女裝口?”
“行吧,”餘成宋騷不過就加入,躍躍欲試,“你穿西裝吧,上次我給你新買的那套。”
“那你白大褂吧,”殷顧說,“裡面不用穿了。”
“操,”餘成宋沒忍住樂了,“這飯還能不能吃了。”
“炒盤青椒吧,”殷顧說,“黃色的那個,應景兒。”
剛把飯端上桌,餘成宋手機就響了。
殷顧放下碗轉身就走。
“幹甚麼去?”餘成宋問。
“換衣服。”殷顧說。
“你怎麼知道你輸了。”餘成宋點開訊息。
成傻傻:哥,我今天不回去吃了,祝你們二人世界快樂~
“我要是贏了就給你取衣服,”殷顧靠在門邊看他笑,“輸了贏了?”
“我覺得我們應該吃完飯再討論這種話題,”餘成宋喝了口水,言行不一地岔開腿,拍了拍,嘴角勾著,“來吧殷老闆,我蓄勢待發。”
“好的餘大夫,”殷顧拽了拽襯衫領口,“我隨時恭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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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空某人站在蘭博基尼上敲鑼打鼓:全文完結!恭喜我自己又種下一棵小樹!感謝諸位老可愛的大力支援!我在此宣佈,你們都是超級無敵大可愛!
【為感謝新老顧客的大力支援,本店……啊不,空某人本章發三十個紅包!噢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