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姑娘也看出楊天明的年紀，怎麼看都是學生，實在很難用“先生”二字來表達。
“呃……好……”前臺姑娘抬起頭，“我們程總問你的名字。”
“楊天明。”
“他說他叫楊天明……”
剛說完，對面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前臺姑娘愣愣地放下電話，還沒反應過來他們程總怎麼突然就把電話給掛了？
“先生，我們老闆他……把電話掛了。”前臺姑娘略帶歉意地道。
楊天明苦笑。
一看這姑娘就是大學剛畢業的，沒有社會經驗。
這種大實話方便和客人直說麼？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都不會啊。
楊天明苦笑搖頭，前臺姑娘顯然沒處理過這種情況，也不知該怎麼辦了。
“要不我再進去問問程總，或許他剛才沒聽清……”
楊天明連忙擺手：“不用了，你們程總等下就來了。”
“嗯？”前臺姑娘還是沒明白。
不過很快，程雪就從裡面飛奔了出來，見到楊天明直接奔上去，給了楊天明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說大老闆，你可終於來了啊！”程雪激動地擁抱著楊天明。
還沒等楊天明說話，程雪又連忙道：“老闆，你這次帶錢了嗎？”
楊天明無語。
見面就提錢，真的好麼？
“帶了。”楊天明說。
“那真的太好了，走走走，有一位客戶正在裡面發脾氣呢！”程雪說。
“客戶？發脾氣？”楊天明詫異，“到底發生了甚麼？”
“唉！”程雪嘆了口氣，“還不是咱們公司資金鍊出了問題，採購裝置的尾款沒結，本來對方答應可以寬限一個星期的，沒想到今天就帶催債公司來要賬了，我們這些人應付不來啊！”
裝置尾款？催債公司？
楊天明苦笑不已，看得出公司運營的很不容易。
“好吧，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楊天明也不是喜歡賴賬的人，既然自己帶來了錢，把尾款結清也就是了。
程雪帶路，帶著楊天明往裡走。
前臺姑娘整個過程始終一臉懵逼中。
進入公司的小會議室，剛開啟門就見會議室的主位上，靠坐著個叼著煙的小青年，正大大咧咧的把一雙腿架在會議桌上。
小青年的兩側，各站著兩個小弟，一個戴著大金鍊子，一個是刀疤臉。
會議桌上一份皺皺巴巴的合同擺在那。
“他們就是催債公司的。”程雪小聲在楊天明耳邊道。
“這筆錢欠多久了？”楊天明問。
“時間不長，從採購裝置到現在，也剛一個星期。”程雪回答。
“一個星期就來催債？”楊天明暗暗皺眉。
雖然沒做過生意，但也知道做生意的資金運轉都很慢，特別是尾款，一般都要等到裝置檢查無誤，才會交付。
看來對方是看出程雪他們只是一群創業的大學生，打定主意要欺負一下了。
見楊天明和程雪進來，靠在椅子上的小青年吐出一個菸圈，冷笑一聲：“程總，我還以為你跑了呢。話說我們兄弟都來這麼長時間了，你這錢到底結不結？有錢就快點還錢，沒錢的話就別開甚麼公司！這玩意是你們這些大學生能玩得起的嗎？哼哼！”
程雪臉色很不好看，連忙說：“這位是我們老闆，老闆專程送錢來了，我現在就到財務那給你們結清尾款。”
“呦，老闆？我倒要看看是甚麼樣的傻逼開了這麼個傻逼公司，呵呵。”
小青年冷笑著站起來，裝模作樣地朝楊天明看來。
楊天明懶得和這種人羅嗦，直接把銀行卡交給程雪：“去把錢給他解了吧，然後趕緊讓他滾蛋。”
“好的老闆。”
程雪接過銀行卡，正要離開，小青年卻是喊住了。
“慢著！”
“你還有甚麼事？”程雪瞪眼。
之前楊天明沒來，他和這幾個孫子說了不少好話，甚至懷疑他這個總經理命怎麼就這麼苦逼。
但畢竟是欠人的錢，他自知沒理，也只能忍受屈辱。
現在有錢了，再也不理虧了，他倒要看看對方還有甚麼花樣。
“呵呵。”小青年冷笑道，“尾款呢，是你們公司和天方公司的事，你必須要結；除了尾款，我們兄弟總不能白跑一趟吧。”
程雪頓時就瞪眼了：“你甚麼意思，你們還想要錢？”
“呵呵，當然。我們兄弟三人，在這待了幾個小時，也不多要，三千塊好了。”小青年擺了擺手，大大咧咧地說。
“想也別想，沒門！你們想要錢，找天方公司要去，是他們顧你們來的，和我們公司有甚麼關係！”程雪義正言辭道。
“呵呵，程總，你也太幼稚了吧，天方公司自然會給我們錢，但天方公司是天方公司的，你們的是你們的。”小青年道。
“我又沒僱你們！”程雪瞪眼。
“我管你們僱沒僱，既然在你這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就要付錢。程總，你別幼稚到以為我們兄弟是好惹的。就明瞭告訴你，這三千塊錢要是不拿，我保證你們這狗屁公司開不下去！嘭！”
小青年拍了桌子。
程雪氣的嘴唇都哆嗦。
但他只是個大學生，根本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現在被人恐嚇，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他們的公司也不過是剛起步，連保潔人員都沒有，更別說保安了。
“我……我會報警的！”程雪說。
小青年冷笑：“隨便，但我敢保證，只要警察一離開，你這一層樓的玻璃全會碎！你這公司門口也會被人潑上油漆，哈哈哈，想不想試試？”
“你這是在威脅我？”程雪氣的直哆嗦，無奈地看向楊天明。
“你去結尾款吧，這裡我來處理。”楊天明說。
“老闆，你……”程雪欲言又止。
楊天明笑笑：“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老闆你別下手太重啊……”程雪說。
楊天明一陣無語，原來這傢伙根本就不是在擔心自己。
“哈哈哈，笑死人了！”小青年哈哈大笑道，“讓你們老闆別下手太重？你特麼不吹牛逼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