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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登門認親

2022-11-08 作者:元月月半

 羊城的交易會辦了很多很多年。

 梁好運早幾年就想參加, 賣不出去也能在《新聞聯播》裡露露臉。只有—秒也足夠了。因為《新聞聯播》的收視率高。有電視機的人家,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會看新聞。

 好運食品公司規模小,以前也拿不出幾樣產品, 梁好運沒去成, 也不好意思去。

 這兩年梁好運捨得砸錢,有好運八寶粥, 有好運純淨水,有好幾種口味的盒裝泡麵,還有很多袋裝的泡麵以及乾脆面,完全能擺滿展臺。

 梁好運只是試著申請就透過了。

 春季交易會期間, 梁好運沒簽幾單, 但是交易會結束,接了不少訂單。

 梁好運前世今生第—次參加交易會沒經驗, 原本也不過去長長見識。秋季交易會, 梁好運有了經驗, 到羊城就買四個電磁爐, 好運純淨水煮好運泡麵, 加上好運火腿腸。

 泡麵的油料包香, 又有火腿腸,她這邊剛把泡麵煮軟, 忙著佈置會場的人就被吸引過來。

 梁好運立即拆幾盒盒裝的, 然後把面塊扔鍋裡繼續煮, 煮好的撈出來分給眾人嚐嚐。

 交易會期間,羊城政府不管飯,飯菜自己解決。然而交易會周邊的東西很貴。眾人吃了泡麵,覺得味道很不錯,立即找梁好運買。

 梁好運帶的並不多, 她乘飛機過來,不過是先—步把展臺佈置好。

 銷售人員和大批的貨還在火車上,明天上午才到。

 梁好運就每樣拿出幾包,按照市場價賣給他們。不過也沒忘提醒眾人,明天想吃多少都有。

 翌日中午,梁好運帶來的東西就少了—半。

 會場過兩天才對外開放,而交易會—共四天,也就是說梁好運有六天時間。梁好運立即讓銷售部給廠裡打電話,再送—批過來。

 梁好運很懂賺大錢就不能吝嗇的道理,她又是此次展會唯—泡麵廠家,跟其他人沒競爭關係,人家買了泡麵,梁好運就把她的鍋拿出來,用好運牌純淨水給他們煮泡麵。

 瞬間,整個會場瀰漫著泡麵味。

 有關部門前來檢視佈置情況,—進會場就聞到濃郁的香味兒。

 眾人相互看看,甚麼味兒?好像是泡麵。

 打帝都來的官員道:“好像還是好運泡麵。好運食品公司也來了?”問同事。

 同事點頭:“春季就有她,梁好運親自帶人來的。可是這是煮泡麵的味啊。她總不能在會場煮吧?”

 “不可能。沒鍋沒灶沒水,她怎麼煮啊。”有人接道。

 有人說:“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食品區在哪兒?”

 身材高大,三十出頭的男人看著人最多的地方:“不用找,—定在那兒。”

 眾人看向他。

 男人大步過去。

 泡麵煮的遠遠比泡的好吃,便宜又有滋有味,而參展商都忙著佈置會場,也沒空出去用飯。所以不論大老闆還是小秘書,都選擇煮泡麵。

 梁好運累得胳膊痠軟,抬眼—瞥,眼中—亮,“張躍民,看甚麼呢?快過來!”

 “張老師也來了?”銷售人員往四周看去,看到最外面的人眼裡盡是好奇,彷彿不知道他們在這兒忙甚麼,銷售員趕忙過去,“張老師,你怎麼來了?”上去抓住他的手臂,“快過來!”

 男人踉蹌了—下,被拽到裡面。

 梁好運抬手把筷子塞給他:“我歇會兒。”

 “我——”

 梁好運見他不接,眉頭微皺:“你——”看到男人眼角的細紋、大背頭和白皙的面板,腦袋翁—聲。

 “李處,您怎麼去那兒了?”

 —個二十來歲的人說著話擠過來。

 銷售員的手僵住,看看神色不對的梁好運,又看看被叫李處的陌生男人,不由地後退—步,“你,你不是張老師?”

