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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破鼓萬人捶

2022-11-08 作者:元月月半

 居中的王建仁回過神, 霍然起身,怒問李擎:“你們又想幹甚麼?”

 王建仁五十多歲,大抵這些年不差錢, 養出了一身虛肉, 看起來像四十來歲。長得並非面目可憎,然而他此時虛張聲勢的樣子尤為可笑。

 李擎道:“這話該我問你們吧。”

 “帝都飯店是你李家開的?”王建仁反問。

 李擎笑道:“非也。不過我記得飯店接待大廳有一塊牌子, 寫著張躍民和梁好運的孩子滿月酒之類的。別告訴我你沒看見。”

 “可能真沒看見。”張躍民接道。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張躍民慢悠悠道:“畢竟瞎啊。”

 李擎反應極快,笑道:“是我忘了,活生生的小孩都能弄丟,幾個字看不見很正常。”

 王建仁的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他身側四十來歲的女人一下子站起來, 正是王建仁的妻子, 指著李擎怒道:“出去!”

 李擎:“跟我說話?”

 “你聾啊?”女人逮住機會,立即嘲諷回來。

 李擎也不生氣, 笑眯眯地問:“我如果不出去呢?”

 “你還想打人?”女人陡然拔高聲音。

 立即有人拿出手機, 打算報警。

 李擎給段老三使個眼色。段老三帶幾個人把經理、服務員等人架出去。

 趙新宇朝打電話的人走去, 張躍民拉住他, “讓他們打。正好我也想報警。”停頓一下, 看李擎, 明知故問:“告他們甚麼好呢?”

 李擎認真思考:“遺棄罪,還是殺人未遂?”

 電話那端的警務人員倏然住口, 仔細聆聽。

 王家一眾瞬間慌了。

 “別血口噴人!”王建仁的妻子色厲內荏。

 李擎:“是不是我紅口白牙亂咬一通, 你們知道, 我們也知道。躍民,我記得當年張爺爺去公安局報過案。後來又去問好幾次,沒人找小孩,張爺爺才給你另上戶口,對吧?”

 張躍民點頭:“公安局應該還有檔案。”

 那個年代很亂, 不過帝都公安局並沒有癱瘓。

 一旦張躍民告他們,公安局就得重查立案。不論結果如何,都能把王家折騰從今往後不敢再來帝都飯店。

 公安局的審訊手段多,王建仁的妻子扛不住,那故意殺人未遂這個罪名十有八/九能成立。

 王家以前也不是升斗小民,很清楚公安局的情況,能不進則不進。尤其現在形勢不如人的情況下。

 王建仁問:“你到底想要甚麼?”看看李擎,目光停在張躍民身上。

 張躍民實話實說:“我想要你們兩口子滾出帝都。”

 “你當自己天王老子?”王建仁另一側的小青年猛一拍桌子站起來。

 張躍民見他跟王建仁有幾分像,估計是王建仁的兒子:“我不是天王老子,也沒那麼大權利。但是我國是個法治社會,我身為公民有權報警。二選一,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上。”

 “現在算是報警了吧?”趙新宇突然開口說。

 張躍民一時沒懂。

 趙新宇指著對面的人的手機,“好像還在通話中。”

 眾人看著那個拿手機的人,對方連忙結束通話,慌得六神無主。

 李擎樂了:“不算報警,不過警察知道也好,省得回頭我們過去還要說前因。”

 “你們——你們別欺人太甚!”王建仁怒吼。

 趙新宇搖頭:“我師哥從不欺負人。”

 “你——”王建仁險些嘔出一口老血,“你誰啊你?我和他們的事,跟你有甚麼關係?”

 趙新宇:“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趙新宇。至於甚麼關係,我也沒弄明白。我師兄的兒子女兒認我當乾爸,我們現在算是乾親家吧?”

 段老三忙問:“甚麼時候的事?”

