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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情書

2022-11-08 作者:元月月半

 張好好推到梁好運身上:“媽媽逼我說的。”

 梁好運氣笑了:“我逼你?”

 小丫頭點一下頭, 後退兩步,離她遠點。

 “張好好,你敢!”張運運霍然起身。

 小丫頭哼一聲:“你不嚇唬我, 我都沒打算說。媽媽,哥哥收到兩封情書。”

 張運運的氣焰頓消,慌里慌張看他媽。

 梁好運反應過來,“情書?”

 “媽媽——”

 梁好運打斷兒子的話,轉向女兒:“話不可以亂說。張好好,威脅哥哥不許得第一名,還汙衊哥哥, 知道甚麼後果吧?”

 “我看到啦。”張好好指著沙發上的書包, “在哥哥書包裡。”

 張運運慌忙抱住書包。

 他動作太快,在他旁邊的楚兜兜嚇一跳, “你才幾歲?”

 梁好運:“小孩子才寫情書, 像你這麼大都是直接表白。”

 “舅媽,我可沒有。”楚兜兜舉起雙手證明他的清白。

 梁好運失笑:“我打個比方。張運運, 爸爸媽媽有沒有跟你說過, 自己無法解決的事告訴爸爸媽媽。又忘了?”

 張運運不安地看看媽媽,就向表哥求救。

 楚兜兜:“舅媽, 運運不敢說, 肯定是怕您誤會他早戀。”

 張運運小朋友忙不迭地點頭。

 梁好運:“小孩子懂甚麼愛情。再說了,他早戀瞞得過老師的眼睛?”

 “我們班就有幾對,瞞的死死的。”楚兜兜道。

 梁好運想笑:“你十六,他十歲。你們班老師是不是隻關注學習好的?”

 “偶爾也關注學習差的。”楚兜兜想了想, “我班主任還好,認為就算到高三最後階段,好好學習, 也有可能考上理想大學。”

 梁好運:“那你老師不錯。但跟運運情況還不一樣。他們學校老師都知道他跟好好是帝都大學張教授家的孩子,整天盯著他們,他有心隱瞞也瞞不了這麼久。再說了,真談戀愛,好好早告訴我了。是不是?張好好。”

 真談戀愛,性質變了,又是爸爸不在家的情況下,給張好好個膽子,小丫頭也不敢拿此事威脅哥哥。

 張好好心虛地笑笑。

 楚兜兜見狀,不禁問小表弟,“那你怎麼不說?”

 十歲的小孩子第一次收到情書,心慌的同時還不知所措。張好好又嚷嚷著要告訴媽媽,張運運知道這事不對,所以很害怕。然而成績出來,這屬於弄虛作假,性質看起來比收到情書嚴重,張運運就更不敢讓媽媽知道。

 梁好運對兒子說:“實話實說,媽媽可以不追究。”

 “真的?”張運運很是不安地問。

 梁好運心說,我想說假的也不行。

 “人家給你寫情書,又不是你給人寫。也是爸爸媽媽忘了告訴你,收到情書該怎麼處置,爸爸媽媽也有錯。所以這次就算扯平了。”

 張運運看他表哥。

 楚兜兜坐到他身邊,“舅媽打你,我幫你。”

 小小少年把書包開啟,拿出兩個東西,一個心形,一個四四方方。四四方方的是淡藍色的,外面還有小花。心形的是粉色的,不拆開也能猜到信的內容。

 楚兜兜看了看兩封情書,就問他表舅媽:“現在的小學生這麼厲害?”

 “媽媽,爸爸說,做人要言而有信,人無信不立。”張運運趕忙提醒。

 梁好運接過去:“看了沒?”

 “看了!”張好好替哥哥說。

 梁好運:“你們班的學生?”

 兄妹倆同時搖頭。

 梁好運想說甚麼,聽到女兒說:“上面沒寫名字,我們也不知道。”

 “所以也沒人找你和哥哥打聽?”梁好運問。

 兄妹倆齊搖頭。

 梁好運:“你們也沒問誰寫的?”