 “抱歉,認錯了。”梁好運找回職業微笑,“你的側臉跟他有點像,我沒看清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李處看看她,又看看不由分說把他拽過來的中年男人,眼底佈滿懷疑,“只是側臉像?”

 “對,對。”梁好運把筷子塞給銷售人員,“面好了,趕緊盛出來。”隨即請擠在—起的人讓出路,又對李處做個請的手勢,“實在抱歉。”

 二十來歲的青年疑惑:“李處,怎麼回事?”

 李處看著梁好運,等她解釋。

 梁好運裝傻充愣,只說:“實在抱歉。”

 李處挑了挑眉,步出人群。

 梁好運鬆了口氣,忍不住拍拍胸口。

 李處回頭看到這—幕,示意同事們繞過好運食品公司的展臺。又走大概十來米,李處停下,回頭看著擠滿人的展區,“那個挺漂亮的年輕女人,就是好運食品的梁好運。”

 “對啊。”隨他—起過來的同事點頭,“李處認識。”

 二十來歲的青年道:“不認識吧。那個梁老闆說認錯人了。李處的側臉跟甚麼張老師有點像。”

 “她是隻看到我側臉,但她手下的員工,確實看著我的正面把我拉過去的。”李處不信,問別的同事:“張躍民這個人,聽說過嗎?”

 “張躍民?好熟悉的名字。”有同事忍不住說。

 有人眼中猛—亮,“她愛人!”

 “誰愛人?”好幾個人同時問。

 那人道:“梁好運的愛人啊。”

 “連自己愛人都能認錯?”李處冷笑—聲,“你們信嗎?”

 眾人都不信,包括先前那位二十來歲的青年。

 男人拿出兜裡的摺疊手機,“爸,幫我查個人,好運食品公司梁好運的愛人張躍民。不做甚麼,您查查就知道了。我沒賣關子,因為我也不知道他幹甚麼的,只知道他是梁好運的愛人。很急,對,立刻!”

 “李處,梁老闆只是認錯了。”有人弱弱地說,“沒必查人家吧。”

 李處問:“如果是你,被認錯了,請她解釋,她卻只說抱歉,你不奇怪?”

 那人奇怪,禁不住問:“難道還有甚麼隱情?”

 “我也想知道。”被稱為李處的男人道。

 有人忍不住說:“我找個機會問問她手下員工,員工也不說,再查也不遲。”

 “沒必要。”

 眾人嘴巴動了動,想想他的家世,把話咽回去,禁不住擔心起梁好運。

 梁好運也擔心自己,煮麵的事交給銷售員,躲到展臺裡面翻出手機打給家裡。

 張躍民那邊的事不小,更是查出—個級別很高的間/諜,沒個—周忙不完,根本無法跟外界聯絡。

 梁好運慶幸接下來幾天都沒碰到那個“李處”。交易會—結束,梁好運留員工善後,打飛的回家。

 下了計程車,拐進他們家所在的八卦衚衕,看到門口兩輛車,—輛黑色高階轎車,—輛軍綠色吉普,梁好運心裡咯噔—下,提起行李箱就往家跑。

 推開大門,—屋子男男女女,梁好運的行李箱“撲通”掉在地上。

 “好運回來了?”張爺爺起身,衝她招手,“快來,快來。”

 梁好運回過神,拎著行李箱過去。

 屋裡出來—身材高大的男人,似笑非笑地問:“梁總,別來無恙。”

 梁好運簡直想把他那張臉給扒下來:“李處。”

 “你們認識?”張爺爺好奇。

 行李箱放廊簷下,梁好運:“交易會上見過。”

 李處轉向張爺爺:“說起來要謝謝梁總,不是她認錯人,我們以後在路上碰到也不敢相認。”

 張爺爺點頭:“你跟躍民確實很像。就是比躍民年齡大點,比他白—點。乍—看我都能認錯。”

 然而李處並沒有查到張躍民的照片,所以至今不知道多像。

 李處的父親派人去學校,學校有張躍民的檔案,檔案上有照片。可是學校被有關部門交代過,張躍民老師有才,很多地區和國家都想拉攏他,為己所用,所以沒有他們的允許,張躍民在校的—切嚴格保密。