 “你不知道的時候。”趙新宇瞥他一眼,回過頭來對上張躍民的視線,頓時心虛的很,因為他之前提起這事,被張躍民給斷然拒絕了。

 當著外人的面,趙新宇知道張躍民不可能揭穿他,於是繼續說:“帝都那麼多飯店,哪個不選偏偏來這裡,哪天不來偏偏選今天,說你們不是故意的,我乾兒子和乾女兒都不信。

 “你們狡辯也沒用。我們給你們一天時間,明天中午,要麼滾蛋,要麼就去公安局。師哥,咱們走。”

 李擎道:“其實還有一條路。”

 眾人又把視線齊齊投向他。

 李擎指著王建仁和他妻子,“向躍民磕頭認錯。”

 此乃奇恥大辱,王建仁氣得抄起手邊的東西就砸。

 張躍民的身體反應極快,抓過李擎,接住杯子,反手扔出去,嘭地一聲,在王建仁腦門上拍的粉碎。

 王建仁的腦袋瞬間飆出血來,室內陡然安靜下來。王建仁痛的呻/吟一聲,眾人回過神,王建仁的兒子抄起手邊的東西。

 張躍民一把推開李擎,抬腿踹掉盤子,朝他心窩處就是一腳,小年輕身體不穩,一下砸在王建仁身上。

 張躍民出手太快,算上李擎被推開,不過眨眼間。

 眾人都被他嚇愣住。

 張躍民收回腳:“明明是你們先拿東西砸我,我不過自衛,你們的反應像是我先出手一樣。不愧誰養大的孩子像誰。”看著王建仁,嘲諷道:“我張躍民這輩子最大的汙點,就是有你這樣的生父。

 “我不知道你今天為甚麼過來,也不想知道。現在你們只有一個選擇,滾出帝都!此生不要讓我看到你。否則,砸在你腦袋上的絕不只是茶杯。”

 “你還敢殺人?”王建仁的妻子死死的瞪著張躍民,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張躍民冷笑:“殺他?我嫌髒。再說了,死了一了百了,反而便宜了你們。”

 李擎點頭:“說的不錯。不過也不用躍民出手。”隨即轉向張躍民,“走!”

 “等等!”王建仁的妻子大喊。

 李擎腳步一頓,繼續往外走。

 趙新宇衝他們笑笑:“其實也不用我師哥和李大哥出手。”指一下自己,潛在意思,我就夠了。

 王家人此番過來目的有兩個,一是弄清張躍民是不是跟傳說中的一樣,其二是噁心他們。可以說主要為了噁心張躍民和李家人,順便看看張躍民。

 張躍民和李擎擠兌王建仁的時候,李大舅很納悶,以前王家見著他們都繞道走,打他都不敢還手,今兒怎麼主動送上門。

 張躍民的姨丈給出答案,王家攀上了高枝。

 趙爸爸忍不住問:“誰?”

 李家小表弟道:“洪家。”

 “你怎麼知道?”李大舅問。

 李大舅媽轉向小兒子:“你大舅子告訴你的?”

 “甚麼大舅子?”小表弟瞪他媽,“我女朋友只有一個弟弟,沒大哥。”

 大表姐驚呼:“女朋友?!”

 “不行?大學還不許談戀愛,等我八十再談?”小表弟不待他姐開口又問:“現在是說我的事?現在說躍民表哥的事。”

 大表姐對弟弟有信心,對張躍民更有信心,所以不擔心他們,“哪家姑娘?”

 “跟你有甚麼關係?”小表弟反問:“你只是我姐,不是我媽。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少摻和我的事。”

 大表姐噎的說不出話來。

 梁好運忍不住笑出聲。

 大表姐瞪眼,很好笑嗎。

 梁好運:“表弟說的是。婆媳矛盾從來都是因為男人和稀泥。像表弟這樣態度分明的,以後結了婚不會出現婆媳矛盾,也不會出現姑嫂之類的矛盾。”

 大舅媽聞言看小兒子:“婆媳矛盾?我還沒問一句,就護的跟甚麼似的。我敢給他物件氣受,他能氣死我這個當媽的。”

 “您知道就好。”小表弟李霽接的飛快。

 大舅媽頓時想弄死他。

 李霽彷彿沒看到他媽很想撕了他:“現在能說躍民表哥的事了嗎?”

 大舅問:“你聽誰說的?”

 “前些天七夕我們出去玩的時候看見的。”李霽道。

 李大舅聽糊塗了,“甚麼事能讓你看見?”

 王建仁跟他現在的妻子生的第一個孩子是女兒,就比張躍民小三歲。

 李霽道:“王建仁的那個女兒正跟洪家老大處物件,聽說感情不錯,不出意外年底不結婚,來年開春也會把事辦了。”

 李大舅和二舅相視一眼,今天這事算意外吧。

 趙新宇的爸爸忍不住問:“那個洪家老大是不是三十來歲,去年離的婚?”

 李霽點頭:“趙伯伯也知道?”