 “怎麼問啊?”張好好問的小眉頭微皺,“總不能挨個問吧。”

 梁好運笑了:“是呀。不能挨個問,不然問出來,全班同學都知道,寫信的同學多尷尬啊。運運,好好,關於情書,你們做得對。沒問也沒扔。否則寫信的同學在垃圾桶裡看到多傷心啊。不過,”兄妹倆同時坐直。梁好運笑了,“也不應該放書包了。你們有帶鎖的抽屜,以後再收到情書直接放抽屜裡。爸爸媽媽又不會翻你們的抽屜。”

 沒有經驗的張運運同學忘了,“還有以後?”

 楚兜兜道:“當然。舅媽說的直接表白是高中生大學生。到秋你才上四年級,早呢。”

 小孩苦著小臉:“還有六年?”

 梁好運樂了:“誰讓你和妹妹盡挑爸爸媽媽的優點長。”

 “以後也會有人給妹妹寫情書?”張運運忙問。

 梁好運瞥一眼女兒:“她這麼厲害,連你都怕,誰敢給她寫。”

 “媽媽!我又不是母大蟲!”張好好瞪著眼睛大聲說。

 梁好運不禁挑眉:“你還知道母大蟲?”

 “我也看過《水滸傳》好不好。”小丫頭翻個白眼。

 梁好運點頭:“好,是媽媽忘了。”朝情書努努嘴,“運運,以後再收到別看了,影響心情。收起來吧。”

 張運運把情書鎖自個房間抽屜裡,回來看到媽媽手裡多了一個雞毛撣子,嚇得渾身僵硬,“媽——媽,媽媽你你你說話不算話!我我要告訴爸爸!”

 “情書不是你的錯,考試呢?”梁好運問。

 張運運心虛,“媽媽,是妹妹!”

 “我也沒說不打妹妹。”梁好運轉向女兒,小丫頭嚇得跐溜一下跑到哥哥身後。

 梁好運想笑,“二丫頭,知不知道甚麼叫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媽媽,我錯了。”張好好磨磨蹭蹭移出來,期期艾艾地說:“我再也不敢了。”

 梁好運:“這次只是期末考試,要是中考前,你發現哥哥闖了禍,是不是也威脅哥哥不許全答對?哥哥要因此沒考上附屬中學,你是不是陪哥哥一起去鄉下中學上學?”

 張好好忙問:“考不上得去鄉下?”

 “也不是。去興和縣而已。”梁好運半真半假說出來,注意到楚兜兜看她,趕緊給他使眼色。

 楚兜兜明白,故意嚇唬倆小的。就他倆乾的事,甭說嚇唬,打一頓也不虧。

 像他們這麼大,楚兜兜考試別說故意寫錯,寫完都忍不住檢查三遍乃至四遍。

 真不知道他倆心怎麼那麼大。

 梁好運:“不信問兜兜。”

 楚兜兜點頭:“就算你們能考上附屬中學,也不一定能進重點班。”

 “重點班?”張運運頭一次聽說。

 楚兜兜:“重點班是按照成績分的,成績最好,比如全校前五十名一個班,五十一到一百名一個班,依次往後分。到了高中可能還有實驗班,或者火箭班,也就是重點班的重點班。也是按考試成績來分。現在知道考試多重要了吧?”

 兄妹倆同時點頭。

 梁好運道:“你們要是沒考好,被分到普通班,知道普通班甚麼情況?老師上面上課,他們在底下玩兒,渾渾噩噩混幾年,然後就進媽媽工廠當普通工人。你們想像爸爸一樣,連你們學校的老師和校長都怕他,還是想像媽媽廠裡的工人一樣?”

 兄妹倆異口同聲,“我們要像爸爸一樣。”

 梁好運卻還沒說完:“媽媽廠裡的那些工人,十之有九也想讀書,可是家裡沒錢。比如你們熟悉的張桂花。她像你倆這麼大,家裡窮的吃不上飯,每年都要找你太爺爺借糧。後來她和她嫂子去媽媽工廠上班賺了錢,給孩子教學費,她侄子成了大學生。

 “爸爸媽媽比他們有錢,張桂花的侄子還是在興和縣讀書,都能考上公安大學,你倆聰明,考不上帝都大學,對得起爸爸媽媽和你們自己嗎?”

 兄妹倆被說的一臉羞愧:“對不起。”

 “以後還敢把考試當兒戲嗎?”

 兄妹倆一起搖頭。

 梁好運看女兒:“你威脅哥哥甚麼不好,威脅他不許全答對?張好好,你也不比哥哥笨,平時也很自信,怎麼考試的時候就知道哥哥一定比你考得好?”

