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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判了

2022-06-20 作者:元月月半

 作者有話要說:這本我重新寫了,時間線往後移,鄉間生活幾乎全跳過。設定也改了。之前看過的重新看一遍吧。算是一本全新的

 沒人能證明梁好運的奶奶是錢多銀故意推倒的, 也沒人能證明那個藥是梁守義灌進去的。梁好佳替梁好運上學那事,他們倒是沒偽造證件,而是仗著梁好運的戶口跟他們不在一塊, 派出所又沒聯網, 到派出所把梁好佳的名字直接改成了梁好運。

 這點不符合規定,架不住有人鑽空子。錢多銀給一百塊錢, 這事就搞定了。

 他們被抓起來,幫他們改名字的民警自然也受到處罰。

 話又說回來,這些事再加上假火化,都只有他們一家三口最清楚。梁好佳也不知是裝傻, 還是心夠狠, 一問三不知。

 梁守義和錢多銀又往自個身上攬責,以至於梁守義判了九年, 錢多銀七年, 梁好佳只判了一年。

 對於這個結果, 梁好運不是很滿意, 也只能接受。公安局的同志審訊的時候也盡力了。沒能審出更多, 有個可能那個藥真是她奶奶自個喝下去的。

 隨後想想這麼一家子就算在裡面表現好, 能早點出來,也得遠走他鄉。梁好運心裡又痛快了。

 “今兒真是個好天氣啊。”梁好運走出法院就忍不住感慨。

 張躍民心說, 烈日當空, 曬的人出油, 好甚麼好啊。你心情好還差不多。

 “萬里無雲,確實不錯。”張躍民跨上車子,“回家吧,媳婦兒。”

 梁好運跳上車子,摟住他的腰, “家裡還有肉嗎?”

 張躍民:“不買雞就買魚。再不濟買排骨。不許買五花肉。”。

 “可是爺爺奶奶喜歡——”

 張躍民忙說:“喜歡也不行。”

 “可是雞肉排骨他們啃不動咬不爛啊。”梁好運也覺得三天兩頭五花肉不行,“我說句話,你別生氣。這麼大年紀,想吃甚麼就讓他們吃甚麼吧。年輕的時候三年吃不上一頓肉。年齡大了趕上好日子,再不讓他們敞開了吃,這輩子活的多憋屈啊。”

 張躍民的爺爺生在民國,長在戰亂,好不容易戰爭結束,又趕上國家最艱難的日子,要打仗要還債,還有自然災/害。也就近十年生活好點。

 這十年要供張躍民上學,還要給家裡修房子。老兩口都有工資也不捨得買肉。一週一次,還是星期天,張躍民跟張躍華和張悅芳都在家的時候。

 一斤肉不夠三個小輩吃的,張爺爺和張奶奶哪捨得吃呢。多是拿饅頭蘸油湯,過過嘴癮。

 張躍民被梁好運說動了,“萬一過去了怎麼辦?”

 “回去跟爺爺奶奶說清楚厲害啊。我覺得吃過就遛彎,上午來回十里路,下午來回十里路沒大事。”

 張躍民沉吟片刻,還是不捨得太委屈老人家:“那就買吧。不過不許給他們做紅燒肉。”

 “那我們做回鍋肉。”梁好運道。

 張躍民禁不住問:“那個肉你會做?”

 “煮熟了撈出來切成片回鍋炒就行了。”錢多銀不捨得給梁好運買肉吃,梁好運沒法解釋她會,故意說的簡單:“再放點蒜薹。蒜薹先用熱水焯一下,再放鍋裡炒估計就軟了。”

 張躍民帶她去菜市場。

 菜市場沒冰箱,不過肉都放在冰塊上也挺新鮮的。

 梁好運買二斤,到家切掉一點瘦肉放冰箱裡,留晚上煮麵條,剩下的煮好了之後,全切成片跟蒜薹一起炒,炒的時候沒放油。隨後炒青菜也是就著油鍋。雖然串味,張躍民很滿意。

 一葷一素,午飯齊活,張躍華和張悅芳也回來了。

 張悅芳震驚:“你們回來這麼早,飯都做好了?”