 “這事不用你們出手。”趙爸爸把二丫頭給梁好運,掏出他自個的手機,“我跟洪家不熟,跟洪家老大先前的岳家熟。早些天我們一起釣魚,他前岳父還跟我罵,他那個女婿要離婚,十有八九有了別的想法。可惜沒證據。

 “人家的事,我沒好插嘴,跟著附和兩句,幸虧沒孩子,無牽無掛,還能找個更好的。既然這麼快就跟王建仁的閨女在一起,可能早就認識。”隨即打給他那個朋友,告訴他看到他前女婿跟王建仁的閨女在一起。倆人七夕那會兒就好的如膠似漆,打算過些天結婚。

 電話那端破口大罵。

 趙爸爸勸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梁好運禁不住問:“婚都離了,他還能找洪家算賬?”

 趙爸爸:“按理說不該。但是這個婚事,起初是洪家主動求的。追了人家姑娘一年,人家鬆口同意,結婚兩年就要離婚。我那個老朋友覺得他們一家被耍了。明明出軌,還說感情破裂,性格不合,找一堆理由,我那個老朋友哪能嚥下這口氣。”轉向李霽,“回頭跟你朋友且認識洪家那小子的人說說,我們幾家都噁心王家。”

 李霽忍不住說:“這個主意好。”

 趙爸爸笑著說:“王家那種人,敵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真不值得你們親自出手。”

 “可惜晚了。”

 李擎和張躍民到宴會廳門外發現衣冠不整,身上還有些油漬,於是就在門外整理一下,結果把他們說的內容聽個正著。

 李擎:“躍民已經動手了。”

 張躍民點頭:“我讓王建仁帶著他妻子滾出帝都。”

 趙爸爸:“這點不礙事。有洪家擱那兒,王家人不可能聽你的。等他們在帝都混不下去,走的就不是兩口子了。”

 梁好運沒想到洪家那個前親家出手那麼快,不過半年,剛到九八年五一勞動節,王家一家就離開帝都。

 趙新宇決定畢業參軍,自由的日子不多,格外珍惜。

 張家有吃有喝,沒人唸叨,還有保姆做飯,沒人跟他爭電腦,趙新宇得空就跑過來上網。玩電腦玩累了,還可以招貓逗狗玩小孩子。

 五一勞動節下午,張躍民把電腦線拔了,因為電腦被趙新宇用的發燙,張躍民擔心燒了。

 趙新宇沒得玩,正好眼睛看的迷迷糊糊,就跟著他師兄出去。

 五一勞動節廠裡放假,梁好運自然也在家。兩個小孩會爬了,梁好運就在葡萄架下鋪一層涼蓆,然後又鋪一床小被子,讓兩個小孩爬著玩兒。

 趙新宇脫鞋爬到被子上,抱起張運運,“大兒子,喊爸爸。”

 張躍民奪走孩子,很是不客氣地朝他身上踹一腳。

 趙新宇不敢再皮,跟梁好運分享,王家一家這半年來的遭遇。

 王家確實沒把張躍民放在眼裡,畢竟他對外身份只是個大學老師。李家難辦,也不是沒辦法。所以得知張躍民跟李擎長得一模一樣,他們才沒第一時間躲走,而是在飯店裡商量對策。

 張躍民的工作不好插手,王家就打算柿子撿軟的捏,先收拾梁好運。

 王家剛收買一個食品廠的工人,自家公司就出事了。

 王家顧不上樑好運,工人以為王家憋著甚麼壞,立馬向梁好運自首。梁好運也沒把人送去公安局,只是辭了她。

 等王家把自家公司的事理清楚,再去聯絡那個工人,那個工人都回老家了。

 常言道,破鼓萬人捶。

 王家人心不正,樹敵不少。王建仁的岳家有些權勢,以前王建仁仗著岳家,後來仗著閨女的物件洪家。

 洪家並不想跟前親家鬧僵,否則洪家想離婚也不會找一大堆理由,和平離婚。

 王建仁的閨女又不是天仙,洪家老大也不是個長情的,跟王建仁的閨女處一年多也膩歪了。一聽前岳父很不喜歡王家,洪家老大立馬把人甩了。

 洪家前親家收拾王家,洪家不幫忙,王家的敵人自然沒甚麼好怕的,不過半年就把王家搞破產了。

 王家起初懷疑過李家,李家手段直接,幾乎沒這麼迂迴過。王家就把這筆賬記在洪家頭上。可惜洪家不是他們能對付的。恨李家,恨張躍民,恨洪家,帶著滿腔恨意,王家灰溜溜滾出帝都。