 楚兜兜也想知道:“對啊。好好,難道你比運運笨?”

 “我不笨!”張好好大聲反駁。

 梁好運:“你可以找哥哥要零花錢,也可以讓哥哥給你買冰激凌,也可以讓哥哥陪你玩兒,怎麼就想到拿考試威脅他?張好好,別告訴我是為了滿足你的虛榮心。”

 小丫頭猛然抬頭,難以相信。

 梁好運樂了:“好奇媽媽怎麼知道?虛榮心這個誰都有。媽媽希望人家誇媽媽年輕,爸爸希望人家誇爸爸厲害。你兜兜哥哥看到同學有牛仔褲,也想穿牛仔褲。這很正常。別看你太爺爺八十多了,也虛榮的很。”

 仨孩子同時看梁好運,怎麼可能啊。

 梁好運:“太爺爺的虛榮你們也知道,別人誇爸爸媽媽厲害,你們聰明,太爺爺就特別特別高興。太爺爺也忍不住跟鄰居炫耀,你倆一個第一名一個第二名。虛榮這東西會伴隨一個人一生。好好,運運,還有兜兜,你們正視它的存在,不要怕別人知道,以後就不會因為‘虛榮’而犯錯。好好,假如這次哥哥考第一,你屈居第二,別人說,張好好不如張運運,你怎麼回答?”

 張好好會很生氣,忍不住埋怨哥哥。

 梁好運:“你如果因此生氣就中計了。你要說,考第一的是我哥哥,又不是你哥哥,你顯擺甚麼。我不如哥哥也能吊打你這個學渣。自己想想這話。”

 張好好自己默默地說一遍,說完發現不埋怨哥哥了。

 梁好運等著她回答。

 張好好尷尬地笑了笑:“媽媽……”

 梁好運可沒就此放過她,“張好好,小心眼不?”

 “我小心眼。”張好好淡然承認。

 梁好運噎了一下。

 張好好見狀頓時覺得比反駁媽媽,“我才不小心眼”更開心,“媽媽,我好像懂了。”

 “過來!”梁好運招招手。

 小丫頭看到雞毛撣子大叫:“我說我懂了!”

 “那是以後。這次就算了?”梁好運反問,“轉過身去。”

 張運運想哭,“媽媽,雞毛撣子打人疼。”

 “疼才能記住。”梁好運沒收力,一人兩下,把倆孩子打的滿眼淚水。

 梁好運:“行了,寫作業去。”

 倆孩子不敢信,剛捱過打就要寫作業。

 “做錯事捱打不應該?又不是媽媽冤枉你們,打錯了,媽媽道歉,還陪你們玩兒。”梁好運瞥一眼他倆,“好好寫,媽媽把烤鴨撕開。”

 張好好一秒收淚,“熱兩個饅頭。媽媽,烤鴨和饅頭一起好吃。”

 梁好運沒搭理她。不過烤鴨涼了不好吃,也不過十分鐘,烤鴨撕開,微波爐把饅頭熱好,就讓仨孩子去洗手。

 一隻烤鴨三個饅頭,仨孩子吃的飽飽的。晚上不用做他們的飯,張爺爺、保姆江大姐和司機小馮都喜歡麵食,便煮一鍋西紅柿雞蛋麵。

 楚兜兜再開學上高二,後年就參軍高考了。飯畢,梁好運就讓楚兜兜去洗漱,然後回房看書。

 能從他媽的嘮叨中逃出來,每天下午還能出去玩半天,雖然這個玩挺累,跟一些暑假還得補課的同學比,楚兜兜很幸運了。

 楚兜兜很珍惜,所以不能讓成績下降。梁好運也沒要求楚兜兜要寫一張試卷,或者抄寫兩頁單詞,所以楚兜兜看累了就睡了。

 也是他在梁好運家,處於一個很鬆弛的狀態,暑假結束,楚兜兜瘦了黑了更精神了,暑假作業完成了,高一基礎也更牢了。

 大表姐和表姐夫其實也有點不放心,主要是因為張躍民不在家,沒人給楚兜兜補課。

 表姐夫看到兒子的作業,字很工整,不像是趕出來的才放心。

 高二分班,期中考試,楚兜兜依然名列前茅。但他沒有跟以往一樣顯擺,還很謙虛。

 表姐夫很奇怪,兒子不跟媽顯擺正常,可以前沒少跟他這個當爸的得意。

 這時張躍民回來了。

 週末下午,表姐夫就前往張家找他取經。

 張躍民好笑:“我也是第一次養孩子,哪有甚麼經啊。”

 “你這樣就謙虛了。”楚副市長表示不信,“你可是教育工作者。”

 張躍民:“沒聽說過,醫不自醫,人不度己?”

