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程便是如此。
直至聽完屍姐的講述，楊天明卻久久都沒回過神來。
張欣雅不是帝后。
卻反而正是自己所愛的人……
這種變化，即便楊天明，一時之間也難以接受。
在張欣雅寥寥數語的講述中，楊天明聽不出他們之間，當年有多少愛恨糾纏，有多少刻骨銘心，有多少風花雪月……
但！
不用想也能夠知道，如此喜歡一個人，不惜放棄帝君之位，不惜改天逆命，不惜與帝后徹底決裂……他們之間的愛，哪是這麼平平凡凡幾句話，就能說得清，道得明的？
其中有多少心酸，是言語無論如何也表達不出來的。
除了當事人之外，沒人能夠感受得到。
當初聽賈婉婷說時，賈婉婷作為一個小小的侍女，知道的也很有限。
因此關於張欣雅是被帝后抓了，也只是猜測而已。
如今從當事人嘴裡得知，算是可以確定，當年的事，真的是帝后所為！
可帝后呢？
屍姐是當年自己所愛的人。
那帝后又是誰？
楊天明望向水晶棺中的張欣雅，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帝后呢……”
張欣雅說道：“不知道。帝后利用我，把你打落凡塵，又將我封印在此，之後的事我就再也不知道了。不過……”
張欣雅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即說道：“不過，在你被打落凡塵後不久，你就來找我了。”
沒等張欣雅接著說下去，楊天明卻是一怔：“等等！我來找你啊？我……沒死？”
“呵呵。”張欣雅苦笑道，“堂堂帝君，要是那麼容易就死了，還做甚麼帝君。”
“那……帝后也應該知道吧。”楊天明問。
張欣雅說道：“當然知道，以你的本事，除了你自己，這天下沒人能害得了你。這一點她當然也很清楚。”
楊天明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多問。
因為自己被帝后打落凡塵，他已經感覺到了“陰謀”的味道，準備聽張欣雅繼續說下去。
“你幫我修了這古墓，修了這機關，又煉製了這具水晶棺，你說這水晶棺哪怕是帝后親來，也破壞不了，你還說……”
說到這，張欣雅的聲音卻是停住了。
“還說甚麼？”楊天明連忙問道。
張欣雅的聲音欲言又止。
“這件事事關重大，我不知道現在該不該告訴你。”張欣雅說。
“你說吧，我想知道。”楊天明直接道。
楊天明現在也很無奈。
好像事關自己，就沒有事不是事關重大的！
若是事事都事關重大，那自己豈不是甚麼也不要知道了？
“好吧……”張欣雅說道，“當時你說，你讓我安心等在這裡，要再等上很久很久，你要謀劃一件大事。如果這件大事成了，帝后就不再是你我之間的阻礙；如果失敗，到時你願意陪我，長眠於此！”
楊天明心中又是一動。
謀劃一件大事？
又是大事！
何仙姑、丁秋雅她們這些輪迴者，覺醒過來後，紛紛都去做“更重要的事”了。
而自己前世，也要謀劃一件大事。
難不成張欣雅口中說的大事，和何仙姑、丁秋雅她們去做的更重要的事，是相互關聯的？
這一刻，楊天明又頭疼了。
還真複雜啊。
楊天明沉默的時候，張欣雅繼續說道：“這件事對你來說，應該至關重要，我至今還記得你當初嚴肅的神情，同時還說了一些我到現在還不懂的話。”
“你不懂的話？”
楊天明又愣住了。
“是的，你要做的，似乎是一件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事，不只是因為我們之間的感情，好像還關乎於天下蒼生。你說，這裡是我們的世界，不允許其他人來侵犯。但據我所知，這七界之內，唯你獨尊，沒有誰是你的對手，更不存在甚麼敵人，哪怕是帝后，也只能在你面前搞一些陰謀詭計……”
“那七界之外呢？”楊天明突然問道。
“七界之外？”張欣雅的聲音卻是也一愣，“七界之外，甚麼都沒有吧……”
楊天明微微搖頭。
現在他倒是不在乎七界之外到底有甚麼威脅，就是很想知道……
“帝后……她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楊天明再次問道。
不同的視角，看到的事實也不盡相同。
從賈婉婷那得知的情況，和張欣雅這雖然是大同小異，但側重點卻完全不同。
而不管是哪裡的訊息，卻都少了一個關鍵。
帝后！
帝后究竟是誰？她究竟在哪？
聽到楊天明的這個問題，張欣雅卻又是一聲苦笑：“這世上若是你都不知帝后是甚麼樣的人，其他的人就更不知道了。”
“怎麼……”楊天明一愣，“你不是和帝后打過交道麼？”
“呵呵。”張欣雅苦笑一聲，“別說帝后的為人，從始至終，我連見都沒見過她！”
楊天明再次震驚。
張欣雅竟然沒見過帝后？
她被封印在此後，也就更沒機會見到帝后了。
而從賈婉婷那得知，在張欣雅失蹤後不久，帝君便失蹤了。
帝君失蹤後不久，帝后也失蹤了……
所以，楊天明幾乎可以判斷得出，當初自己假意被打落下界，是為了謀劃甚麼大事。
而帝后……
她可能也趁機，潛伏到了下界，謀劃她的大事！
如果說，自己的大事，是以能和張欣雅在一起為目的。
那麼帝后的大事，則是想盡辦法，將他們二人拆開！
不只如此。
這一刻，楊天明又同時想到了一些列，曾經“自己”留下來的線索。
比如當初在這潛山下的洞穴裡；在海盜島的安全基地中；在種種意想不到的地方，留下的線索，幾乎全都指向一處……
自己會被身邊的人背叛！
而且，這種事已經發生不止一個輪迴了！
自己能夠精心策劃，想辦法把輪迴者安排到身邊，來保護自己，或是在關鍵時刻覺醒。
那麼，帝后也能想辦法，把她的棋子，甚至她本人，潛藏在自己身邊，關鍵時刻，給予自己致命一擊！
想到這，楊天明整個人又惆悵了。
當初任瑩從自己身邊離開，便是因為懷疑。
因為懷疑，任瑩離開過；江心月被拋棄過……楊天明不想這些事再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