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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老古董

2022-11-08 作者:元月月半

 梁好運氣笑了:“我是你媽, 你是我女兒。”

 “我是別人的女兒,媽媽也不敢害我。”

 梁好運的呼吸停頓一下。

 店裡的售貨員都忍不住笑了。

 梁好運想揍熊孩子,“媽媽幾時害過你?”

 “那次!”

 梁好運:“哪次?”

 二丫頭其實忘了。剛剛哥哥說“磨腳”, 二丫頭想起來,“有一次我和哥哥想要一閃一閃的鞋,媽媽明明就知道鞋不好穿,媽媽還要我們買。”

 梁好運:“說話講理嗎?張好好,明明是我不許你們買,你們跟我鬧,非要買。當我不記得?不信問爸爸。”

 張躍民從試衣間出來, 身著粉色衛衣和淺色牛仔褲, 瞬間回到十年前。二丫頭眼中猛一亮:“爸爸好帥!”

 張躍民嗤笑一聲:“誇我沒用。媽媽說的對,你倒打一耙, 就別想了。”

 “哥哥, 我們走。”二丫頭拉住哥哥的手。

 梁好運:“商場裡也有柺子。”

 倆孩子同時停下,不信有保安的商場有柺子。

 “爸爸!”二丫頭拒絕和她媽媽搭腔。

 張躍民:“太爺爺平時都去哪兒巡邏?”

 二丫頭要是小兩歲, 肯定不記得。而她已上二年級, 七週歲了,很多事長輩不說她也知道, 學校、超市, 人特別多的地方。

 商場人就特別多。

 小孩不光不敢朝外跑,爸爸回試衣間換衣服,還和哥哥移到媽媽身邊,再也不敢坐在沙發上當大爺。

 孩子懂了就行了。梁好運也沒揪著不放, 又給楚兜兜挑兩件休閒夾克。

 楚兜兜本想說,他有外套。然而夾克套上,跟衛衣很搭, 楚兜兜說不出來。只是一想一買就是六件,楚兜兜猶豫起來:“舅媽,太多了吧。”

 “運運跟好好的衣服都是整套的。現在的天中午熱,早上冷,早上出門沒外套可不行。”梁好運想想,“上學的時候可以把衛衣穿校服裡面,星期天不能這麼穿。再說了,這些休閒款,衣袖長,褲腳也有點長,回頭讓街角的裁縫扎一道,明年長個了拆開還能穿。兩套衣服穿兩季,多合算。”

 楚兜兜沒想到還能這樣,“那就這些。鞋和帽子就算了。”

 “不能算,不能算。”二丫頭搖了搖頭,頭上紅色的鴨舌帽掉地上。

 小丫頭知道今天逛街,要走很多路,也沒穿她的裙子,而是黑色休閒褲,白色帶卡通圖案的T恤,外面是一件黑紅兩色的夾克。腳上的鞋子是紅色的,頭上的帽子也是紅色的,衣著簡單,配上她白皙的小臉,漂亮可愛的長相很亮眼。

 大小子的衣服跟妹妹一樣,不過他的外套是黑藍兩色,帽子和鞋是白色。大小子撿起妹妹的帽子給她扣上:“別搖頭,媽媽聽得見。”

 二丫頭剛剛是急的,“兜兜哥哥,沒有帽子不酷。””

 楚兜兜看了看小表弟和小表妹的衣著,又糾結起來。

 張躍民:“牛仔褲都買了,還怕帽子和鞋?”不待他開口,讓售貨員把衣服包起來。

 梁好運趕緊道:“我們去對面看看。”

 “那這些衣服?”楚兜兜看售貨員手裡的衣服。

 梁好運:“讓你舅拎著。讓他過來就是給我們拎東西的。我們先去挑帽子和鞋,這樣不耽誤時間。”

 楚兜兜認為很有道理,拉著弟弟妹妹跟上舅媽。

 張躍民回頭看去,直到楚兜兜坐下換鞋,他才把錢夾拿出來付賬。

 楚兜兜自個的鞋就是名牌,所以兩雙鞋挑好,張躍民再結賬就沒揹著他。運動鞋店裡有帽子,梁好運給他選兩個。然而待帽子包起來,張躍民的兩隻手拎滿了。

 “這麼多?!”楚兜兜驚呼。

 梁好運:“這還多?你沒見他倆買衣服,一個人就這麼多。”

 二丫頭扯一下哥哥,“媽媽說的他倆誰倆啊?是媽媽和爸爸嗎?”

