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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待產

2022-11-08 作者:元月月半

 梁好運啞然失笑。

 張爺爺也忍不住笑了。

 楚兜兜越發困惑, “笑甚麼啊?”

 “笑兜兜懂事啊。”梁好運摸摸他的小腦袋:“不吃也可以。可是我也沒法帶你出去吃。”看一眼隆起的肚子。

 小孩想想,他不是很喜歡吃紅薯。他最喜歡冰可樂和雞翅啦。

 “我可以喝可樂嗎?”

 梁好運又忍不住笑了:“真會趁機提要求。不可以。”

 小孩好失望,“一杯呢?”伸出食指比劃一下。

 “也不行哦。可樂裡不止有糖, 喝多了還長不高。因為那是碳酸飲料。”梁好運解釋給他聽, 然而,“碳酸”兩個字對一個小孩來說過於高深, 小孩不懂。

 梁好運:“很多看起來美好美味的東西,對身體都不好。”

 “小蛋糕也是嗎?”小孩好奇地問。

 梁好運點頭:“容易發胖。你表舅怕我吃多吃成醜醜的大胖子,每次就給我買很小一個。”

 楚兜兜知道那個小蛋糕有多小,他巴掌那麼大。

 “大人也不可以多吃啊?”小孩驚訝, 他一直以為大人想吃甚麼吃甚麼。

 梁好運笑道:“大人小孩都一樣。不過後天是個好日子, 可以讓你喝半杯。”

 小孩眼睛睜的老大,瞬間又笑的彎彎的。

 張爺爺見小孩這樣特高興, 忍不住說:“你和躍民的孩子以後能像兜兜這麼乖就好了。”

 楚兜兜頓時被誇的很不好意思, 埋頭喝奶茶。

 梁好運承諾他的東西多, 小孩不好意思玩了, 喝完楚兜兜就乖乖的寫作業。

 楚兜兜在家一個人睡, 晚上, 保姆就在緊挨著老兩口的房間的廂房給他鋪床。楚兜兜在家的床是小床,這邊是雙人床, 很寬。

 小孩洗漱後, 爬上去就忍不住翻身打滾。注意到梁好運看他, 小臉一下紅了,乖乖躺好。

 現在白天有點熱,晚上不甚熱。主要還是這邊房屋低矮,廂房又是有瓦的房子,冬暖夏涼, 所以梁好運把風扇開到最小檔,讓他蓋上薄薄的毛巾被。

 風雖然不大,然房間裡不悶,有了毛巾被半夜降溫也不冷,以至於小孩舒服的一覺睡到天亮。

 院子裡青菜多,翌日清晨張爺爺去買些葷,梁好運教一個保姆煮粥煎饅頭片炒青菜,教另一個洗衣服。

 飯菜做好,衣服也正好洗好。

 楚兜兜揉著眼睛出來,梁好運看著他洗漱後,一家人就去用飯。

 飯後,兩個保姆分工合作,一個壓水、掃地、收拾廚房,一個洗碗刷鍋。這些忙好上午半天就沒活了。

 兩個小保姆在公司聽人說過,當保姆就要做好不怕苦不怕累,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的準備。兩人也覺得這樣辛苦,可是能賺錢了。所以還是咬牙幹了。

 現在這麼點活兒,兩人很害怕,害怕梁好運用不了那麼多人,讓她們其中一個回去。

 梁好運移到葡萄架下的石桌上教處楚兜兜背古詩,給楚兜兜講故事,兩個小保姆一會兒倒水,一會兒問她餓不餓。

 梁好運好笑:“不渴不餓。你們歇著吧。實在閒不下來,問爺爺要不要給狗給貓洗澡。他洗,你們幫他弄水。”

 老兩口太閒,無聊就伺候旺財和招財,所以連上次洗澡甚麼時候都記得一清二楚。

 張爺爺聽聞這話從堂屋出來:“該洗了。”

 兩個小保姆有活了,精神大振,忙的特別高興。

 楚兜兜託著他的小臉,看著兩人,好奇怪:“她們好愛幹活啊。”

 “她們來自農村,農村孩子一天忙到晚。”梁好運回憶一下,“早上起來就要打掃豬圈,然後壓水做飯,吃了飯洗衣服。洗好衣服去放羊。放到中午又回來做飯,下午割牛草。趕上農忙,四五點鐘就得起來割莊稼。因為那時候天不熱。”

 楚兜兜掰著小手算一下:“真是一天忙到晚欸。好辛苦啊。”

 “是呀。所以來到城市突然閒下來,她們很不習慣,總覺得不踏實。”梁好運道。

 楚兜兜不懂,不過他覺得等他長大就懂了。爸爸就說過,他還小,有些事只能長大才能聽懂,因為那時候他的腦袋也長大了,可以裝很多很多知識。

 兩個小保姆聽到梁好運的話,很是意外,沒想到她這麼懂。

 張爺爺笑著說:“我們也是農村人。我們家就在南邊興和縣五里坡。搬過來也沒幾年。”

 “你們真厲害!”小楊佩服,“農村人也能在城裡買這麼大房子。”

 梁好運:“我愛人厲害。”

 兩人想到張躍民乃帝都大學老師,信以為真,連連點頭。

 楚兜兜忍不住問:“表舅怎麼這麼忙啊?”

