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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爛桃花

2022-06-20 作者:元月月半

 張躍民立即說:“高三複讀班的同學, 段藝凡。”攬著梁好運的肩,“我愛人,梁好運。”

 “愛人?”段藝凡臉上閃過古怪, 看了看梁好運, 就轉向張躍民,像是在問“愛人”幾個意思。

 張躍民:“找我有事?”

 “沒事不能叫你?”段藝凡反問。

 張躍民摟一下樑好運的肩, 把人往身邊帶一點,“你沒事我們有事,我們還得去吃飯。”

 “正好,我也沒吃飯。”段藝凡立即接道。

 梁好運自打來到這邊還沒見過這麼沒眼色的人, 而且還是張躍民招惹的爛桃花, 頓時沒了胃口,撥開張躍民的手臂就走。

 張躍民再次攀上她的肩頭, 扭頭對段藝凡道:“那就一起吧。”

 梁好運腳步一頓, 回頭瞪他, 你在說甚麼鬼話。

 張躍民另一隻手攥住她的手臂, 不許她跑。

 大學附近餐館很多, 哪怕是這個年代, 也可以說隨處可見。

 九月份的北方已是深秋時節,吃點熱乎的舒服。而一瓶健力寶和一瓶北冰洋也不能解渴, 張躍民便帶著梁好運進了一家麵館。

 倆人並排坐下, 對面多出一個人來, 正是段藝凡。

 梁好運轉向張躍民,這飯還怎麼吃。

 張躍民絲毫不受影響的叫了兩碗牛肉麵。

 梁好運的眼珠子險些瞪出來,你還真打算在這兒吃。

 張躍民把玩著梁好運的手指裝傻。

 梁好運被他的舉動搞迷糊了,這男人又想做甚麼。

 “看我幹甚麼?”張躍民倒打一耙。

 梁好運氣的別過臉去,給張躍民個後腦勺, 給段藝凡個側臉。

 張躍民無聲地笑笑。

 段藝凡睜大眼睛,彷彿不敢相信張躍民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早已過了飯點,店裡都沒幾個人,張躍民不信段藝凡沒吃飯,故意問:“你吃甚麼?我請。”

 段藝凡眼中一喜,也要一碗牛肉麵。

 梁好運猛然轉過頭,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張躍民,見他還一副八風不動的模樣,忍不住皺眉,這男人想幹嘛啊。

 她這副模樣落到段藝凡眼中便是梁好運生氣了。那段藝凡的心情很愉悅,故意問,“一碗牛肉麵你都要管?”

 梁好運扭頭就要瞪她,張躍民先一步擋住她的臉,“面好了。”

 面大概是提前擀或者拉好的,放入滾燙的開水裡煮熟便可,以至於做的很快。

 張躍民話音落下,服務員就端著面出來。

 服務員下意識要給梁好運,看到段藝凡遲疑不定的看張躍民。

 張躍民笑著說:“給我吧。”

 段藝凡很得意,看來張躍民也不是很喜歡他這個愛人啊。

 張躍民又找服務員要把勺子,面夾在勺子裡送到梁好運嘴邊。

 段藝凡懵了,梁好運也愣住。

 張躍民揚了揚眉頭:“早就叫著餓,又不餓了?”

 梁好運回過神,耳朵紅了,臉發燙,這個男人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忍著笑,梁好運張嘴。

 服務員又送來一份,繁忙的張躍民這次沒空去接,衝對面努努嘴。服務員把面放到段藝凡跟前。段藝凡看向張躍民,張躍民低下頭去,神色坦然又淡定的夾點麵條,隨後繼續送到梁好運嘴邊。

 段藝凡霍然起身。

 張躍民條件反射般抬眼,一看是她弄出的動靜,又斂下眉眼,繼續投餵。

 段藝凡氣得瞪一眼兩人就走。

 張躍民嘖一聲,繼續夾麵條。

 梁好運很不習慣投餵,連忙接過去,“行了,我自個吃。”

 張躍民坐在梁好運身側,投餵很彆扭也沒再跟她爭,勺子遞給她便說:“多大點事,也值得你生氣。”

 梁好運張了張口,“我——我哪知道你會這麼做。”

 “你為甚麼不能知道?”張躍民道:“你我甚麼關係?你就這麼不相信我能處理好?”

 梁好運道:“我不是不信你,是不信你們男人。”

 “那我變性?”張躍民接道。

 “噗!”

 服務員連忙別過臉去。

 梁好運瞪一眼張躍民:“別胡說八道。”

 服務員過來:“這碗麵?”

 張躍民接過去,“等一下。”付三碗麵錢才指著對面的,“這碗剛剛那個女的沒碰。算我請你們廚師好了。”

 “謝謝。”服務員立即端走。

 梁好運又忍不住看一眼張躍民:“不愧是做生意的,就是會做事。”

 “那當然。”張躍民是一點也不謙虛,“是不是突然發現嫁給我,以後等著享福吧?”

