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太突然了, 我毫無防備啊,”餘成宋張開胳膊,邊笑邊說:“快抱抱, 我心跳砰砰的。”
“你都忙傻了, 天天除了學習補課就是睡覺,”殷顧快步走過來一把抱住他, 手掌在他後背按了按, 笑著說,“我想著正好, 悄悄準備個大驚喜。”
“非常驚,”餘成宋抓了抓他後背, 忍不住樂, “特別喜。”
到家的時候餘成宋也沒從大驚喜裡緩過來,甚至等殷顧從冰箱裡拿出蛋糕開始插蠟燭了才反應過來,“餘成第呢?”
“賣了,”殷顧插上最後一根蠟燭, 邊樂邊說, “換蛋糕了,哭著吃吧,親弟弟最後的愛。”
“操, ”餘成宋坐在桌子旁邊,撐著下巴看殷顧, 笑得臉都僵了,“你給他支哪兒去了?”
“折雨那兒呢, ”殷顧嘆了口氣, 看著他又笑了,“等你反應過來都夠折雨轉手再賣一回了。”
“小破孩子不值錢, 你倆得砸手裡。”餘成宋掏出手機轉圈拍蛋糕,腦袋裡還是懵的,興奮懵的。
這段時間忙的甚麼都忘了,但以前他也不記得自個兒生日,都是嬸兒記著,然後告訴周折雨,倆人吃頓飯喝喝酒就算過生日了。
這次顧顧肯定和周折雨透過氣兒了,唯一能提醒他的人被收買,他徹底忘了。
除了這個“男朋友為了我精心準備”的興奮,還有對“顧顧給我準備甚麼驚喜了”的期待。
從小到大他一次生日禮物都沒收到過,六歲前還能借光跟餘成元吃碗麵,六歲後生日當天不被髮瘋的老媽打死都是撿條命。
後來長大了,能反抗了,也不願意過了。
隨便吃頓飯就算了。
所以和殷顧一樣,這是他出生以來,過的最正式的一次生日。
給他過生日的人還是他男朋友。
興奮。
激動。
啊!!!!想喊!!!!
“別笑話我啊,”殷顧從塑膠袋裡拿出壽星帽,給他戴上,調了調鬆緊,“蛋糕能有現在這個樣子我已經拼盡全力了。戴著真帥。”
“嗯?”餘成宋放下手機,仔細欣賞廚房殺手顧顧親手做的蛋糕,“我覺得挺好啊!跟我一樣帥!”
蛋糕不大,小而粗獷,主體奶油是淡黃色,一切和拉花有關的裝飾都特立獨行,你甚至找不到兩個有一點點相似的拉花。
正面也沒有圖案,鋪滿了各種水果,擺成了一個小熊,估計是顧顧手太殘畫不好。
側面用奶油歪歪斜斜地寫著“祝宋宋/草草生日快樂!”,還畫了兩個醜醜的簡筆小熊和一隻小烏龜。
“我其實也挑戰了一次阿拉斯加,”殷顧越看越覺得醜,但看久了還有種醜萌醜萌的錯覺,“但是店主誇我‘你這個蛤|蟆畫的挺好啊’之後我就放棄了。”
“操,”餘成宋笑得停不下來,“你真是絕了。”
“許願吧,”殷顧跟著樂了半天,走到他身後,伸手捂住他眼睛,在他耳邊輕聲說:“其實想給你買個特大號蛋糕來著,但是想來想去,還是想親手做一個,以後的生日想吃再買,今年我必須親手做一個。”
“我想以後無論甚麼時候,我們想起今年,都有兩個忘不了的生日,兩個第一次親手做的蛋糕,兩個……”
餘成宋輕輕按住殷顧的手,嘴角勾著:“兩個和對方有關的願望。”
殷顧一下笑了,親了親他耳垂:“對。”
餘成宋偏頭,吻住了殷顧。
這個吻沒有欲|望,單純的想靠近,想挨著,想親暱。
殷顧身上的溫度,資訊素的味道,嘴唇的溼潤……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他——這個人是他男朋友!
