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三次,只要一次獲勝,就代表自己贏了。
這不是鐵板釘釘對自己有好處的規則嗎?
賀子煬微微一頓,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對自己有利這種事情……是理所當然的吧,畢竟宋安仁輸了,只需要拿錢就行了,而自己輸了,卻要付出自己的一條手臂。
賀子煬側頭看了看自己還健全的手臂。
因為車禍的緣故,他確確實實在床上躺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他以為自己要變成一個廢人了,整日活在苦悶中。
那種感覺他不想再體會第二次了。
不管宋安仁的條件如何誘人,賀子煬都不敢輕易答應,他一咬牙,正要拒絕宋安仁,卻聽宋安仁道:“我先搖,你可以看我的點數,再決定跟不跟。”
說完,他就拿起面前的骰盅,將一個色子丟了進去。
然後上下搖晃了起來。
宋安仁的手勢很生疏,看著就不想是經常玩這些的人,晃了一段時間後,他將骰盅放在桌上,道:“我開了。”
然後緩緩將骰盅開啟,裡面赫然一個三。
瞧著這個不太順心如意的數字,宋安仁嘖嘖嘆了兩聲,然後隨意地將骰盅往旁邊一扔,抬頭看向賀子煬,道:“怎麼樣,要跟我比嗎?”
賀子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在那個三上。
一個三……
好小的數字,如果自己有三次的機會的話。
肯定不會輸吧?
這不是百分之百必贏的局面嗎?
賀子煬轉頭看了看四周冷漠的黑衣人,和站在宋安仁身後表情忐忑的叢溫雯。
這個宋安仁……覺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但是他說出這種遊戲規則,未免也有些太狂妄了吧?
一個人太狂妄,可是要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的!
賀子煬大聲道:“比!當然比!宋總都已經這麼爽快了,我臨陣脫逃,豈不是很不成樣子?不過,既然宋總說給我三次機會,那就不能反悔,如果三次之內我搖出來的數字比三大,宋總說的那些事情,可要兌現啊!”
宋安仁一笑:“當然。”
唯恐宋安仁臨時反悔,賀子煬一把就拿起了放在自己面前的骰盅,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顆骰子丟入骰盅,然後上下搖晃了起來。
這段時間,他一直沉迷此道,他就不信,自己會比不過一個連骰盅怎麼拿都不知道的外行人。
賀子煬對自己充滿了自信,當著眾人的面搖晃著手中的骰盅,動作令人眼花繚亂,搖了一陣子後,他“啪”得一下子將骰盅放在桌上,道:“我好了!”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掛滿了自信的笑容,宋安仁一挑眉,道:“那就開吧。”
賀子煬對自己的技術有信心,這一下就算搖不到六,也應該是四或者五……
他充滿自信地將骰盅開啟,洋洋得意地看著對面,卻沒想到宋安仁並沒有如他所料那般露出沮喪的表情,而是衝他微微一笑:“這一次,好像不行呢。”
“嗯?”賀子煬很是意外,他低頭一看,卻見桌面上赫然擺著一個一。
一?
怎麼會是一呢?
賀子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他反覆看了好幾遍,是一,就是一。
賀子煬不甘心地將骰子收入骰盅,道:“這一次……不算,我還有兩次機會!”
宋安仁笑了:“那你繼續。”
賀子煬再次搖了起來,這一次他搖得的時間比上次久得多,開盅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依然自信,但眼神卻多了一點兒不確定。
骰盅開啟,裡面是一個二。
還是跟賀子煬所想的不一樣,他眼神驚慌了起來,三次機會,轉眼就只剩下了兩次。
宋安仁語氣淡淡地催促道:“賀先生,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最後一次機會……”賀子煬的手都開始顫抖了,他的右臂……他就要失去了嗎?
賀子煬忽然就後悔了,可是四周的黑衣人彷彿察覺到了他的悔意一樣,不動聲色地往前了一步。
他被黑衣人包圍著,對面是淺淺笑著的宋安仁,已經沒有退路了。
賀子煬明白自己別無選擇,如果將遊戲繼續下去,說不定還有一次機會,賀子煬拿起自己面前的骰盅,再次搖了起來!
比三大!
只要比三大就行了!
懷揣著這一個願望,賀子煬“啪”的一聲,再次將骰盅放在了桌上。
這一次,他沒有馬上開啟骰盅。
顫抖的手在骰盅上放了很久,也沒有挪開,經歷過前兩次,他已經對自己沒有信心了。
但是宋安仁卻沒有這個耐心等待賀子煬平復自己的心情,見他不動手,就給旁邊的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黑衣人向前一步,直接架住了賀子煬的肩膀,將他往後一拖。
賀子煬不服,大聲道:“你們幹甚麼?!宋安仁,你這是作弊,你肯定是想作弊!”
宋安仁卻不理會他,繼續給黑衣人下指令,將賀子煬架開之後,黑衣人快速伸手開啟了骰盅,果然,裡面又是一個一。
三次機會已經全部用完,賀子煬輸了。
宋安仁笑著看向賀子煬,道:“你輸了。”
“不可能,怎麼可能!”賀子煬瘋狂地大叫道:“明明有三次機會的,怎麼可能搖不出一個比三大的數字!”
面對如此瘋狂的賀子煬,宋安仁只是笑著衝黑衣人們揮了揮手,那些人就放開了束縛賀子煬的手,賀子煬衝向桌面,再次將那個骰盅撿了起來。
他將骰子放入骰盅,快速又搖了一次,骰盅開啟,裡面是一個二。
他又試了一次,是一。
“一,二,一,一……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
賀子煬不斷地搖,不斷地重複,但是出來的數字沒有一個比三大。
他逐漸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兒,賀子煬錯愕地抬頭看向宋安然:“你……在這個骰子上設定了機關?你作弊!”
“啊。”宋安仁笑了:“你終於發現了啊?”
他的口氣,彷彿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樣。
賀子煬這才驚覺,宋安仁從來就沒將他放在眼裡,說甚麼賭……從一開始就是忽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