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翔不知道這些網友說的內容究竟是真是假, 如果連這種世外之人都要進入遊戲的話,《飛昇》裡面蘊含的秘密肯定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得多!
他現在迫切希望能找到一個能真正聊天的人,一個能真正理解他目前處境的人。
因為身份與眾不同,林翔其實在遊戲裡面相當缺乏歸屬感。
作為祭靈以及土地神, 村民們只是敬畏、愛戴甚至信仰他, 先天地產生了隔閡。
而他在玩家眼中又是一個NPC, 沒辦法與之交流。
整個人似乎跟這個世界都格格不入,沒有徹底融入進去, 因為他看待其餘修士其實也是站在玩家視角,將他們當做是NPC, 心裡產生牴觸。
實際上那些修士們都是活生生的, 並不是冷冰冰的資料。
林翔知道自己的想法很不對勁, 所以在遇到食鐵獸之後才快速將其拿下, 把它變成自己在這個世界裡面的一個情感寄託。
人之所以是人,很大程度上都因為他是一個社會性動物, 需要跟其餘人類交流。
明知道這樣情緒不對勁,林翔目前也只有這些解決方法。
“或許等拍賣會結束之後應該回清微劍宗跟徐滿聯絡聯絡, 真應該結交幾個朋友才對。”
祭靈身份太特殊了, 他需要在其餘修士面前維持神秘以及強大, 否則就會被盯上。
因此使用劍修馬甲最好。
他已經想好自己一路行俠仗義、瀟灑冒險的畫面。
當天空灰濛濛亮起時,林翔才從鷹嘴峰上面離開。
昨晚的愁緒都輕鬆化解。
他又恢復到那個神秘莫測的高手形象當中,將萬里黃沙大陣的出入玉牌放在土地廟當中讓玩家們可以去領取。
該挖礦的就去挖礦, 該拜師的就拜師, 同時拍賣會的相應準備也緊鑼密鼓展開。
寰宇坊市如今來來往往修士數量很多, 有些人昨天來探路之後又離開, 有些人則是住下, 還有人今天才會急匆匆趕來。
玩家們佈置拍賣會場駕輕就熟, 因為工作社畜們平時沒少佈置會議室、會場之類的東西,愣是將一個拍賣會弄得花團錦簇。
拍賣師既不是林翔,也不是譚夢茹,而是一名叫“諸葛五郎”的男性玩家。
“諸葛小友,你準備好了嗎?目前已經有很多顧客進入到拍賣會里面了。”林翔笑著說道,“如果你緊張的話,我給你一件護身符怎麼樣?”
諸葛五郎其實也沒有拍賣經驗,但他是一個播音主持系的學生,從小學開始就一直站在舞臺上面主持各種晚會,倒也不怯場。
聽見祭靈的話之後,他立即答應道:“謝謝祭靈大人,如果有護身符的話,我更有底氣一些。”
“你在臺上放心,沒有人能傷得了你一分一毫。”林翔拿出自己昨天多煉製出來的玉牌,他在裡面注入了一絲神力。
拿到玉牌的人只要站在他的道場裡面,就自動獲得庇護,其餘修士或者妖獸、玩家都無法傷到對方。
當然,這種道具實在有些太bug,不是永久道具,只是一個十二時辰的限時道具。
即便如此,諸葛五郎還是開心得很,拍賣會結束後完全可以利用這個玉牌去擊殺強大妖魔鬼怪!
“謝謝祭靈大人。”
諸葛五郎誠心道謝,他滿心歡喜將這枚玉牌放在懷中,整個人頓時多了幾分安全感。
作為玩家的確不怕死,可是他很怕疼。
死了可以復活,但是死之前被擊殺的那種痛苦可不願意隨便去承受。
林翔接著對旁邊的墨蛟還有譚夢茹說道:“今天我不會出席這個拍賣會,那你們倆就要負責這次拍賣會的安全。”
墨蛟還好,它純粹就是小孩心性,能看看熱鬧當然比在水裡或者屋簷上當脊獸要好得多。
相比起來譚夢茹就要詫異很多,她雖然一直勤勤懇懇在修煉陰差令上面的《通幽訣》,但從來沒有機會可以出手。
根本不相信自己區區幾天的修煉就能比得上這些傳說中的仙人們。
即便她已經清楚這些只是修真者,目標是成為仙人而已。
“我嗎?我實力恐怕不行,還是讓墨蛟大人動手吧。”譚夢茹連連擺手,她生前是受人尊重的女醫,根本沒有同旁人交過手。
現在死亡之後要對那些修真者們動手,她有些畏手畏腳。
林翔鼓勵著說道:“你現在實力雖然比較弱,但背後有我們土地廟支撐,你記得你的身份嗎?勾魂索可是你的本命法器,它能剋制這些修士們。”
強如齊天大聖都會被勾魂索勾走魂魄,即便譚夢茹比不上黑白無常,但其餘修士也不是齊天大聖。
“對喔,還有這個東西。”譚夢茹一直都在忙著建設、發展、完善寰宇坊市,都快忘記自己陰差的身份。
甚至於她時常忘記自己已經去世的事情,因為除了不需要吃飯睡覺外,她跟活人沒有任何區別。
一直以來坊市內的玩家、修士以及村民們都對她非常尊重,根本沒機會施展勾魂索。
林翔看看時間,對其餘人說道:“你們快去拍賣會吧,這次拍賣肯定能獲得成功。”
而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去招攬第二個陰差。
……
寰宇坊市人來人往,拍賣會場內,林翔專門設定了隔絕神識的陣法以及禁制。
願意露出真面目的修士不需要啟用,想要隱藏身份的修士就需要使用這個陣法,免得自己好不容易拍到的築基丹、駐顏丹被其餘人惦記。
一個又一個黑袍兜帽,或者頭戴面具的修士拿出邀請函進入到屬於自己的隔間。
許薈芸等大門大派修士坦坦蕩蕩露出廬山真面目,他們不僅僅是來買東西的,同樣是來交際的。
“許仙子,多年不見依舊美麗動人,不知道還記得老朽嗎?”