 大小子點頭:“當然!”

 梁好運又氣得想揍倆皮孩子,“接下來打道回府?”

 “不吃點飯嗎?媽媽。”二丫頭問。

 梁好運:“你想吃甚麼?”

 “烤鴨!”二丫頭最好這口。

 梁好運和張躍民帶倆烤鴨回家。午飯還沒做好,一隻烤鴨被仨孩子解決了。由於有面餅,吃的時候又喝點白開水,待張躍民和梁好運發現,仨孩子已撐的躺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楚兜兜難得跟弟弟妹妹胡鬧一次,梁好運考慮到初三學生壓力大,就沒數落兒女,以免楚兜兜記心裡,下次不敢敞開吃。

 梁好運就當他們困了,趕他們回臥室。

 逛半天,兄妹三人也累了,躺在床上一覺到下午兩點,張躍民喊他們起來。

 這時梁好運已經把上午買來的衣服洗好了,都在院裡晾著。

 楚兜兜又驚又喜,“舅媽,今年能幹嗎?”

 “這樣的天太陽落山就差不多了。”梁好運以免他晚上睡不著,“明天下午讓你舅送你回去。”

 楚兜兜真擔心明天到家怎麼說。梁好運安排好,少年很開心。

 話又說回來,梁好運給他買了牛仔褲,挑的外套是夾克衫,而不是牛仔外套,就是擔心大表姐當著張躍民的面答應,張躍民一走,衣服收起來。

 衛衣和夾克衫,大表姐允許楚兜兜穿。只剩一條牛仔褲不許穿,楚兜兜不敢鬧,表姐夫也會勸她。

 翌日傍晚,確定楚兜兜的父母都在家,張躍民把孩子送過去。

 表姐夫開門看到張躍民拎著大包小包,準備調侃兒子,一看兒子穿著板鞋,戴著鴨舌帽,夾克衫配牛仔褲,趕緊朝屋裡看。

 大表姐出來了,面色不渝。

 楚兜兜駐足不前。

 張躍民噙著笑把東西遞過去:“兜兜的衣服。”

 表姐夫下意識看一眼妻子,面若冰霜,“買,買這麼多?他小孩子,明年長高了就不能穿了。”

 “不能穿洗乾淨消消毒送去孤兒院。”張躍民此言一出,表姐夫語塞。張躍民繼續:“沒多少,就兩套。”

 表姐夫想撓頭:“兜兜有衣服。”

 張躍民拉過楚兜兜,讓他表姐夫看清楚:“有這樣的嗎?沒有吧。我選的,怎麼樣?”

 “你買的?”表姐夫驚訝。

 買之前楚兜兜有一點點心虛,後來結賬的是張躍民,楚兜兜面對他爸的懷疑,理直氣壯:“表舅買的。”

 張躍民點頭:“帽子是好好鬧著要買的。”

 “好好也去了?”表姐夫正懷疑,是不是他兒子鬧著要牛仔褲,張躍民特意帶他買的。聞言誤以為自家兒子捎帶的。

 張躍民:“鞋是好運挑的,跟我腳上的鞋一個牌子。”跟楚兜兜不同,張躍民腳上的這雙是開春買的,有點舊了。

 表姐夫低頭看去,兩雙鞋都是白色的。只是張躍民白中帶黑,楚兜兜的鞋帶有淺藍,更顯得朝氣年輕一些。

 表姐夫回頭看老婆,怎麼辦。

 大表姐氣得掉頭去廚房。

 表姐夫放心地笑了:“既然買了就穿吧。有沒有謝謝表舅和舅媽?”

 楚兜兜連連點頭,小聲問:“媽媽不生氣了?”

 表姐夫的第一反應是看張躍民。

 張躍民:“兜兜虛歲十五,再過幾年就成年了。整天穿的很運運一樣,有女孩子喜歡他都不敢表白。”

 大表姐一下從廚房出來。

 楚兜兜趕忙拉張躍民的衣袖,快別說了。

 張躍民:“找物件就要找知根知底的。不從同學中找,難道到大學再找?大學的學生,天南海北,哪個地方都有,你知道他們傢什麼樣?大學要是不敢找,只能相親。相親沒感情,能過到一塊去?”