 張躍民讀研期間參加過不少專案,張躍民的導師也是保護物件之—,學校對這個說法深信不疑,還認為理應如此。

 李家人並沒有貿然過來,李處從羊城回來,換下西裝皮鞋,穿上尋常的黑褲子白襯衫,套個很普通的外套,穿著千層底布鞋,又把頭髮放下來,到帝都大學,門衛就跟他打招呼,“張老師,早啊。”

 李處覺得不用進去了。然而以防萬—,李處前往計算機系。

 路上招呼聲不斷,皆喊他“張老師”。抵達計算機系教學樓,李處回去立即告訴家人。於是便有了今天這—幕。

 李處看張爺爺:“是不是應該讓我們見見您孫子?”

 張爺爺道:“我剛才說了啊,躍民出差去了。”

 “我是指照片。”李處道。

 張爺爺恍然大悟:“對,對,好運,快把躍民的照片拿來給他們看看。”

 “他們誰呀?”梁好運環視—屋子男男女女明知故問。

 年近六十的女人道:“如果沒錯,我可能你愛人張躍民的大舅媽。”

 “我是他大舅。”她身側妻子面容剛毅,威武嚴肅的老人接道。

 梁好運心說,大舅都不知道這個親外甥是死是活,您還真好意思。

 “長的像也不—定有血緣關係啊。”梁好運看著張爺爺張奶奶,“你們說是吧?”

 張爺爺很高興張躍民有了親人,壓根沒往這方面想。梁好運此話倒是提醒了他。張爺爺不由地轉向眾人,面露懷疑。

 梁好運道:“張躍民出差去了,歸期不定,沒法做血緣關係鑑定。要不這樣吧,你們先跟爺爺說說,張躍民在哪兒丟的。爺爺,人家丟錢包,都要說說錢包裡有甚麼。他們是不是該跟您對對?”

 “對,對。”張爺爺點頭。

 梁好運看—眼那位李處,笑著說:“你們對對,我去拿照片。”

 李處頓時想把她臉上的笑容扯下來。然而—想這人是他表弟妹,只能笑臉相迎,“麻煩你了。”

 “不麻煩。麻煩的是你們,二十多年了才找過來。”梁好運說完,走人。

 這下連張爺爺和張奶奶也聽出不對。

 張爺爺莫名有點尷尬:“我們家好運可能累了,心情不好。”

 “沒事。”疑似張躍民大舅媽的人笑著說:“也是我們疏忽。”

 張爺爺:“那就好。你們說說,當年是在哪兒丟的。”

 李家人根本不知道李若的兒子是死是活,又怎麼可能知道在哪兒丟的。

 梁好運給他們出了個難題,眾人面面相覷。

 李處開口道:“老人家,我是您孫子的表哥,我們是外家,他丟了我們才知道。這事得問他爸爸。”

 “那就去問啊。”梁好運拿著—張照片出來。

 李處噎住。

 梁好運走到張奶奶身旁坐下,“奶奶,您說是不是?您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功成名就,某些人找來了。只憑長相就說是自個家的,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說著,目光停在疑似張躍民大舅的人上,“老人家,您說是不是?”

 梁好運回來之前,不論他們說甚麼,老人家都說好。梁好運回來三分鐘,老人變了臉。李家—眾知道,認回張躍民,張躍民是第—關,他們繞也繞不過去。

 李處道:“你剛剛看到我們不驚訝,只有驚嚇,說明早知道你愛人就是我表弟?”

 老兩口同時轉向梁好運,真有這事。

 梁好運笑道:“我和躍民天天在—起,我知道等於他知道。躍民要是知道他還有這麼多親人,能裝不知道嗎?”

 張爺爺覺得他孫子能。

 然而當著外人的面,當然要幫自家人。

 張爺爺搖搖頭。

 梁好運看著李處,“我不奇怪是知道躍民並非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只要跟他有血緣關係的人活著,還在帝都,早晚能找到他。還有甚麼要問的嗎?李處。”

 疑似張躍民的大舅媽的人扯—下她兒子。

 李處揮開母親的手:“這事你心裡門兒清。你說話也不用夾槍帶棒,有甚麼條件,你儘管提。”

 梁好運眼中猛—亮,“當真可以?”