 梁好運噎了一下,這個臭不要臉的,真是蹬鼻子上臉。

 “今天這種事——”

 張躍民:“今天是第一次,我保證也是最後一次。”

 “保證?”梁好運想笑。

 張躍民點頭:“先吃飯,吃了飯你就知道了。”

 這個年代農村結婚還不流行送戒指,張躍民仗著宿舍那邊安頓好了,下午沒甚麼事,送梁好運回去的時候就同她一起做公交車到市區,買了兩個素白金戒指戴在彼此手上。

 “放心了?”張躍民問。

 梁好運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不敢置信地抬起頭來,“你……?”

 “別哭!”張躍民連忙說。

 梁好運朝他胸口捶一下:“誰哭啦。這些你是從哪兒學的?”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張躍民瞥她一眼,擁著她,“走了,走了。過兩天記得來給我送錢。伙食費全給你買戒指了。”

 梁好運聽聞此話,連忙把包裡的錢給他。

 倆人是夫妻,張躍民可沒客氣,就給她留五毛錢坐車。隨即又遞給她一毛:“買冰棒。”

 梁好運作勢又要捶他。

 張躍民趕忙跳上車,“快回去吧。”

 梁好運是生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張爺爺張奶奶看到她手上多出的東西很是驚訝,異口同聲地問:“躍民買的?”

 梁好運不好意思地點一下頭。

 張爺爺忍不住嘖一聲:“這小子,都跟誰學的啊。”隨即又問:“咋想起來給你買這個?你倆上午沒去學校。”

 “就是因為去學校。”梁好運見二老一個比一個好奇,便老實說:“張躍民剛從學校出來,就被他高中同學撞見,還是個女的,對我態度很不好,可能喜歡躍民。他大概為了永絕後患,也給自己買一個。”

 張爺爺脫口而出:“還有人喜歡他?”

 梁好運的呼吸停頓片刻,反應過來哭笑不得:“爺爺,不說躍民還沒畢業就能賺錢,憑他那張臉也不缺愛慕者吧。”

 張爺爺想想小孫子長得跟奶油小生似的:“也是。那小子也就那張臉能看。”

 張奶奶頓時忍不住瞪老伴兒一眼,“你還不如他呢。”

 梁好運決定去做飯,離“戰場”遠遠的。

 飯畢,洗漱後,梁好運一個人回屋,莫名覺得不習慣。隨即朝自個腦袋上兩巴掌,這才幾天啊,往後可怎麼行。

 找一本助睡眠的書,梁好運看了十來分鐘,眼皮就睜不開。

 一夜好眠,翌日神清氣爽的去劉向東跟張躍民搞的貿易公司代替張躍民在公司職責。

 這個年代世道有些亂,讓梁好運去談生意,哪怕是跟國企談,張躍民也不可能同意。賺錢事小,路上出點甚麼事就麻煩了。

 梁好運也知道她一個過肩摔把劉向東撂倒,劉向東也不可能鬆口,於是每天到公司閒下來就研究報紙,看上面的新聞資訊,然後挑可以長途運輸且賺錢的東西,往毛子那邊送。

 她分析,劉向東去談,結果兩人一天比一天忙。週末張躍民回來,想跟她單獨處一會兒,都得跟她去公司。

 九月二十九日下午,回到家又不見梁好運,張躍民來了氣,給家裡裝個電話。

 張爺爺懵了:“你裝電話幹啥?”

 “打電話叫梁好運趕緊回來!”張躍民說著就撥號碼。

 張爺爺按住:“跟好運吵架了?”

 “我倒是想吵。人都不在我跟鬼吵。”張躍民瞥他一眼,“起開!”

 張奶奶的柺杖戳到他背上。

 “奶奶!”張躍民驚呼。

 張奶奶:“你以前還不如你媳婦呢。你媳婦至少每天晚上都回家。你呢,一走就是半個月,好運說啥了?”

 張躍民張了張口,“我——我那是去談生意。”

 “好運的生意不是你的生意?”張奶奶反問。

 張躍民噎著了,“我,我不跟你說這些。”

 “你不跟我說,你們買房欠的錢拿啥還?”張奶奶又問。

 張躍民想的他跟梁好運倆人扯的謊,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先不坦白,乖乖的把話筒放回去。

 “這就對了!”張奶奶很滿意,“你之前跟我和你爺爺說,你怕分心,現在不想要孩子。人家好運不啥也沒說。你這個學得上四年,四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總不能讓好運整天守著我們吧。

 “那麼年輕的孩子,整天跟兩個老頭老太太待一起,哪也不去,你就不把把人關瘋了。要我說,你忙你的,她忙她的。忙了四年,你們還了賬,有了錢,以後她也能安心給你生兒育女。”

 孩子這事張躍民壓根沒考慮過,不想接茬:“計劃生育規定只能生一個。”

 張奶奶噎了一下:“我打比方不行?再說了,萬一來個龍鳳胎呢?”

 “我家基因不行,好運他們家基因也不全乎。”張躍民提醒她:“要我說不生最好。”

 張奶奶奇怪:“啥叫你家基因不行?”打量一下他,濃眉大眼長得多俊啊。

 “行的話,我生父生母還能把我扔到路邊?”張躍民提醒他,“爺爺可是說過,他一見到我就去公安局報案,然後給我檢查身體。沒病沒痛,還沒人去公安局找過,不正說明我是被遺棄的。有那麼缺德的基因,您不怕我們將來生出個缺德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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