“謝老頭,我們已經快五十年沒見了吧?你怎麼老成現在這副模樣?你該不會是被煙雨樓的那群狐媚子採補了吧?”
許薈芸開玩笑般說道,她懟起老朋友來一點不客氣。
旁邊的謝弘陸跟她看起來的確像是兩代人,白髮蒼蒼,只是面色紅潤。
“這麼久不見,許仙子你這張嘴還是這麼潑辣,幸虧當年沒把你娶進我們謝家。”謝弘陸繼續說道:“我前些年衝擊築基後期受了傷,只怕壽元不足以支撐到結金丹,以後我們說不定就沒辦法見面了。”
“你這老傢伙,說得誰願意嫁到你們謝家一樣,南溪謝家再有名,跟我們萬妙閣也沒法比。你這次來拍賣會是準備買點甚麼?這裡可沒有買能增加壽命的東西。”
謝弘陸不想讓別人聽到自己的心聲,他知道許薈芸跟自己的目標不衝突,所以才傳音道:“我準備給侄子買一粒築基丹,他是我親弟弟唯一的孩子,但靈根資質不太行。家族裡不可能把珍貴的築基丹給他,只能在這裡想想辦法。而且我也想買幾顆千年火棗試試能不能治癒經脈的損傷。”
“到時候如果缺錢的話,仙子可否借一點呢?我願意用自己的上品法器流沙葫蘆做抵押。”
敘舊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則是尋求外援。
謝弘陸沒想到現場這麼多人,競爭壓力陡然變大,所以需要拉一個後援。
他知道許薈芸其實非常富裕,本身花費不算多,而且又是遠近為名的符籙師,能繪製中品符籙。
流沙葫蘆是多年來得心應手的法器,但為了家族血脈傳承,他願意將其進行抵押。
“到時候看情況再說吧,我必須優先拿下自己想要的。”
許薈芸這次可不是準備拍一粒駐顏丹就行,而是準備能拍多少就拍多少。
她辛辛苦苦繪符、冒險去秘境、遠古洞府探險賺來的靈石憑甚麼不能取悅自己,她就是不喜歡變老,又不是為了取悅某些男性,為的是讓自己開心。
控制大周王朝的藥王宗與大乾爆發戰爭,往常相對好買的丹藥都變得緊缺起來,更別說駐顏丹、築基丹了。
許薈芸知道大乾已經在秘密動員各個門派的修士,真正意義戰鬥展開後,對方更不會把丹藥賣過來,哪怕在戰後都不會銷售。
為了以後不再為了駐顏丹發愁,她決定將兩枚丹藥都拍下來,有備無患。
時間很快就來到巳(sì)時,也就是上午九點。
拍賣會場正式停止進出,沒有得到邀請函的修士們只能在門外等候,玩家們也沒辦法進入到這座神秘的場所內觀看。
所幸諸葛五郎作為拍賣師,他已經將遊戲的錄影功能開啟,準備來一個獨家影片。
很多玩家以及網友都對修真界的拍賣品、拍賣價格感興趣,甚至在各種修真小說裡面都是重頭戲發生的場所。
他朝這些修士們略微欠身,笑著說道:“感謝各位前輩蒞臨寰宇坊市舉辦的第一次拍賣會,我代表祭靈大人向各位承諾,這絕不是唯一一次……”
林翔的目標就是把這個拍賣會做大做強,不僅賣自己獲得的物品、打造的物品,也可以承接其餘修士乃至玩家們的奇遇,從中抽取佣金並且擴大影響力。
而玩家們實力提升後就能獲得更多靈石,土豪或者其餘有勢力的玩家很快就能從其餘玩家手中匯聚資產,從而參與到坊市的拍賣會當中。
他們既可以是買家,也可以是賣家。
總有些玩家看不上普普通通的下品法器,會把目光放在中品乃至上品法器身上,甚至會想要買一些特殊物品、特殊技能等等。
公測時間就在拍賣會之後,伴隨著拍賣會進行,大批次玩家都已經戴上虛擬頭盔,觀看倒計時影像,準備進入《飛昇》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