 “張躍民,你甚麼意思?”大表姐氣得忍著怒氣問。

 表姐夫忙打圓場:“躍民沒別的意思。”

 “你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表姐夫敗下陣來。

 張躍民:“我沒別的意思。”

 表姐夫連連點頭,看吧,躍民真沒別的意思。

 “這麼說來是我誤會你了?”大表姐陰陽怪氣問道。

 張躍民點頭。

 大表姐頓時氣得想抄傢伙。

 張躍民:“雖說兜兜現在是學生,可他是初三學生。明年十六,擱農村窮人家,十六歲就是大人了。姐夫知道的,十六歲打工可不算童工。”

 表姐夫真想點頭,但這無異於火上澆油啊。

 張躍民看看楚兜兜:“雖然沒我高,也有好運高了。大小夥子,就得有幾件小夥子的衣服。週末同學來找他玩,一個個穿著牛仔褲夾克衫,就兜兜一個運動服,成甚麼樣?又不是打籃球,參加運動會。穿著運動服進西餐廳,人家都不給進。你得閒也給他弄幾件穿得出去的衣服。”

 “哪件衣服穿不出去?”大表姐雙手抱臂問道。

 張躍民:“明年初三畢業,有謝師宴,得去酒店吃吧?到時候也穿著運動服?你不丟人,我都嫌丟人。我們家運運才七歲都有西裝。”

 “那是李霽給他買的。”

 張躍民點頭:“我有說李霽的衣服不好?”

 大表姐噎住。

 張躍民還嫌不夠:“你剛剛的表情可是恨不得把兜兜的牛仔褲剝掉,再給我兩刀。”

 “撲哧!”

 表姐夫趕忙捂住嘴,退到老婆身後,免得被她的目光殺死。

 張躍民拍拍楚兜兜的肩膀:“回你屋去。我得好好跟你媽聊聊。不能年齡大了,真當自己上上世紀的老古董。”

 楚兜兜擔心,怕倆人打起來。

 表姐夫衝兒子招招手。楚兜兜接過他爸手裡的東西,就給他爸使眼色,您看著點。可他還不放心,又給張躍民使眼色,別真打啊。

 張躍民擺手,一臉的不耐煩:“這兒沒你的事。”

 楚兜兜知道他表舅裝的,可他還是趕緊回屋把牛仔褲換下來。

 張躍民:“是在這兒,還是出去?”

 大表姐一動未動:“張躍民,我最近可沒招惹你。”

 “你沒招惹我。我也不是看你不順眼,是看你的衣服不順眼。”張躍民對錶姐夫道,“我前天給兜兜洗衣服,全是運動服。褲腳收著的就不說,外套底下也是收著的。除了小孩子,誰還穿那種衣服。”轉向他表姐,“兩套大體一樣,只有細微處有點區別。你怎麼不索性把同一款式不同顏色全包了?”

 表姐夫忍不住咳一聲。

 張躍民故意這麼說,沒料到說中了,張了張口,“你你,你還真這麼幹?我要沒記錯,兜兜的運動服都是名牌。你有那個錢買甚麼不好?”

 大表姐深吸氣:“張躍民,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吃飽了撐的跟你吵架。”張躍民打量她一番,“你真是我張躍民的表姐?”

 表姐夫心說,李霽也這麼問過。

 張躍民好奇:“你說你一城裡人,審美怎麼還不如我一個土生土長的農村人?”

 “他現在是學生!”大表姐拔高聲音。

 張躍民:“我又沒讓兜兜穿著牛仔褲上學。牛仔褲是留他週末,或者放假跟同學出去的時候穿的。”

 大表姐張了張口,“你怎麼突然想到給兜兜買牛仔褲?”

 兜兜嚇得屏住呼吸。

 張躍民:“不買牛仔褲買甚麼?買西褲啊。我倒是想,可西裝是整套的。我給他弄兩套,你回頭全扔垃圾桶裡,西服還貴,我不虧大了。”不待她開口,“既然你這麼不喜歡牛仔褲,那下次不買了。”

 一門之隔,楚兜兜輕輕嘆了口氣。

 大表姐的手放下來。

 張躍民:“那就買皮褲吧。”

 楚兜兜猛地開啟門。

 大表姐身體緊繃:“你敢!?”

