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茂以前是很討厭木棉的,因為他來公司的時候,諶瑾剛剛跟蘇桃訂婚,他覺得那個時候的諶瑾工作狀態是最好的,幾乎沒有任何個人時間,全身心都撲在了公司上。
但是跟木棉結婚之後,他有了私心,很少在公司加班,有幾個大專案,原本是可以拿下的,但是為了陪木棉陪安安,諶瑾主動放棄了。
浩瀚這幾年的生意也大不如從前,梁茂覺得,這一切都是木棉的錯。
如果沒有她,諶瑾又會恢復到以前的狀態,浩瀚也不會走下坡路了。
所以之前他才找到木棉說了那些話。
但是現在……就木棉帶著團隊去拍攝電影的這幾天,他又重新體會了一把當年的諶總,做事雷厲風行,手段狠絕,每天加班到深夜……梁茂卻忽然發現,自己已經不能適應當初那種工作強度了,跟很多年前比較,他也已經有了家庭,有了更多朋友兄弟。
如此強的工作強度,讓他沒有時間過自己的生活。
而這時,梁茂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幼稚,他將諶瑾當成了一個工作機器,一個領袖,卻唯獨沒有將他當成一個人。
諶瑾也應該有自己的人生的。
而且,最近諶瑾和秦思容的關係很差,在浩瀚內的爭鋒並不少見,這個時候的諶瑾比以前的諶瑾更加鋒芒畢露,對屬下的要求更加嚴格,不允許他們犯一絲錯誤。
時間久了,連梁茂都覺得疲憊,開始懷念以前的諶瑾。
他之前打聽過了,木棉去跟劇組拍攝了,估計還要好久才會回來,木棉不在的這段日子,他每一天都在盼著木棉回來。
現在,好不容易等到木棉回來了,怎麼能讓她走?
不等諶瑾發話,梁茂就主動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對木棉道:“我們已經聊完了,不打擾你們了,諶夫人。”
然後自己急匆匆就走掉了。
看著梁茂的背影,木棉有點發懵,她開玩笑地轉過頭,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會吃人呢,他怎麼跑著就走掉了。”
諶瑾卻一挑眉,話語中別有深意,道:“也許我真的會吃人呢?”
木棉更加茫然了。
諶瑾卻不談這個話題,他知道梁茂不喜歡木棉,也不想跟他多說,上次警告過樑茂之後,梁茂就沒有做出過分的舉動,但他對木棉的牴觸還是讓人很煩惱,現在梁茂能自己想開了,最好不過,畢竟他還是個很得力的助手,除非迫不得已,諶瑾不想讓他離開公司。
“你從劇組回來了?拍攝進行得怎麼樣?”
諶瑾上前,拉住木棉的手,帶她到了辦公桌後面。
木棉一慌,道:“挺順利的……你要幹嘛。”
卻見諶瑾自己在座椅上坐下,拉著她的手就要讓她坐在他的膝蓋上,木棉哪兒能接受在辦公室做這種親密的舉動,臉上一紅,道:“別這樣。”
諶瑾卻已經抱住了她的腰,將臉貼到了她身上,低聲道:“你好香啊。”
低沉的口氣,讓木棉臉紅。
她有點抗拒,但緊接著,諶瑾說的一句話讓她反抗不出來了。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回家你肯定要去陪安安,我這個丈夫肯定就被你拋之腦後了。”
木棉頓了一下,頗為無奈道:“你怎麼連安安的醋都吃啊?”
諶瑾卻睜開眼睛,有些委屈道:“可事實就是這樣,你對安安比對我好多了。”
他頓了一下,道:“而且,尤其是失憶之後。”
木棉失憶之後當然對安安更好,因為安安是個小孩子,沒甚麼侵略感,木棉剛清醒那會兒還有點怕諶瑾呢。
畢竟這樣優秀的男人成了自己的老公,而自己甚麼也不記得,這事兒放在誰身上,誰都會不敢相信吧。
不過現在木棉想起了一些事情,知道大家都沒有騙她,也知道諶瑾確實是她的丈夫,再想想自己之前拒絕諶瑾的各種行為,木棉頓時覺得有點內疚,她最後還是妥協了,順勢坐在了諶瑾的腿上,低聲道:“我們這次回來可以休息三天,要不,我陪陪你?”
木棉原本只是這麼一說,卻沒想到諶瑾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立刻道:“好,那我把安安送回老宅。”
總覺得他這句話說得十分熟練,好像他們之前兩個人出門的時候,經常把安安送走一樣。
木棉忽然有點心疼安安,然後就反悔了:“安安也挺久沒有見我了,要不我們還是帶著安安一起吧,去個遊樂園甚麼的。”
這話說得,諶瑾瞬間就睜大了眼睛,委屈地看著她:“我就說你對安安更上心吧,遊樂園,那不就是安安喜歡的地方嗎?”
木棉頓時不好意思了:“那我這……我……”
諶瑾這弄得,好像她是個腳踏兩隻船的渣女一樣,現在這兩隻船各有各的航向,而她卻不知道要跟著誰了。
看著木棉為難,諶瑾卻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抱緊了木棉,特意壓低聲音道:“陪安安去遊樂園也行,但是你得補償我。”
“補償你?”木棉愕然睜大了眼睛:“怎麼補償你?”
諶瑾道:“你這段時間,記憶應該恢復的不少了吧?”
木棉一慌:“你怎麼知道?”
她是想起來一些事情,在劇組的時候,那天下雨之後,後來也斷斷續續想起一些,但是都不全面。
這些她都沒有告訴諶瑾,因為總覺得怪怪的,不知道怎麼說好。
卻沒想到,諶瑾竟然自己看出來了。
面對木棉的慌亂,諶瑾卻笑了:“你居然願意親自跑過來看我了,這不是想起了不少事情嗎?再也不覺得自己是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了?”
諶瑾竟然主動提起這件事情,木棉臉上一紅,道:“你……你別說了。”
好丟人啊,已經跟人結婚都有孩子了,被車撞了一下,竟然就覺得自己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還跟別人說了好多遍。
諶瑾卻認真地看著木棉,眼中全是笑意:“所以,你到底要不要補償我?”
木棉慌亂道:“補償甚麼?”
她總覺得諶瑾不會說甚麼好話。
果然,諶瑾衝她招了招手,讓她低下頭來,木棉低頭之後,他俯在木棉耳邊低聲道:“當然是補償我妻子應該做的事情,我們已經好久沒有……”
話還沒說完,木棉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這裡可是公司!這個人怎麼能說這種話呢。
諶瑾彷彿早已預料到了木棉的害羞,他笑著將她的手從他的嘴上拿開,低聲道:“就算你現在還想不起我們結婚的事情也不要緊,我的技術很好,會讓你很快樂的。”
“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啊!”木棉更是慌亂,恨不能立刻堵上諶瑾的嘴。
卻沒想到,諶瑾卻道:“就在這裡,我的辦公室裡面有休息間,裡面是沒有監控的。”
這句話一出,木棉徹底慌了,一下子就從諶瑾身上跳了起來,羞惱道:“我不行!你去找別人吧!”
然後就慌亂地從辦公室逃跑了。
臨走之前的那句“你去找別人吧”聽得諶瑾哭笑不得,隔著門大聲問道:“你讓我去找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