 “你表舅得賺錢養寶寶啊。”梁好運笑著說。

 楚兜兜抿嘴笑了:“才不是。我媽媽說,表舅掙錢養自己。表舅很會花錢,掙得少了不夠他自己花的。”

 “你媽這話說對了。”張爺爺接道。

 楚兜兜好奇:“老爺爺,甚麼是吃軟飯的?”

 張爺爺想也沒想:“你表舅那樣的。”

 啪嗒!

 保姆小蔣手裡的壓水井把掉了:“張——張老師吃軟飯?”

 張爺爺奇怪:“你們不知道?”說著看向梁好運。

 梁好運:“我這幾年沒上報,報紙上打廣告也是寫的銷售部聯絡方式。她們老闆不知道吧。”

 兩個小保姆被說糊塗了。

 張爺爺笑著說:“我們家賺錢的是好運。好運跟朋友一起弄個食品公司。”

 “對!”楚兜兜知道這個,大聲說:“好運食品公司。百貨公司賣的好運純淨水,好運火腿腸,都是舅母做的。”

 兩個小保姆在火車上看到過,好運泡麵特別香。不過也特別貴,她們餓的心慌慌也沒敢買。做出那樣的東西的人居然是她們僱主。

 兩人傻了。

 楚兜兜又好奇了:“她們怎麼啦?”

 “沒事。”梁好運翻開書,“想聽哪個故事?”

 電視沒甚麼節目,太陽出來天很熱,楚兜兜也不想跑出去玩兒,不聽故事只能發呆。小孩思考一秒,決定聽故事。

 梁好運看出他無聊,想到家裡有一副象棋,張躍民給張爺爺準備的。梁好運以前不懂,看他們下看得多了,也知道門道。

 梁好運:“我教你下象棋,回去跟你媽談判,就用象棋比輸贏,怎麼樣?”

 楚兜兜點一下頭,表示可以下象棋。隨後又搖一下頭,表示跟他媽談判絕無可能。跟他爸還有可能。他媽在家有一票否決權。

 “總要試試啊。”梁好運摸摸他的小腦袋,“你媽媽不怕爺爺奶奶,但是她怕你姥姥姥爺。你爸爸訓你,你要找爺爺奶奶。你媽媽揍你,你要找姥姥姥爺。找錯了可沒用。”

 小孩仔細想想,好像真是這樣欸。每次跟爺爺奶奶告狀,爺爺奶奶都說,媽媽是為他好。可是他真的很不想媽媽為他好啊。

 小孩使勁點一下頭:“舅媽好厲害,甚麼都懂。”看著她的肚子,“我好羨慕小弟弟啊。”

 “羨慕甚麼?”梁好運下意識問。

 楚兜兜不假思索,道:“有表舅那麼會做好吃的爸爸,有舅媽這麼厲害的媽媽啊。”

 面對楚兜兜,梁好運是旁觀者,可以做到理智。面對自己的孩子,梁好運可不能保證。說不定她跟大表姐一樣是虎媽。好在張躍民不是大表姐夫,不會變成貓爸。

 梁好運:“你媽媽跟你說是小弟弟?”

 “對啊。”楚兜兜點一下頭,“舅媽,小弟弟怎麼還不出來啊?”

 梁好運也想知道呢。

 七月一日,舉國歡慶,周圍四鄰都高興的放鞭炮放煙花,梁好運的肚子跟打鼓一樣,一下鬧騰好幾個小時。梁好運嚴重懷疑倆孩子輪著鬧騰,很擔心他們迫不及待地出來。

 然而,過了七月一日,肚子又跟往常一樣,偶爾動一下,不急不躁,彷彿還要住些日子。

 張躍民這次出差時間有些長。因為他向領導申請的,未來幾個月儘量不要給他派太耗時間的事。

 張躍民家庭情況,他領導很清楚,無父無母,兩位年近八十的老人,妻子還快生了。一旦其中一個人出事,張躍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辭職。