人有時候真的太容易滿足,喜歡的人一個笑,準備的一個驚喜,說的一句話,都能樂的找不著北,上一秒還是我真慘,轉身就能對著天豎起中指,大喊“你算個屁啊,老子有物件!”。
親暱的時候是彼此的軟肋,受挫的時候是對方的盔甲。
這就是他們的愛情。
……
“特意把餘成第支走,”餘成宋看著殷顧切開蛋糕,把有一整顆草莓的那塊放到他面前,“顧顧,你是不是有甚麼想法?”
“嗯?甚麼?”殷顧一臉茫然地看向他,皺眉,“我可聽不懂,草草你別憑空汙人清白。”
“行,”餘成宋指了指他,往嘴裡塞了一口蛋糕,動物奶油還涼著,入口即化,草莓又大又甜,一口治癒靈魂,“等會兒別做了,咱倆單純地蓋著棉被聊天兒。”
“真的嗎?”殷顧坐下跟他一起吃蛋糕,模樣確實醜,但是六寸蛋糕快三百的價錢讓它味道不負眾望,也算抵消了一部分醜萌,“我們要蓋著棉被甚麼也不幹?”
“誰幹誰是狗,”餘成宋舉起手機,比了個傻逼兮兮的剪刀手,“來。”
殷顧趕緊也比了個情侶款剪刀手。
“說話,”餘成宋回頭瞅他,“我錄影呢。”
“哦,”殷顧咳了聲,一本正經,“觀眾朋友們好,今天是我男朋友餘成宋,餘草草的生日……”
“不知道的以為你有倆男朋友呢,”餘成宋說,也正式地咳了一聲,“下面有請我男朋友,本次生日主辦方,殷顧,顧顧,殷花花來發表感言,啪啪啪啪啪!”
“你的三個男朋友真好,”殷顧搬著椅子往他那邊湊了湊,看著鏡頭說,“我男朋友說今天晚上誰幹誰是狗,我覺得他說的對。”
“你是真沒有想法兒啊,”餘成宋回頭瞅他,“是不是不行了,要不要換我來。”
“你是狗麼?”殷顧樂。
“我是你爹爹。”餘成宋突然把手伸進他衣服裡一通摸,半天才意猶未盡地拿出來。
“我都不想提醒你你錄著像呢了,”殷顧嘆氣,然後更突然地一把掀開衣服,拿著他手放到腹肌上囫圇摸了一圈,又迅速地拿開,放下衣服,大喊一聲:“不許動!掃|黃!”
“臥槽!”餘成宋看著自己的手,感覺像新裝的,跟自己還不是很熟,“你把我手綁架了?他不乾淨了!”
“是嗎?”殷顧仔細看他手,“那早就不乾淨了,畢竟他已經觸控萬物了。”
“那你手也不乾淨了,”餘成宋說,“畢竟也……”
他猛地頓住。
“也甚麼?”殷顧笑了,眯了眯眼睛,“我幫你說吧,也擴……”
“殷顧,”餘成宋啪地拍到他大腿上,大喊一聲:“妖孽!”
殷顧立刻入戲地住口:“大師饒命!”
兩個人吃了半個蛋糕,又吃了兩碗飯,剩下時間全用來小酌了。
餘成宋沒敢大酌,怕醉。
酒後亂|性都是扯淡,想亂就得留著一絲神志,不然亂斷片兒了還有甚麼意思,都沒個歷史記錄讓人回味。
等幾瓶啤酒下肚,兩個人吃飽喝足,殷顧把桌子收拾了,餘成宋去臥室躺著。
廚房乒乒乓乓,不吵,反而有種愜意的充實。
身邊有人,枕邊有人,有人愛你,你有愛人。
“睡著了?”殷顧推門進來。
“睡著了也讓你喊醒了,”餘成宋翻了個身,撐著臉看他,拍拍床邊,“快呈上來,朕已經等不及了。”
“這麼急,”殷顧拎著幾個袋子坐到他旁邊,“你想先看哪個?”
