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亦宸推開家門,忽然發現自家的沙發上多了一個人。
他愣了一下,道:“你怎麼來了?”
蘇桃坐在他家的沙發上塗著指甲油,邵亦宸問話的時候,她剛塗好,正舉著手欣賞著自己的指甲,聽到邵亦宸的聲音,也不歪頭看他,直接問道:“怎麼樣,我的指甲顏色好看嗎?”
邵亦宸看了一眼,就是蘇桃慣用的桃紅色,他低聲道:“好看。”
“好看?”蘇桃卻瞥了他一眼,道:“你亂說甚麼,我每次不都是這個顏色嗎?有甚麼好看的?”
其實蘇桃沒開口之前,邵亦宸就知道她想說這個。
自從自己不願意幫著她害人之後,蘇桃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時間就變長了,好像一個以前絕對不會離開自己的人,忽然變得若離弱雞起來,她內心覺得不舒服一樣。
偶爾便會像現在一樣,故意說一些話為難邵亦宸。
邵亦宸已經習慣,絲毫沒將蘇桃的話放在心上,他一邊往裡走,一邊脫掉外套,道:“每次都是這個顏色也好看,你就很好看。”
蘇桃聽後一挑眉,哼了一聲,道:“你去見木棉了?”
“嗯。”邵亦宸點頭:“她好像真的失憶了,不記得你了。”
“不記得我也沒有用。”蘇桃道:“我們還是對手。”
“你……”聽蘇桃這麼說,邵亦宸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之色,他看著蘇桃,像是想說點甚麼,但是最後也沒說出來,又給咽回去了。
蘇桃卻睜大了眼睛:“怎麼著,你想勸我?”
邵亦宸無奈道:“她現在甚麼都不記得了,你又對諶瑾不感興趣,為甚麼還要跟她做對手?”
蘇桃卻道:“我們為兩部不同的電影效力,這兩部電影還是簽了對賭協約的,我當然要將她當成對手了。”
木棉經營有宸的日子不算長,但是在業界的名聲卻不小,在她之前,網劇只是不入流的三流影片,但是在她之後,網劇的應收和影響力,已經堪比電視劇了。
她和那個叫張瑤的導演,幾乎已經是圈內人盡皆知了,還有人將兩人形容成是網劇的開拓者。
面對如此盛名,蘇桃的好勝心漸起,還真準備跟木棉一較高下。
看著蘇桃的表情,邵亦宸就知道她在上甚麼,他嘆息一聲,道:“你啊……算了,隨你吧。”
反正秦思容最後還是要找一個女演員來的,找別人是找,找蘇桃也是找,站在蘇桃這個位置,將木棉當成對手也沒有甚麼問題。
只希望蘇桃不要再跟以前一樣,動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不過,邵亦宸顯然是多慮了,倒不是蘇桃現在不想動用非常手段了,而是她根本沒有機會。
木棉的劇組拍完了在影城的戲之後,就帶著整個劇組遠赴外地,直接駐紮進了深山中,根本沒給蘇桃和秦思容下手的機會。
……
山路顛簸,大巴上載了滿滿一車人,墨韻和木棉坐在最後面,墨韻靠在大巴座位的椅背上,用紙巾擦著自己額頭的汗,口中哀嚎道:“我們這到底是要去哪兒啊?不行了不行了,我暈車暈的都快吐了。”
墨韻本來不暈車的,但是這山路實在是太崎嶇了,大巴車開啟來跟跳跳虎一樣,一顛一顛的,不暈車硬是給顛暈車了。
旁邊木棉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她有氣無力地趴在前一排座椅的椅背上,道:“不知道,快了吧。”
“這一路上你說了多少個快了吧。”墨韻埋怨道:“結果呢?飛機轉地鐵,地鐵轉出租,出租轉大巴……這前頭還得轉甚麼啊?莫不是要叫我們坐著驢車進山?”
木棉本來挺難受的,聽到墨韻這話,直接笑出聲來:“坐著驢車,虧你想得出來。”
坐在前排的張瑤也回過頭來,無奈笑了:“這次是真的快到了,前面就是我們要落腳的地方,我已經找好了農家樂,過去之後我們現在休息兩天,然後再進山。”
“真的要進山啊?”墨韻哀嚎著,將自己縮成了一團:“驅蚊藥水帶的夠嗎?要不要進民宿再買點啊,雄黃甚麼的,都準備上啊。”
看得出來,墨韻是真的很害怕深山裡的蟲子和蛇了。
可是沒辦法,這個決定是整個劇組共同商量之後得出的。
他們要拍的電影女一號是個女帝,不光有在宮廷和朝堂上的鏡頭,還有一些鏡頭是她流落在外,隱藏身份的時候。
之前打算在淮西竹海,可竹海計劃失敗,他們找不到合適的替代平,想了想,便決定南下,找一個人跡罕至的山林,把這段給拍了。
拍出來效果肯定會好,但唯一不好的就是委屈了演員們,尤其是墨韻。
開拍之前還滿口答應她這部電影絕對不會跑到深山裡頭去,結果一轉眼就去了,木棉還挺不好意思的。
木棉跟墨韻道歉,墨韻反而有氣無力道:“算啦,大家都是一起辛苦的,不要專門為我考慮啦。”
木棉就知道墨韻不會真的計較這些,於是便衝她笑了笑。
車又開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在一件民宿前停了下來,下了車,便看到四周一片綠色,這已經是山林深處了,除了這條通往民宿的上山小路之外,沒有別的路可以上來了。
不過這民宿雖然位於深山深處,但裝修的卻很好,上下二層的小樓,面對外面迎客的大門是玻璃的,可以看到裡面透出來的溫暖的光和小清新的裝飾。
張瑤道:“我已經跟店主定了房間,但是跟我們的總人數可能還有些出入,我先進去跟她溝通一下。”
木棉等人點頭,看著張瑤進了民宿,不一會兒,張瑤就從裡面出來了,衝眾人招招手,木棉和墨韻會意,一同下了車。
張瑤道:“你們先進去人房間吧,其他人把裝置搬下來。”
他們這次的拍攝週期挺長的,得在這個地方待很久,所以就帶了很多東西。
木棉和墨韻先進了民宿,接待他們的是個年輕的女人,有些微胖,看到兩人露出熱情的笑容:“你好,我是這裡的老闆,叫我淑芬就好了。”
這麼接地氣的名字,木棉好多年沒聽到過了,與墨韻對視一眼後,兩人都將眼底的驚訝和笑意壓了下去,然後上前跟淑芬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