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婉婷直視著楊天明的目光道：“我在看，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我知道甚麼？”
楊天明繼續無語中。
“輪迴門就是你創立的。”賈婉婷說。
“噗——！”
楊天明則直接又噴了。
而他心中，則也忍不住吐槽。
自己又牛逼了？
“你之前都沒想到？”賈婉婷反問。
楊天明連忙擺手：“呵呵，真想不到。”
以前，他倒也想過，自己可能是輪迴門中人。
不然怎麼和那麼多牛逼大佬，扯上了關係呢？
可打死他也想不到，輪迴門這麼奇葩的一個門派，竟然就是自己創立的！
隨之，楊天明立刻問道：“你說我不是甚麼帝君麼，怎麼又成輪迴門的創立者了呢？”
“這衝突嗎？”賈婉婷反問。
“這……”
楊天明一時啞口無言。
衝突……倒是不衝突，可就不是那麼回事呀。
就好像一面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一面又是反清復明天地會的總舵主……
這特麼雙重身份，雙重人格？
一時間，楊天明不由得對自己都產生了懷疑。
正當楊天明試著，去理解這二者之間的關係時，賈婉婷卻是哈哈大笑起來：“你看，連你自己都感覺，這兩者之間，是多麼不可思議吧。”
楊天明感覺賈婉婷話裡有話。
“你現在的不可思議，和我們當年一樣。當年，我們就是想不通，你放著帝君不做，跑去創立甚麼輪迴門，行事作風就像瘋了一樣，完全不理會別人的勸阻。至於你創立輪迴門的目的……”
賈婉婷搖了搖頭：“除了你自己，沒人知道。”
“也就是說，我突然瘋了，然後我就不做帝君，開始成為輪迴者，一次次在滅世中輪迴，封印自我，直至現在？”
自己從“前世”到至今的線路圖，似乎逐漸清晰起來。
結果賈婉婷卻又搖頭：“雖然說起來就是這樣，但過程又哪有那麼簡單！”
“哦？”
楊天明驚疑地望向賈婉婷。
他也感覺，這一切不會那麼簡單。
沒等楊天明問，賈婉婷就繼續說道：“聽說……是有身邊的人，背叛了你，讓你心灰意冷，不願再做帝君。”
“聽說？”楊天明瞟了賈婉婷一眼。
賈婉婷點點頭：“是的，聽說，關於你的一切，很多事都只能是聽說……”
說到這的時候，賈婉婷忍不住苦澀的自嘲一笑。
“因為當年，在你身邊，我只是個端茶倒水的小侍女……”
賈婉婷再一次主動給出了答案。
楊天明有點驚呆。
這位莫辭宮主，論氣質，論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出眾，無論放在哪都會亮眼，怎麼會在自己身邊，只是個小侍女呢？
賈婉婷似乎又陷入了回憶當中，一面歪著小腦袋，腦中好像回想起過往的事情，喃喃自語道：“最喜歡你批閱奏摺時的樣子，專注、好看、迷人……你對每個人都很好，哪怕我這個小小的侍女，你從沒呵斥過我，哪怕我站在你旁邊，看得入神時，打碎了杯子……”
“你又是那麼威猛、霸道，曾經為了給手下報仇，踏滅血靈一族！甚至不惜走到天之邊緣……”
賈婉婷越說越柔情，越說越動人。
楊天明卻無語了。
他在賈婉婷眼中看到的，哪像一個老謀深算的莫辭宮主，根本就是花痴少女嘛。
“總之，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喜歡上了你！”
賈婉婷終於回過神來，雙眼注視著楊天明，含情脈脈地說。
“那我呢？”
聽了賈婉婷的這番自白，楊天明都沒急著問背叛一事。
“你？”賈婉婷隨之冷笑，“你卻從來沒正眼看過我一眼，甚至連我的名字，你從來都不知道！”
“呃……”楊天明撓了撓頭，“那個……你剛剛不還說，我對你很好麼？”
“呵呵，你對每個人都很好。但你的好，僅限於善良、仁慈，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在你眼中，我和靈寶殿中千千萬萬的侍女沒甚麼區別，所以對你來說，你的世界裡就從來都沒有過我！”
賈婉婷說到最後，眼淚又流下來了。
“嘖嘖，我有那麼多侍女啊，還真威風……”楊天明感嘆道。
賈婉婷頓時就瞪眼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我要讓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楊天明點點頭：“現在我知道了。不過我在想，既然有千千萬萬同你一樣的侍女，我又對每個人都好……那會不會有千千萬萬個侍女，和你一樣，都在內心中暗戀著我呀？”
楊天明期待地問著，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這……”
賈婉婷頓時就愣住了。
良久，她終於緩緩點了點頭：“會！”
說完，賈婉婷又是自嘲一笑：“是啊，你是那麼的優秀，而我是那麼的普通，在那時，我們之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但現在……”
賈婉婷再次逼視向楊天明：“但現在，你不是帝君，也不再是輪迴之主，我們可以平起平坐，我也可以喜歡你……”
賈婉婷話還沒說完，楊天明就繼續道：“但我也可以不喜歡你呀。”
“所以，我想方設法讓你來到莫辭宮！”
賈婉婷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樣，微笑著說道。
“你想把我關在這？”楊天明微微搖頭，“即便你能關注我的人，也關不住我的心！”
賈婉婷又像是料到了一樣，點頭道：“我知道，但過了這麼多年，我對你已然沒那麼奢求了，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我就得到你的人好了！”
“你這這還真執著啊……”
楊天明深深無語道。
賈婉婷搖了搖頭：“你不喜歡我，就永遠不懂我是多麼喜歡你！我不要你再做帝君，不要你再做輪迴之主，我也不管你的甚麼千秋大計，統統一切，我全都不在乎，我只要你的人！”
“但恐怕就連我的人，你也關不住吧。”楊天明說。
賈婉婷咬著嘴唇，眼淚卻是又流了下來：“我知道，我知道你身為帝君，自然有著許多我等連想都想不到的逃生秘術，可你就不能讓我得逞一次，讓我高興一回嗎？”
賈婉婷淚流滿面，越哭越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