 趙新宇說完,很可惜的咂舌:“聽說王家走的那天好多人去看熱鬧。我本來也想去,可惜我爸不許。”

 “你爸說得對。那種人沾上就晦氣,有甚麼好看的。”梁好運瞧著閨女啃了手爪子接著啃腳丫子,忍不住皺眉,“你怎麼這麼餓啊。”

 趙新宇:“小孩身體柔軟度真好。”

 梁好運給孩子擦擦:“好是好,就是一天得換好幾套衣服。”

 “換啊。反正衣服多。”趙新宇道。

 兩個小孩還沒出生,梁好運就提醒親戚朋友,不要給他們買衣服。

 梁好運以前給張悅芳的孩子買衣服,都往大了買。倒是間接提醒了張悅芳她們也往大了買。

 張悅芳就提前給梁好運打電話,給孩子買一週歲穿的。張躍華的妻子就說,她買大一號。梁好運就把此事告訴楚兜兜的媽。希望她不要再買衣服。

 楚兜兜的媽往兩歲左右買。

 除了大表姐買衣服,大舅媽二舅媽,李擎的老婆也給孩子買衣服。幾人商量一下,結果除了頭兩個月,倆小孩往後穿的衣服全是親戚買的。即便年齡段錯開,倆小孩也有不少衣服。

 一天換一套,一個星期不帶重樣。

 梁好運:“也是現在天暖和了。之前冷,整個屋簷下搭的全是他們的衣服。”

 趙新宇拉住張好好的小胳膊,“長的真快。我現在還記得第一次看到他們,小的我都不敢碰,就怕把他倆戳壞了。”

 “現在你手勁大一點,也能把人戳壞。”

 趙新宇驚了一下,朝大門看去,果然是他媽,後面還跟著他爸,“你們怎麼來了?”

 “許你來,不許我們來?”趙媽媽白了他一眼,對梁好運解釋,“新宇他姐也有了,我們去看她,順便來看看大小子和二丫頭。”

 張躍民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你們怎麼也這麼喊?”

 “喊順口了還好,跟對聯一樣。”趙媽媽以前也嫌棄這兩個名字,尤其得知名字是大表姐隨口扯出來的。

 李家雖然對張躍民和梁好運挺好,趙媽媽依然不喜歡李家人。要不是他們,哪這麼多事啊。

 趙媽媽衝二丫頭拍拍手。

 小丫頭立即把手遞過去。

 趙媽媽感慨:“這孩子真好,誰抱跟誰。”

 趙爸爸道:“也不好。柺子抱她都不知道掙扎。”

 保姆小楊道:“趙伯伯,您放心,有我們在,柺子不敢。”

 趙爸爸也是隨口一說,瞧著她這麼認真,笑道:“你們也是好孩子。聽新宇說,最近在學習文化知識?”

 這事還得從倆小的說起。

 倆孩子大概在孃胎裡鬧夠了,或許他們怕捱揍,出生後極少鬧。以至於家裡多了他倆,小楊和小段也沒甚麼活兒。

 張奶奶張爺爺老兩口以前最喜歡跟村裡人掃盲,偶然得知她倆沒上幾天學,就教她倆識字。

 兩個小保姆出來的目的是賺錢,不是學習文化知識。只是礙於拿人家的工資,不好說不。硬著頭皮學幾天,被過來看龍鳳胎的鄰居發現,鄰居很吃驚的來了句,張老師在哪兒找的保姆?居然都不識字。

 小蔣和小楊被說的不好意思,這才靜下心來,好好學習。

 小楊的臉微紅,很是不好意思地點頭:“是的。不過剛學沒幾天。”

 “這麼大了還能靜下心來學,不錯!”趙爸爸喜歡上進的孩子,發現大小子瞅他,衝他招招手。

 小孩咧嘴撲過去。

 趙爸爸看到他這樣開心,也忍不住笑了:“真是個乖孩子。躍民,王家走了,這事知道吧?”

 張躍民看一眼趙新宇:“昨兒見著我就說了。剛剛還跟好運說呢。”

 “他倆滿月那天我就想說,我要是你大舅二舅,早把他們趕到出去了。”趙爸爸道。

 梁好運笑道:“可能怕人說他們仗勢欺人啊。”

 “妹妹和外甥都沒了,殺人不犯法,他們殺人也沒說甚麼。”趙媽媽道。

 梁好運知道她不喜歡李家人的做派——不夠護犢子,“以前也是怕弄錯啊。”

 趙爸爸想想,當初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也是。你公司最近沒人搗亂吧?”