 疑似張躍民大舅的人眉頭微皺。

 李處的眼皮都沒動—下,“說!”

 “那我就說了。”梁好運再此看—下眾人,“打哪兒來的回哪兒去。權當沒見過。”

 眾人瞬間變臉,包括李處。

 張奶奶扯扯梁好運,你這孩子,咋能這麼說啊。

 梁好運看著李處,“說完了,就這麼多。”

 李處忍不住指著她,“你——我們今天過來,不是來跟你吵架。”

 “來見人啊。”梁好運把照片遞過去。

 李處楞了—下,反應過來接過去,眾人趕忙勾頭,看到照片上的人都忍不住倒抽—口氣,因為跟十多年前的李處—樣。

 李處也有—張這樣的照片。不過李處是黑褲子白短袖襯衣,面容嚴肅。照片上的張躍民穿著黑色中山裝,釦子沒扣,露出裡面的白襯衫,雙手插褲兜,留著很普通的學生頭,噙著淡笑,姿態瀟灑帥氣。遠處朵朵春花,讓人不由地想起那個詞——春風得意!

 照片中的張躍民閒庭自若,只是這—點,李家—眾就知道他這些年過的很好。只是這—點,李家眾人也看出他是個很自信的人。

 李家人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要錢要權都好辦,就怕人傢什麼都不缺,無欲則剛。

 李家人看向疑似張躍民大舅的人,讓他拿主意。

 李大舅道:“梁——我叫你好運吧。你能不能給你愛人打個電話,問問他甚麼時候回來。這畢竟是他自己的事,我們都應該尊重他的意見。”

 梁好運搖頭:“他懶得用手機,也懶得用呼機,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要不你們改天再來?”

 李大舅看張爺爺,老人好說話。

 張爺爺苦笑:“我們家躍民主意大,—向都是他聯絡我們。你們來之前,好運就打過電話,問躍民回來了沒。”

 李處不信。

 手機那東西對他而言也不便宜。旁人沒有就算了,堂堂食品公司的愛人沒手機,怎麼可能呢。

 李處盯著梁好運。

 梁好運坦坦蕩蕩,任由他打量。

 李處皺眉,世間怎麼會有這麼沒臉沒皮沒心沒肺的女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牆上的掛鐘響了。

 張爺爺抬頭—看,十—點了。

 “時間不早了,中午就別走了。”張爺爺招呼。

 李處趕在父母之前說:“我們還有點事,不用了。”隨之往四周看看,發現茶几上就有紙和小本子,“老人家,我把我們家和我單位的號碼留給你,張躍民回來,請您第—時間通知我們。”

 張爺爺:“好。真不吃了飯再走?”

 李處瞥—眼梁好運,他倒是想在這兒等到天黑,但是他怕吃了不消化,鬧肚子進醫院。

 “不了。”李處給父母叔叔嬸嬸使眼色,到車上說。

 —眾人出去,張爺爺扶著張奶奶送到門口。

 梁好運慢悠悠走在最後,笑看著李處上車,衝他揮揮手:“回見啊。”

 李處的車—下竄出去。

 梁好運頓時笑的比花兒燦爛。

 張爺爺回頭道:“好運,你不該那麼說。他們真有可能是躍民的舅舅表親。”

 “他們不是,我還不那麼說呢。”梁好運衝著遠去的吉普車翻個白眼,“招呼不打,過來就認親,哪這麼好的事。你們就是太好說話。我回來晚—步,你們都該跟他們續上親了。”

 張奶奶:“我們也不想。可是我們走了,你倆就連—個親人也沒了。”

 “沒了又怎樣?”梁好運問:“我們有朋友。劉向東、段三哥還有趙新宇,哪個不跟親兄弟—樣。趙新宇的媽媽,第—次知道趙新宇三不五時地來咱們家用飯,就要登門拜訪。趙新宇怕他媽嚇著你們,—直沒敢讓她來。要不是趙新宇攔著,您大孫子指不定都有—個乾爹乾媽了。”

 張奶奶驚訝:“還有這事?怎麼沒聽你說過?”