 “案子簡單,他們也不敢在法院撒潑打滾,拖延時間沒有任何意義,還能要多久。”張躍民把筷子遞給爺爺奶奶,“這兩個菜都是好運做的。”

 張爺爺嫌棄:“沒紅燒肉好吃。”

 “有的吃就別嫌棄了。再不好吃也比你兒媳婦做的好。”張躍民道。

 張躍華嚐嚐肉,道:“比我媽做的好吃。”

 張爺爺瞪一眼他。

 “本來就好吃。”張躍民繼續說:“這麼熱的天,別整天紅燒肉紅燒肉。清淡的不好嗎?躍民,明天中午別做肉了。黃瓜炒雞蛋也行。”

 張悅芳提醒他:“你不懂,爺爺打算紅燒肉配米飯。”

 張躍華以前不懂,聽張躍民唸叨,吃多了高血壓,也怕爺爺奶奶一覺不醒。

 梁好運笑著說:“爺爺,廚房太熱,過幾天涼快了再做。”

 “讓躍民做。”張爺爺接的非常乾脆。

 張躍民點頭:“不是親孫子,就是不心疼。”

 一句話把老人家噎的沒了言語。

 梁好運險些笑噴,朝張躍民腳上踩一下。

 張躍民把腳縮回來:“以後一週一頓紅燒肉。”轉向張躍華和張悅芳:“我們不在家,爺爺自個買回來,你們也不許做。”

 張悅芳小聲嘀咕:“我也不會啊。”

 老兩口也不會。不是笨,而是以前條件不允許他們大口吃肉。

 張爺爺想到這點,又氣得哼哼的。

 其實也不是真生氣,而是做給張躍民看的。

 張躍民這個鐵石心腸的,吃過飯一抹嘴,就騎車去學校。隨後瞧著天色還早,打算去公司。結果,到路口看到一群人大包小包的,正四處張望著找車。

 這些人不是旁人,正是張保栓他們。問清楚一路上沒出啥事,就讓他們去縣裡。東西放他那兒,回頭去市裡也省得從家裡搬了。

 張躍民那邊兩間偏房有一間空著,正好留他們放東西。

 梁好運又把大西瓜切了,一群人每人幾塊,吃飽了才讓他們回家。

 離家太近,到家跟家人報聲平安,又去縣裡讓梁好運幫他們看看衣服款式咋樣。

 梁好運是沒賣過衣服,讓她當街吆喝,不一定能喊出來。可她買過,也知道人家售貨員都是怎麼做的,於是就把這些交給他們。

 隨後參考他們帶來的畫冊,幫他們搭配好,隨後又給他們比劃個簡易的摺疊衣架。

 張保栓他們正愁咋賣。

 衣架一出,立馬有人回村找木匠。

 張保栓懸著一路的心這才落回到實處。

 張奶奶忍不住問:“你們不賣冰棒啊?”

 “冰棒?”一眾青年被問糊塗了。

 梁好運解釋:“我們本以為跟冰棒一起賣。這麼熱的天,人都喜歡在陰涼處。尋思著你們要擱樹下襬攤,賣冰棒也要去陰涼處,一邊賣衣服一邊賣冰棒不正好嗎。忘了你們馱著衣服沒法去進冰棒。”

 眾人點頭,是的。

 張爺爺開口道:“保栓,你嫂子在家沒事,讓她跟你一塊去。”

 “我嫂子肯定不幹,嫌丟人。”張保栓搖頭。

 張保栓的大哥跟張悅芳一樣大,今年二十五,在縣財政所上班。也是中專生。不過他是八零年考上的,那時候中專生很吃香。只是他家窮,縣裡的姑娘看不上他,就找個農村的。學歷倒是跟張悅芳一樣初中畢業。只是她家長輩沒法給她安排工作,平時就在家洗衣做飯照顧孩子。

 張保栓兄弟倆,張保栓還是個光棍,他爹孃能幫他哥嫂照顧孩子,也能做飯,所以他嫂子是一天閒到晚,兩天閒到黑。

 她也想工作。不過累的髒的她看不上。張爺爺要給她安排個郵政局送信的臨時工作,她都不願意幹。她倒是想去村裡教書,風吹不著雨淋不到。她孃家離五里坡不遠,村裡人都知道她成績不咋樣。寧願沒老師,也不讓她教。何況村小還有老師。

 張奶奶聽到這話很不高興:“別管她。這些衣服也不許拿回家。整天就知道搽脂抹粉。我們家躍民那麼有錢,也沒見我們家好運天天塗的跟個鬼一樣。”

 張保栓只是長得憨厚,真不傻:“大媽,我知道。我都想好了,賺了錢也不拿回去,直接存銀行。我娘要是問,就說一個月賺一百五,比給人家打工強一點。”

 “對!”張奶奶贊同,“你現在沒結婚,錢給你爹孃,也是給你嫂子和她的兩個孩子花。”

 其他人聽聞這話,留了個心眼。

 梁好運不巧看個正著。

 晚上,梁好運跟張躍民回自個屋,梁好運就忍不住說:“你那幾個發小兒,沒一個省油的燈。”

 “他們又咋了?”