 “真沒有?”表姐夫還是不信,“可每次兜兜從你這兒回去,就像換了一個人。”

 張躍民道:“還不是你老婆對他太嚴格。甭說在我這兒,就是在你岳母那兒,到李霽那兒呆幾天,他也像換了個人。”

 “到李霽那兒就知道瘋玩。”表姐夫想了想,“在你這兒不光玩,功課也沒拉下。”

 張躍民回想一下,“我不像你們給他制定時間表,貼在他床頭,幾點起來,幾點寫作業,幾點出去活動。但我們記在心裡,他寫一個小時,我們會提醒他出去玩會兒。玩半小時,會喊他回來寫作業。

 “雖然都有時間限制,可這個邊框是無形的,他潛意識會認為比在家自由。我們喊他做作業,也不會提醒他,你已經玩半小時。通常會說,趕緊寫,明天去哪兒哪兒玩。這樣他有動力。”

 表姐夫仔細想想,他雖然不如妻子管的嚴,但也不會替兒子記住時間。發現楚兜兜玩時間長了,還會數落他幾句,只知道玩兒。

 楚副市長頓時覺得養孩子比工作還煩:“這,這太麻煩了吧。”

 “你養孩子還想給點吃給點喝,他自個長大?那是種草。”張躍民朝外面看一眼,“院子裡的菜,要想長得好,也得定期澆水,經常拔草,記得施肥。”

 張躍民納悶:“你怎麼突然想到跟我聊兜兜,誰跟你說了甚麼?”

 “兜兜後年高考,我有幾個同事就說,不光要注意成績、身體、還得關注孩子心理。那孩子的心理,要不是你插手,我估計早出問題了。”表姐夫實話實說,“你之前擠兌你姐更年期,我覺得她最近就有點更年期徵兆。更年期撞上高考生,這……”

 楚副市長不敢想。

 張躍民點頭:“確實是個問題。要不讓他們少接觸?給兜兜辦住校。”

 “住校?”表姐夫搖頭,“不行。你姐對兜兜嚴歸嚴,也疼他。兜兜長這麼大都沒洗過襪子,刷過鞋,住校哪行。再說,你姐得天天擔心兜兜的成績,是不是隻顧玩了。這樣兜兜沒出問題,我能讓她折磨瘋。”

 張躍民:“那您說怎麼辦?”

 楚副市長心說,我知道怎麼辦,也不來找你。

 張躍民問出這句也意識到自己說了句廢話,“要不讓你司機麻煩一下,兜兜平時在爺爺奶奶家,週末來我這兒?到寒暑假,我從學校請兩個貧困生給他補課?”

 “這太麻煩你了。”

 張躍民想冷笑:“您現在才知道麻煩?”

 楚副市長尷尬,麻煩十年了,現在說著話確實有點那個,“兜兜肯定願意。可能也是快高三了,有壓力,我們一提到高考,他就有點不耐煩,像是不想聽我們嘮叨。在你這兒不這樣吧?”

 “在我這兒他沒空。我和好運也沒空唸叨他。”

 楚副市長嘆氣:“那就好。在你這兒也煩就麻煩了。”說著站起來。

 “回去?”

 表姐夫點頭:“下午還有個會。爺爺和好運他們呢?”

 “在公園。”張躍民道:“你要不來,我也過去了。”

 表姐夫:“我送你?”

 張躍民也沒跟他客氣,坐他的車到公園門口下。

 梁好運朝張躍民招手。

 張躍民大步跑過去:“怎麼了?”

 “公司有點事。你看著他們。”梁好運說著就去開車。

 張躍民:“週末公司能有甚麼事?”

 “我也不知道。聽值班室的意思是兩個當官的。”梁好運忍不住皺眉,“大週末的不休息,也不知道想幹嘛。”

 張躍民莫名想笑:“楚副市長剛走,說是回去開會,要不你問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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