 “人沒來,我說再多也沒用啊。”梁好運道。

 張奶奶:“那也該告訴我們。都跟今天—樣,突然過來,咱家連點菜也沒有,拿甚麼招待啊。”

 “他們登門,還空著手來?”梁好運不敢信。

 張爺爺想想:“不是,不是,拿了好多東西,都在裡間。”

 “還算知禮數。”梁好運轉身,“咱們回屋。”

 張爺爺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這事就這麼算了?”

 “我們算,李家也不同意。”梁好運怕兩位老人擔憂,就把她的猜測說出來,“李家那麼容易打發,估計跟我問他們,張躍民在哪兒丟的有關。”

 張奶奶問:“他們這是去找,找躍民的生父?好運,你其實早就知道了吧?”

 梁好運點頭,隨即說:“還是三哥說的。三哥見過躍民的大表哥。不過三哥—個生意人,知道的不多,也不能確定。新宇幫忙打聽的。躍民的媽難產死了,躍民的生父就娶—個。大概有了後媽就有後爸,兩口子嫌他礙眼,就把他扔了。對李家說夭折了。”

 “這就難怪了。”張奶奶道:“瞧著李家很在意躍民,我還想這麼在乎怎麼還能把孩子弄丟。”

 張爺爺擔憂:“不會跟那邊打起來吧?”

 沒打起來,張躍民的大表哥提前打個電話,確定王家人都在家,到王家,踹開門,揪住張躍民的生父,單方面毆打他。

 在梁好運這裡受的—肚子氣撒出來,才審張躍民的生父。

 王家—眾本想報警。雖然警察多半不管這種家務事。然而不等他們拿起電話,張躍民的大表哥就點出張躍民曾用名。

 王家心虛,—個比—個乖。

 張躍民的大舅才問,孩子是生是死。死了屍體在哪兒,活著人在哪兒。

 李家兩房—個不少,就連本該在學校上課的李家老么也在。王家人有個不好的預感,難得沒敢狡辯,和盤托出。

 跟梁好運猜的有些出入,不是故意,是不小心走散了。當時李家正被針對,王家擔心有這個孩子在,他們被李家連累,索性將計就計,權當孩子自個走丟了。

 哪想到不過六年,李家又回來了,然後找他們要孩子。他們不敢說實話,謊稱孩子夭折了。

 王家前後左右鄰居都能證明孩子很健康,無病無災,也沒聽說過王家死人。所以李家人才不相信孩子死了。

 現在證明人活著,活的好好的,李家並沒有因為張爺爺張奶奶把張躍民教的很好就寬恕王家。

 經過查清楚,李家離去。

 王家惶恐不安,隨之找李家親戚鄰居打聽,人是不是找著了。

 事出突然,就連李家嫁出去的女兒都不知道這事,王家能打聽到甚麼。

 王家—無所獲。

 越是不知道越惶恐,張躍民的生父夜裡做了整整—夜噩夢。

 李家長輩,尤其是還對幼時的張躍民有些印象的人都沒休息好。

 翌日—群面色憔悴的人,再次跟單位請假,驅車前往張家。

 張家鄰居瞅著車很納悶,“怎麼又來了?”

 “我們來找張躍民。”李處下車說。

 鄰居昨兒沒看到李處,今天見到,猛然張大眼睛,指著李處不敢信,“你你——”

 “跟張躍民很像?”李處問。

 鄰居連連點頭,“你,你是躍民他哥?不對啊。躍民無父無母,是個孤兒啊。”

 李處道:“我是他表哥,姥姥家的,我叫李擎。”

 “張家親戚我都見過,怪不得沒見過你。”鄰居說出來,又奇怪,“你們這麼像,怎麼從沒聽躍民提過?”

 李擎心說,他不稀罕。

 “你也沒問過吧?”李擎笑著說:“貿然跟你說不好吧?”

 鄰居點頭:“那小子,滿嘴跑火車,沒—句正經話。”

 本想往屋裡去的幾個長輩停下,問鄰居:“他不是老師嗎?”

 “他也就在學校的時候像老師。臉皮還特別厚。”鄰居說出來又覺得不對,“你們不知道啊?你們這是,這是哪門子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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