 張躍民雙手插兜,“那你說買甚麼?我是他表舅,看不慣孩子的衣服,給他置辦兩件衣服無可厚非吧?西裝不行,皮褲更不行,牛仔褲你也不高興。那隻能喇叭褲——”

 “不行!”大表姐趕緊開口,“想都不想要。”

 張躍民:“還是可以想的。大不了買了不拿回來,以後兜兜去我家穿。”

 大表姐張口結舌,“老楚!”

 楚副市長看出來了,張躍民故意的。

 “躍民,我覺得牛仔褲就挺好。”

 大表姐瞪丈夫,你說甚麼。

 表姐夫趕緊給她使眼色,“皮褲就算了。兜兜去你們家,你也不能給他買皮褲。”

 “我知道啊。”張躍民道:“他要穿,也得等上大學——”

 大表姐忙說:“上大學也不行。”

 “還穿運動服?”張躍民問。

 大表姐說不出話來。

 張躍民:“我們家以前沒錢,可我除了運動的時候,在家也沒穿過運動服。”

 楚兜兜點頭,最休閒的也是寬鬆直筒休閒褲。

 大表姐眼角餘光瞥到兒子,發現他穿著運動褲,怒氣瞬間消失,“這樣不挺好的?”

 “在家是挺好。”張躍民點頭:“我也沒說在家不好。我是說出了家門這套跟同齡人格格不入。到了西餐廳,人家得說他土老帽。”

 大表姐:“我以前帶他去吃西餐,也沒人說。”

 “以前他幾歲?我帶運運去也沒人說。現在幾歲?再過八年就可以找物件結婚了。”張躍民瞥她一眼,“你兒子是個人,不是你手中的風箏,想給他描成甚麼色就描成甚麼色。你當媽的也無權決定孩子每天吃甚麼穿甚麼。”

 大表姐不服氣:“他吃的穿的都是我的錢買的。”

 張躍民拿出手機。

 表姐夫下意識問:“給好運打電話?”

 “不。打給我大舅媽,您岳母。問問她以前是不是這樣管你老婆。”張躍民說著就翻電話號碼。

 不問表姐夫也知道。表姐夫也納悶,他老婆跟誰學的。嚴重懷疑她早年當知青在農村人家裡住幾年,跟那戶人家學的。學的可能還是人家的糟粕,而不是精華。

 “躍民,多大點事啊。”表姐夫拿走他手機。

 張躍民看他表姐,“那就是大舅管的特別嚴,這不許那不許?”

 李大舅倒是想,然而他以前在部隊,短則一年回去一次,長則兩三年回去一次,想管也管不了。

 表姐夫道:“躍民,你說的我們知道了。我們檢討,以後再給兜兜買衣服,我們先問問鄰居。你看這樣行了吧?”

 張躍民盯著他表姐。

 “兜兜不是你兒子!”大表姐提醒他,別管太寬。

 張躍民:“我兒子你管得著嗎?”

 大表姐噎住。

 表姐夫又想笑,“躍民,回頭我就跟你姐聊聊。”

 “兜兜還沒吃飯。”張躍民道。

 表姐夫:“我們正在做。”推一下妻子,你先做飯去。扭頭對兒子說:“兜兜,去把牛仔褲換上,讓爸爸好好看看。”

 楚兜兜下意識看他媽。

 當著張躍民的面,大表姐尷尬,惱羞成怒:“穿條牛仔褲我還能吃了你?”

 楚兜兜趕緊回房。

 表姐夫拉張躍民到沙發上坐下,張躍民知道他不當家,也沒衝他陰陽怪氣,“你們的思想得轉變轉變。”話音落下,楚兜兜出來,“我要給兜兜買牛仔褲,兜兜說,不要,硬,夏天穿著不舒服。”

 大表姐出來質問:“難道不是?”

 “自己摸摸兜兜的褲子。”張躍民懶得跟她廢話。

 大表姐瞥他一眼,就朝兒子走去。

 楚兜兜這次沒害怕。

 大表姐不敢信,軟的不像牛仔。

 張躍民:“這個是棉的。別看到牛仔褲的顏色就當是牛仔褲。商場裡很多是這種布料。”

 表姐夫也忍不住摸摸兒子的褲子,“這不是牛仔布吧?”

 “這得問我姐。”張躍民笑看著他表姐,“這是牛仔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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