 梁好運先說張保栓他嫂子的事,接著就說張保栓也是個有主意的。

 張躍民笑著說:“以前沒主意,看到我現在這樣也學會了。”

 “過來我摸摸。”梁好運捏捏他的臉,“真厚啊。”

 張躍民轉手把她放倒。

 梁好運下意識掙扎,一聽到開門聲,連忙住口。

 張躍民見她這樣頓時樂不可支。

 梁好運朝他腰上擰一下。

 張躍民老實下來。梁好運就說:“保栓叔他們的衣架後天能做好,我後天跟你保栓叔一起去看看。瞭解瞭解市民的消費水平。往毛子那邊運貨路上不安全,幹倒爺的越來越多,這一行也做不長,總要想想幹點別的。”

 張躍民嘆氣:“媳婦,我養不起你嗎?”

 梁好運不想讓他養啊。

 不過這話張躍民不愛聽。

 梁好運學他嘆氣道:“你養我,我也想養你啊。”

 張躍民渾身一震,神情僵住。

 他打小聽到最多的就是,躍民,聽話懂事,將來孝順你爺爺奶奶。而他爺爺奶奶不會這麼說,但會說,躍民,好好學習,將來有出息就不用受別人的氣。

 從未聽說過“我也想養你”。

 他爺爺奶奶也沒說過“以後我們養你”之類的話。

 張躍民回過神,禁不住抱緊梁好運,頭不由自主地的埋在肩上。

 “感動的哭了?”梁好運問。

 張躍民是感動,但還沒哭。他打小不愛哭。大概知道哭沒用吧。聽他爺爺說,撿到他的時候,他在路邊哭的嗓子都快啞了。

 “媳婦兒,衝你這句話,以後無論幹甚麼我都支援你。”張躍民甕聲說道。

 梁好運:“辦廠也支援?”

 “支援!回頭我就跟劉向東分析,倒爺幹不長。劉向東最聽我的。他看咱們買房也想買房。我讓他在咱們那附近買一處。那邊便宜。剩的錢咱們都留著辦廠。不過不是現在。”

 梁好運翻個白眼:“我就知道。”

 “媳婦兒,這可不怪我們。要不是你提醒我們賣電器,賣厚衣服,我們也不會把錢全撒出去。你放心,等到明年開春就能全收回來。屆時毛子那邊的生意淡了,正好留你們辦廠。等等,媳婦,你辦廠?”張躍民抬起頭來。

 梁好運:“我不行?”

 “你會幹啥?據我所知,你除了料理家務,就只會做飯。”張躍民一見她抬手,連忙抱住,“千萬別幹服裝廠。我日進斗金,也賺不夠你賠的。”

 梁好運朝他腿上擰一下。

 張躍民連忙鬆手:“不說清楚不行。”

 “民以食為天。”

 張躍民立即同意:“可以!只要不是很難吃,就有人買賬。”

 “不說我賣啥?”

 張躍民:“你就是賣泡麵火腿腸,也虧不了。我現在又沒錢支援你,問了也是白惦記。媳婦兒,不累吧?”

 梁好運慌忙後退。

 張躍民長臂一伸把人撈回來。

 翌日清晨,梁好運睜開眼看到身側空空如也,忍不住問候他八輩祖宗。反正能把孩子扔在路邊的人,也稱不上人。問候他們也是他們應得的。

 話又說回來,梁好運前世是學管理的,可惜只學了一年就趕上末世。

 如今私營企業少,梁好運也不敢大意。

 張躍民既然已經同意,梁好運就開始寫她的計劃書。

 多年不寫字,寫一天寫的手疼且頭暈腦脹。第二天早上便早早起來,跟張躍民一起去買菜,順便了解了解民生。

 然而,他們剛進菜市場就看到大爺大媽們議論紛紛。仔細一打聽,錢多銀他們乾的事昨兒上報了。不過都是用化名,上面也沒照片,以至於沒人知道那個可憐的姑娘就是梁好運。

 梁好運聽著大爺大媽們同仇敵愾的罵錢多銀一家子,心裡美滋滋的。聽夠了,才跟張躍民拎著菜回家做飯。

 張躍民的高考志願已經填好,只等通知書。接下來啥事沒有,飯畢,張躍民就打算去公司。到門口被張躍華和張悅芳兩人堵住。

 張躍民看一下手錶,七點半,離他們上班時間還早,“你們今兒怎麼這麼早?”

 “跟你說件事,你絕對不敢信!”

 張躍民:“報紙上的事?而且還是錢多銀的事?”

 張躍華下意識點頭,仔細一想又連忙搖頭:“不全是。”

 “那還有甚麼事?別說要跟我做生意。否則你媽真能殺了我。”

 張躍華擺手:“都甚麼跟甚麼。我也不會做買賣。我姥姥,親姥姥,昨晚去我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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