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像姜凡一樣氣氛的人倒是不少，但真的敢這樣立刻站出來的，就只有他一個。
姜凡冷笑：“這麼簡單的把戲，隨隨便便就能拆穿！我已經站起來了，這不還好好的嘛！”
在姜凡站起來的時候，楊天明就注意到這邊。
他也想看看，這陰煞怎麼在自己眼皮底下，把人變成麵包的！
除非是神仙，根本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一定會留下甚麼線索。
楊天明相信，除非陰煞不動手，動手的話自己就一定會發現。
楊天明正盯著，突然間就感覺站在那裡的姜凡有點不對，似乎某種力量將他包裹住了……
“不好！”
楊天明暗叫一聲，立刻朝姜凡方向跑去。
結果就在這時，正四處張望的姜凡，竟然不動了。
“他怎麼不動了。”
“不會真出事了吧？”
“怎麼可能，變麵包，糊弄鬼呢！”
同學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議論的。
但沒過一會兒，議論聲就完全停下了。
此刻所有人都朝姜凡望來，都眼睜睜看著在這短短的一會時間裡，姜凡紋絲未動，就好像一座石像。
至此，楊天明已經徹底沉默了。
竟然真的做到了！
在自己眼皮底下，大活人變成了麵包！
雖然還沒有人過去檢查，但楊天明能感覺到，此刻是姜凡，已經沒了活人的氣息。
怎麼做到的？
楊天明很清楚，如果鬼物真的有這樣的力量，分分鐘就能把他秒殺。
不，這一定不是真相。
楊天明很清楚一個道理，親眼見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的。
姜凡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麵包人，這確實是真的。
但過程就值得推敲了。
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楊天明一邊思考，一邊仔細留意四周，同時悄然取出一道引魂符，化作青煙。
結果引魂符化作的青煙，只是徐徐飄散開，這就說明班級裡並沒有鬼……
賈寧渾身顫抖，牙齒都在打顫，緊緊抓著楊天明的衣服不敢鬆開。
而其他人，大膽一些的則已經來到了姜凡的身邊。
“喂，你可別嚇唬人啊。”
有人拽了一下姜凡的胳膊。
結果這一捏之下，軟綿綿的！竟然直接把姜凡的胳膊給捏扁了。
“還……還真是麵包啊！”
這個男生驚叫著，連退了好幾步。
卻也有膽大的男生，仍不信邪，摸上前去捏……
但凡捏過的，怎能感覺不出人和麵包的差別？
所有人都傻了眼。
姜凡竟然真的變成了麵包。
“大家都不要動！”
眼看著大家都去試，楊天明真怕這些人把變成麵包人的姜凡給捏壞了。
那樣的話，就算有辦法恢復，也再也活不了了！
結果就在這時，班級群裡又來了訊息。
所有人都立刻去看群中的資訊。
可憐的小女孩：今天的麵包已經有了，可明天誰來當面包呢？悄悄告訴你們，只要吃了麵包的人，明天就可以不用當面包啦。
這條訊息閃過，班裡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變成麵包的姜凡。
楊天明連忙奪過賈寧手上的手機看去，一看之下嚇了一跳。
“大家不要上當，千萬不要吃麵包！”
楊天明知道，這個不知隱藏在何處的陰煞，此刻已經激起了全班同學的恐懼。
如果一旦讓他們吃下面包人，就等於在他們身體裡，也種下了煞氣。
到那時……
楊天明想上前阻攔。
但看著瘋了一般的學生們，朝著變成麵包的姜凡撲去時，便知道一切都已經晚了。
陰煞正是利用恐懼，讓這些學生一個個的，喪失本心，變成魔鬼！
楊天明的勸阻沒人在意，所有人都全力撲向麵包。
也不知是誰，最先扯下一條胳膊，就拼命去啃；隨後的人不甘示弱，剎那間就將變成麵包人的姜凡，扯得體無完膚、支離破碎，散落成一塊一塊的，被大家抓在手上。
後面的同學沒有搶到，就去搶到的同學手裡去搶，“麵包肢體”再次被撕扯成更小的小塊。
即便原本一些文靜的女生，此刻也像瘋了似的，完全沒了形象，撲上去好似變成了野獸，搶到一小塊，就狠狠地填進嘴裡……
整個教室裡，一片混亂，桌椅倒落一地。
而這種混亂，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搶麵包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在瘋狂的狼吞虎嚥之下，沒一小會兒變成麵包的姜凡，就被大家瓜分乾淨，地上只剩下點麵包碎屑，以及散落的“果醬”。
即便如此，還有一部分人，沒有搶到麵包，此刻更是瘋了一般，趴在地上去舔食地上的麵包碎屑，即便被人踩了幾腳的“果醬”，很快都被人舔的乾乾淨淨。
搶到麵包的，吃完之後很快就變得一臉呆滯，雙眼無神，木訥地走回自己的座位，老老實實坐下後就不再說話。
而沒搶到麵包的，輕聲哭泣的，尖叫的，大哭的……哭嚎成了一片。
只有楊天明身邊的賈寧，還稍微正常些。
但見到這樣的一幕，越發抖的厲害了。
“他們……他們是我的同學？不……他們是魔鬼！”賈寧驚恐地道。
楊天明嘆了口氣：“每個人心中都有魔鬼，只不過平日不會釋放出來，而現在……”
人性啊！
楊天明深深感嘆。
他小瞧了人性，小瞧了人為了追求生存的不擇手段。
為了生存，連人性都可以泯滅，都可以拋棄，這還是人嗎？
不管如何，這件事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問題變得這麼嚴重，想瞞恐怕也瞞不住了吧。
課間休息時間很快過去，新的一節課開始了。
老師進來，望了一眼，沒看到姜凡。
“姜凡呢？”
沒有人回答。
然而就在下一刻，教室門開了。
“老師，我來了。”
姜凡從門外進來，神色和之前進來的吳一超一模一樣。
沒吃麵包的人，眼睛瞪得老大，瑟瑟發抖；而吃了麵包的，此刻好像也恢復了過來，看到姜凡，一臉茫然，臉上不是恐懼，而是錯愕。
楊天明突然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