“我的天,”餘成宋坐起來,挨個摸摸,包裝袋就透著洋氣,“這麼高大上,襯得我的熊熊和烏龜很粗糙啊,對比慘烈的不比蛋糕差了。”
“你是誇我還是損我,”殷顧拎起一個小一點的袋子,遞給他,“先拆這個吧。”
“我拆啊?”餘成宋接過,興奮的指尖都在抖。
“你的禮物肯定是你拆啊,”殷顧上床,坐到他身後,伸手摟住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晃了晃,“沒拆過禮物麼男朋友?”
“沒有,”餘成宋拿出裡面包裝好的一個小盒子,綠底兒小雛菊的包裝紙上用漂亮的行書寫著‘祝宋宋縱橫考場金榜題名——愛你的顧顧’,“你字是真的好看,字如其人,人更好看。”
“謝謝男朋友誇獎,”殷顧笑,“拆吧。”
“拆著呢,別催,”餘成宋小心地撕開包裝,感覺他繡花的時候都沒現在小心,他有個特別小學生的想法,把包裝紙留著,以後每年生日回顧,“哎?我靠顧顧!你瘋了你買這個!多貴啊操!”
“喜歡麼?”殷顧笑了,“生日快樂宋宋。”
“不是,喜歡,肯定喜歡,”餘成宋看著包裝紙下面的耳機盒,他前一陣練英語聽力,耳機不舒服,唸叨了兩天耳朵疼,沒想到殷顧記住了,小兩千塊錢給他買副藍芽耳機,“怎麼這麼敗家,我是金耳朵麼。”
“是啊,金耳朵,”殷顧咬了咬他耳垂,“隨便用,壞了再買新的,男朋友有錢。”
“有個屁錢,你現在吹牛的功力也挺強啊。”餘成宋忍不住笑,戴上,連上藍芽試了試音質觸感,音樂響起的一瞬間眼睛就亮了。
一分錢一分貨這句話在此刻散發出無與倫比的光輝。
“怎麼樣?”殷顧看著他。
“超級牛逼,”餘成宋給他戴上一隻,“這感覺,跟沒戴似的。”
“誇張了吧,”殷顧笑了半天,“我怎麼感覺我戴了,音質確實不錯。”
“我就是比喻一下,”餘成宋把兩千塊錢收好,“我以後出門遇到耳機掉廁所的問題再也不用猶豫了,肯定撿。”
“那不行,”殷顧說,“那這個男朋友不能要了。”
“那我就讓你撿,”餘成宋拿起另一個大袋,摸了摸,“衣服?”
“拆開看,”殷顧說,“我不劇透。”
這個包裝就是商店的包裝,餘成宋三兩下拆開,裡面是兩套冬季衣服。
情侶裝。
很低調的情侶裝,黑色羽絨服,灰色運動褲,除了袖口之外一模一樣。
袖口是半條心電圖,只要牽手,就是一條完整的,跳動的心電圖。
“這衣服穿上很囂張啊。”餘成宋穿上試了試,大小正好,殷顧肯定是自己試過了,他倆身材差不多。
“談戀愛為甚麼不囂張,”殷顧把另一套穿上了,帶圖案的那邊牽住他的手,心電圖瞬間連線,“還不錯,我試的時候覺得我穿著挺帥的,你肯定也能帥。”
“有這麼誇自己的麼。”餘成宋笑得不行。
這兩天剛供暖,屋裡溫度高,他倆平時都穿短袖,但餘成宋沒脫,穿著羽絨服坐下繼續拆最後一個包裝。
這個最小,巴掌那麼大。
“這是甚麼?”他小心地拆紅底兒繡金紋的包裝紙,覺得這張紙就值不少錢,“看著就是我買不起的樣子。”
“這是我最喜歡的,”殷顧眼底染上笑意,唇角微彎,“希望你也喜歡。”
“你喜歡的我肯定喜歡啊——”餘成宋拿掉包裝紙,露出了一個紅色的小錦盒,樣式再熟悉不過,電視上看過,街邊廣告上出現過,以及,他和周折雨在叔嬸兒家的組合櫃裡翻出來過……
是一個戒指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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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啪啪鼓掌揮舞雙手大喊:宋宋生日快樂!
(空某人滄桑望天:我又熬夜我是狗,汪汪汪。點菸.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