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虧是諶瑾一下子就聽出了失火有問題,木棉嘆息一聲,道:“我們也覺得失火有問題,不過那棟別墅已經很久沒有主人了,四周也沒有監控,很難找到線索……不過,在入住別墅之前,倒是還發生了另外一件事情。”
木棉便將酒店被秦思容強佔的事情說了,這兩件事情放在一起,結果已經很明顯了,別墅就是秦思容派人去燒的,至於這個人是誰,暫時還不知道。
木棉道:“我也不知道這個事情應該怎麼跟你說,覺得還是當面說好一些,但是回公司之後,我們連夜修改劇本,沒來得及回來。”
說到這裡,諶瑾的目光忽然冷了下來,木棉一愣,無辜地搖頭道:“怎麼了……你怎麼好像生氣了?”
諶瑾笑了一下,眼神有點涼颼颼的:“你還知道我生氣了?”
“啊?”木棉更茫然,真的生氣了?
卻聽諶瑾道:“你挺厲害啊,生病了還能去公司熬夜跟他們改劇本?本來沒有這麼嚴重,就是因為熬夜改劇本了,所以才病得在家裡躺了一下午,我跟安安回家,你都沒聽到吧?”
也難怪木棉會從臥室中出來了,她回家之後肯定是覺得很不舒服,就自己一個人躺下了。
都這樣了,給他打個電話會怎麼樣?
木棉啊木棉,就算失憶了,還是這麼讓人不省心!
但木棉的性格,諶瑾又清楚得很,他不由笑道:“而且,之前叫你去幫我拍電影的時候,你不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怎麼現在又這麼上心了?”
聽諶瑾這麼說,木棉一下子就睜大了眼睛,表情認真道:“不願意,和不認真是兩回事,我都已經答應了你要好好幫你拍,而且你也跟我說了,這部電影影響到你是否能繼續擁有浩瀚,我當然不能鬆懈。”
木棉的理由很充分,但是諶瑾卻知道,木棉就是這樣一個人,一旦開始甚麼事情,就會認真負責。
他笑著摸了摸木棉的頭頂,道:“雖然要對我認真負責,但是也別忘了顧及自己的身體,畢竟沒有身體支撐,你甚麼也做不了。”
木棉臉上猛然一紅,她扒拉掉諶瑾放在自己腦門上的手,小聲道:“誰說是要對你認真負責了,我是要對電影認真負責……”
聲音越說越笑,最終,被她自己都給吃掉了。
只剩下一張臉兒紅紅,不勝羞怯。
諶瑾笑道:“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如果身體恢復了,那我就放你去公司,如果身體沒恢復,還要在家裡休息一天。”
木棉很不情願地看著諶瑾,在諶瑾堅定的目光中,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然後道:“我肯定就好了,這點小病。”
“哼。”諶瑾故意道:“明天再說吧。”
然後就看著木棉上了床,幫她掖好被角之後,才離開。
諶瑾走的時候,幫木棉將燈也關上了,房間中黑暗下來,清澈的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冷清又溫柔。
一片安靜中,木棉抱著被子露出一個笑容——忽然覺得她的這個丈夫好像也挺不錯的。
……
第二天,木棉的燒就退了,又變成了一個活蹦亂跳的她。
諶瑾到底沒攔得住她,只能順著她的意思,將她送去了公司。
木棉到了公司,發現大家都已經在了,看到木棉過來,其他人也很驚訝,尤其是張揚,直接將木棉堵在了會議主旁邊,不讓她坐下。
張揚皺眉道:“你怎麼來了?你不是還在生病嗎?身體沒好,還來公司幹甚麼?”
木棉就知道他們會這麼問,但是沒想到張揚竟然會這麼緊張,於是哭笑不得道:“你怎麼跟諶瑾一樣?”
這話說完,辦公室內陡然安靜下來,張瑤和墨韻都駭然地看向木棉,彷彿木棉說了甚麼不該說的話。
木棉一頓,才意識到張揚和諶瑾好像是情敵關係,自己這麼說……
果然,張揚的臉色變得更差了:“他就不應該送你來公司。”
看著張揚生氣,木棉忙拽了拽他的衣袖,低聲道:“我已經好啦,是確定自己好了才來的,你就別生氣了嘛。”
這略帶服軟的口氣讓張揚微微一愣,而這時,張瑤和墨韻也上來給木棉打圓場,張瑤拉住了張揚,墨韻攔著木棉帶著她往裡走,一邊走一邊道:“對啊,木棉肯定是病好了才來的,再說了,公司的事情也不能丟下,就算讓她在家中休息,想到劇本,她也沒辦法好好休息吧,還不如來公司呢,看著我們做事情,說不定她能更安心一點兒。”
話還說墨韻會說,木棉連忙跟著一起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道理。”
張揚一頓,張瑤忙拉了他一把,低聲道:“哥,你就少說兩句吧,人家諶總肯定明白木姐的身體,才會把人放出來的。”
張瑤的這句話結結實實地扎進了張揚的心中,他才想起,木棉已經屬於別人了。
張揚的臉色更差了,但他卻退後了一步,道:“對不起,是我逾越了。”
然後又道:“你們聊。”
說完,轉身就走了。
“誒!”看著張揚快速從自己身邊離開,木棉伸了伸手,她想要攔住張揚,但張揚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張揚離開之後,木棉很是愧疚,問張瑤:“我是不是說錯了甚麼話?”
張瑤搖頭,道:“你別管他,他本來就不應該說這些,時間緊迫,我們還是來聊聊劇本的事情吧。”
一提起工作,木棉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很快便跟張瑤兩個人投入到了劇本中。
而另外一邊,張揚從辦公室離開後,去了樓下的花壇旁。
坐在路邊,他看著花壇中輕輕擺動的花草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張瑤剛才那句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因為這段時間他真的有些逾越了……大概是因為木棉失去了記憶,不記得自己跟她的過去,很多原本應該拒絕他的場合她都沒有拒絕,反而是跟朋友一樣在跟他相處。
他原本對木棉就有感情,日復一日中,逐漸模糊了朋友和愛情的界限,總想著自己能不能更進一步。
卻忘記了,如今的木棉已經結婚了。
張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他的手掌張開又合上,卻抓不住那一份自己想要的感情。
真不甘心呢,卻又沒有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