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裡藏著真的？
話都說得這麼直白了，杜曉蝶也立刻明白過來。
哦了一聲，點點頭，跟著楊天明離開黑塔，又去了周圍城中那些房屋。
如此一檢查，果然正如楊天明所說的那樣，之前以為整個城中的房屋全都是虛幻的，結果卻是有四分之一的房屋，都是真實存在的。
杜曉蝶忍不住問：“這真真假假的，到底有甚麼名堂？”
“你沒感覺，這像是個陣法嗎？”楊天明說。
“啊？”
杜曉蝶一愣，隨之想起他和楊天明這一路上，從假的房屋中，找到的那些真的房屋。
頓時對這城中的佈局，也有了個大概的印象。
此時想來，這一切還真就是個巨大的陣法。
“可這……”杜曉蝶撓著腦袋，“陣法倒是很像，可總感覺，又像是缺點甚麼。”
“當然是缺點甚麼。”楊天明說，“缺少的部分，正是我們需要找到的。”
杜曉蝶隨之眼睛一亮：“你的意識是，補齊陣法？”
楊天明點點頭。
“那還等甚麼，咱們快去吧。”杜曉蝶連忙說。
楊天明汗。
要不是杜曉蝶問東問西，他早就去找了……
以如今楊天明對陣法的瞭解，想要補全這麼一個殘陣，倒也不難。
只是從這假城中，將真正的剝離開來，要費一點工夫。
不過也沒用多少時間，他就已經找到了陣法所殘缺的地方。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位置，乍一看上面只是缺少真正的房屋。
但楊天明知道，既然這陣法和整座大陣相互連線，那就不是普通房屋那麼簡單了。
房屋只是外表，真正的陣眼在房屋內在的核心。
這一點自然難不倒楊天明，又研究了一下其他真的房屋，楊天明便在之處缺失的地方，用靈石還原了這一處陣眼。
霎時間，城中那些虛幻的房屋，頓時消失不見了。
“哎，怎麼沒了？”
杜曉蝶問。
楊天明說道：“陣法啟動，一切正常運轉了。”
“那黑塔……”
杜曉蝶說著，同時已經朝黑塔望去。
黑塔上，那寶珠仍然同之前一樣，熠熠生輝，光芒籠罩著整座黑塔。
“我們再去看看吧。”
楊天明點點頭。
兩人再次轉身，飛回黑塔。
直奔寶珠的位置。
再看寶珠時，看似沒有任何區別。
楊天明伸手去拿。
然而這一次，他真的碰到了！
隨之，就一把從塔頂上，取下了寶珠。
寶珠被取下的那一瞬，光芒散盡，好像一盞燈熄滅了一樣。
“咦，怎麼會是這樣？”
杜曉蝶問著，也伸手過來，想要摸摸。
“不要！”
杜曉蝶伸手的同時，楊天明已經大聲喊了出來，但還是晚了……
因為就在剛剛，楊天明碰到寶珠的一瞬間，腦中頓時出現了很多憑空而來的畫面！
在那些畫面裡，他是威風凜凜的七界帝君。
他征戰天下，血染白袍。
他迎娶帝后，與帝后共治天下。
他下界凡間，遇到張欣雅。
與張欣雅洞房花燭，紅燈嫋嫋，僻靜的小院，一切看似那麼不真切……
只那一瞬，楊天明就明白，這寶珠讓他覺醒了很多很多前世的記憶。
只不過在這些記憶中，帝后和張欣雅的面龐是模糊的。
不只是他們，甚至所有人的樣貌，都是模糊的。
雖不知樣貌，但楊天明就知道，那是誰。
甚至在那其中，他還看到了賈婉婷。
看到了上官英、江心月。
還有……
此刻他沒攔住，已經伸手摸過來的杜曉蝶！！
楊天明瞠目解釋的轉過頭，面朝向杜曉蝶，張大了嘴巴。
而杜曉蝶在觸碰到這顆寶珠後，整個人更是石化了一般，也慢慢的轉過頭，望向楊天明。
在那段塵封的記憶中，他們都看到了過去。
看到了那不知是多少萬年的從前……
在那畫面裡，楊天明是高高在上的帝君。
而杜曉蝶則是他的貼身侍女。
她和賈婉婷她們沒甚麼區別，平平凡凡的，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每日端茶、遞水。
見帝君時，頭都不敢高抬一下……
這是楊天明看到的。
因為那是他眼中的世界。
“帝君？”
杜曉蝶的表情，臉色完全變了，不可置信的喊出了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好像穿越了千萬年的光陰。
此時此刻她自己都是一陣恍惚。
好像是自己說的，又好像是那個貼身侍女說的。
而她的心中，這一刻卻是無比的痛苦，無比的糾結！
因為在那一瞬，杜曉蝶看到的卻又不一樣……
她看到，帝君對她的好，對她的垂憐。
哪怕她做錯事，帝君也不忍責罰她。
她看到，帝君有時會多看她一眼。
對她輕笑，她的心中好暖好暖。
她每日對帝君的思念。
心中的愛慕，卻不敢言……
而更重要的是。
她看到，她竟是帝后的人！
帝后派到帝君身邊，窺探帝君日常作息的內奸！
帝后指使她，要她如何如何去做。
她無數次在帝后面前，出賣他的情報……
杜曉蝶在顫抖，她慌忙搖頭。
楊天明卻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緊緊握著。
“曉蝶，醒醒！曉蝶！”
楊天明用力去搖晃。
他知道杜曉蝶也是看到了曾經的畫面。
看到了她曾經身為侍女的一幕幕。
不過楊天明只當作她被這過去的記憶所幹擾，完全沒想到杜曉蝶心中究竟為甚麼，如此痛苦，痛苦到流淚。
杜曉蝶的眼淚流了下來，她抬起頭，望向楊天明：“天明，你究竟是天明，還是帝君？”
“我不是帝君，不是那個狗屁的帝君！”楊天明瞪著雙眼大聲道。
“不！可在我的記憶裡，你就是帝君……”
杜曉蝶的眼淚，流的更多了。
楊天明仍舊搖頭：“過去的已經過去，帝君不在了，曾經那個侍女也已經不在了。放下一切，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僅此而已。”
“不！”杜曉蝶聲嘶力竭的哭喊著，“你不知道，你甚麼都不知道！”
杜曉蝶說著，卻是一把將楊天明手裡的珠子，給奪了過去！
楊天明也沒多想。
結果就在這時，半空中突然多出來一個聲音。
“她說的對，你甚麼都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她在你身邊，是為了要殺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