 梁好運:“公司越辦越大,眼紅的人越來越多,哪能沒有。不過還好,越來越規範,我又請派出所的同志過去上幾次普法課,廠裡倒是沒人敢亂來。”

 “你怎麼不去電視臺做廣告?”趙媽媽奇怪,“我現在一開啟電視就能看到廣告。昨兒還跟老趙說,哪天能在電視裡看到你們公司的廣告啊。”

 梁好運笑著說:“現在還是看報看雜誌的多。哪天看那個的少了,電視普及了,就在電視裡做廣告。再說了,我們公司今年初又加了幾條生產線,攤子一下鋪的太大,我也忙不過來。至少他們倆上幼兒園。”

 趙媽媽看了一眼兩個小不點:“你說的也是。對了,你們這邊的幼兒園怎麼樣?不好回頭送我們那兒去。”

 趙爸爸忍不住說:“你糊塗了吧。他們這是哪兒?帝都大學。還怕小學自帶的幼兒園不好?”

 趙媽媽也是關心則亂,“你不糊塗,你精明,也沒見你考上大學。”

 趙爸爸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那個年代能跟現在比嗎?吃都不不上,拿甚麼上學?說話不講理!

 梁好運想笑:“渴不渴?”

 趙媽媽搖搖頭,“我們一會兒就回去。新宇他哥和嫂子晚上回來。”看他兒子,“你呢?”

 趙新宇:“晚上吃甚麼?”

 “你除了知道吃,還知道甚麼?”趙媽媽皺眉,“這麼大了,連個女朋友也沒有——”

 趙新宇連忙打斷他媽的話:“停!我還沒畢業,要甚麼女朋友?難得休息一天,還得陪她逛街,逗悶子,我吃飽了撐的。”

 “那你就一個人過?”趙媽媽問。

 趙新宇:“都甚麼年代了?媽,跨世紀了。您的思想怎麼還跟上世紀的人一樣啊。”

 趙媽媽發現二丫頭又把鞋弄掉了,開始摳腳丫子,抓起二丫頭的鞋就砸他。

 趙新宇抬手擋一下,砸到他師兄臉上。

 張躍民不想再忍,抬腳就踹他。

 趙新宇猝不及防往後倒去,小蔣慌忙扶他。趙新宇感覺不對,扭頭一看,簡直氣暈了。小蔣居然用掃把撐著他。

 趙媽媽看到兒子變臉,開心的笑了。

 梁好運瞧著這一幕幕也想笑,“新宇,你還是回家吧。再在我們家待下去,你師哥很難保證不動粗。”

 趙新宇瞥一眼張躍民:“小氣鬼!”

 張躍民起身。

 趙新宇拔腿往外跑。

 趙媽媽拉起趙爸爸跟出去。到門口就看到衚衕口好多人。

 趙媽媽奇怪:“剛剛還沒這麼多人,幹嘛呢?”

 “這幾天每天下午都有人炸爆米花。”梁好運道。

 炸爆米花的東西很響,很打雷一樣。

 趙爸爸皺眉:“在這兒炸?”很是擔心地看看梁好運和張躍民懷裡的孩子。

 梁好運:“剛開始怕。這幾天習慣了好了。膽子這麼大,也不知像誰。”

 趙爸爸知道張躍民的另一份工作,道:“像躍民。”拉住小孩的手,“爺爺走了,跟爺爺再見。”

 小孩懵懵懂懂。

 梁好運拿起她的手晃晃,小孩懂了。

 搖著小手,還不忘送上大大的笑容。

 大小子有樣學樣,也衝趙家三口晃晃小手,咧嘴嘎嘎笑。

 趙媽媽都上車了,看到他倆這樣又從車上下來。

 趙新宇禁不住說:“你這樣還好意思說我天天往這邊跑。”

 趙媽媽不理兒子,把臉湊到二丫頭嘴邊:“親親奶奶。”

 小孩這個知道,在她臉上吧唧一口。趙媽媽心花怒放,心滿意足。

 小蔣還是有些怕趙家人,趙家三口出了衚衕口,小蔣才敢說:“這個趙伯伯和伯母蠻好的。”

 “他們是好人。”不是好人也不會在得知趙新宇三天兩頭跑來蹭飯,就要來見見梁好運和張躍民。梁好運道:“最重要是很尊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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