 這個要求,領導自然得答應。

 七月中,張躍民回來,又變成張老師,每天小心守護梁好運的肚子,結果孩子非常不給他面子,甭說七月,就是八月也沒準備出來。

 二手車太破了,張躍民回來就把二手車賣了,換一輛新的且更好的。

 孩子太安靜,八月底,張躍民就帶著梁好運去醫院檢查。

 生孩子這種事,醫生也不能保證,只是告訴他們,看情況要到預產期。不過提前半個月也正常。遲了就要來醫院。

 梁好運的肚子大的嚇人,梁好運不說,張爺爺張奶奶也看出,她懷可能是雙胞胎。

 雙胞胎危險大,張躍民怕他們擔心,半真半假的說,孩子調皮,每次檢查都擋住另一個,他們也不能確定是不是雙胞胎。

 隨後張躍民又把B超給他們看。

 張爺爺會看這個,然而也沒看出是一個還是兩個。暫時相信梁好運的說辭,老兩口卻不放心,把給孩子準備的東西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同時還有一個手電筒。

 梁好運要是晚上發動,他們也能第一時間過去。

 孩子大概怕捱揍,出來那天難得沒鬧騰。

 九月三十日,吃過晚飯,梁好運洗了澡,打算走一會兒就去睡覺,然而她一站起來,就察覺到痛。這個痛還不是孩子在她肚子裡翻騰的那種疼,像是墜疼。

 具體甚麼痛,第一次生孩子的梁好運也說不準。但是她有預感,孩子要出來了。

 以免張躍民他們慌得六神無主,梁好運忍著痛,吩咐小蔣,把爺爺奶奶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

 小蔣拿出來才意識到不對:“大姐,拿這個幹甚麼?”

 梁好運指著院裡的車:“放進去。”

 小蔣乖乖的放進去,猛然驚呼:“大姐,你要生了?”

 屋裡屋外陡然安靜下來。

 片刻,幾人回過神,張躍民第一反應去開車,到車跟前想到鑰匙,又慌慌張張去拿鑰匙。跑的太快,還被門檻絆的踉蹌了一下。

 梁好運想笑,然而一笑肚子就疼,頓時變得哭笑不得,“張躍民,急甚麼?忘了醫生怎麼說的,我這是頭胎,一切順利也得兩三個小時。七八個小時都正常。”

 張躍民拿著鑰匙轉過身,腿不虛了,“不是快生了?”

 “是有點感覺,有可能在醫院待兩天。真是快生了,我還能這麼鎮定?”梁好運反問。

 張爺爺回過神,道:“好運說得對。第一次生孩子沒那麼快。躍民,別慌,我跟你——”

 “你們別去了。”梁好運道:“你們在家,讓小蔣和小楊跟我們一去。”

 這年頭只能生一個,可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刻在了國人骨子裡。有些人就生出換別人家的孩子的邪念。

 梁好運去帝都大學附屬醫院,這種情況極少,因為管的比較嚴格,不是甚麼人都能進。可是梁好運也不敢保證萬無一失。

 老人精神不濟,孩子被人奪走,他們也沒法追。

 梁好運就跟張躍民商量,讓兩個小姑娘過去。

 張躍民接道:“爺爺奶奶,你們在家給好運準備些吃的。”看一眼小蔣和小楊,“她倆又不知道產後吃甚麼。”

 張奶奶點頭:“對,對!”隨即就對老伴兒說,“你去菜市場看看,還沒關門就買只雞。剛生過,吃不下飯,我給好運燉雞湯。”

 梁好運和張躍民放心了,立即上車。

 小蔣和小楊很緊張,路上一個勁問張躍民和梁好運,她們到了醫院做甚麼。

 張躍民:“你倆只有一個任務,看住孩子。”

 農村超生只是罰款,城市是丟工作。所以城市人很想要兒子也不敢生二胎。農村生了一個又一個,還是閨女怎麼辦,買唄,偷唄。

 小蔣和小楊不同村,同鄉,她們在老家的時候經常能聽到,誰誰誰家買個兒子。誰誰誰家跟人換個孩子。

 張躍民這話一出,倆人比他緊張。到了醫院,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瞧著誰不對勁,就死死的盯著誰,不管醫生還是婦產科產婦家屬。

 經常給梁好運檢查的醫生瞧著她倆像保鏢又像電視裡的地下工作者,忍不住小聲問張躍民,“你們家這倆保姆,哪兒找的?”其實想問,腦袋是不是不大好。

 張躍民的心在梁好運身上,沒聽出來,道:“家政公司。怎麼了?”

 “挺好,挺好。”家政公司的還比較正規,醫生不知道說甚麼,“你愛人還得一會兒,扶著她走走吧。能上下樓梯,上下走兩圈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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