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傑看了一眼四周的狼藉,道:“走吧,我們下山找個地方坐著去商量吧,你們這樣子恐怕也沒辦法繼續拍下去了。”
許傑上車,在前面帶路,帶著眾人下了山。
因為不能繼續拍攝,張瑤就讓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先回去了,自己跟木棉墨韻等人去了許傑家中。
許傑家境不錯,單獨住一棟房子,一進門,就看到了牆上掛著各種各樣賽車手的照片,許傑很不好意思,道:“我這房子就我一個人住,平常也很少有人過來,我喜歡賽車,不過我父母覺得這個愛好太危險了,所以我也就只能葉公好龍一下。”
他率先走入客廳,道:“你們坐吧,遇到這種事情,想必有很多話想要說吧,我暫時把我家借給你們,有甚麼要討論的趕緊討論,我出去給你們買幾杯咖啡。”
他倒是知情識趣,說走就走了,將偌大一個房子留給了木棉這一群陌生人。
木棉還在病中,有點沒精神,病歪歪地靠在墨韻身上,見許傑走了,無奈笑道:“他心倒是大,自家的別墅被燒了,竟然還有心情幫助我們。”
張揚卻道:“你不用在意那棟別墅的事情,那房子也是他買來閒置很久的,要不是我們借用,估計他自己都忘記了。”
木棉卻搖頭道:“話不能這麼說,房子雖然對他來說沒有那麼重要,但這棟別墅是因為我們才被焚燬的,日後肯定要補償他的損失……至於房子為甚麼著火……”
木棉眯起了眼睛。
她沒忘記,自己躺在床上休息的時候,玻璃被打碎了,是有人扔了火種進來,別墅才被點燃。
看著木棉表情凝重,張揚問道:“你想到了甚麼?想到了就說出來給大家聽聽。”
木棉頓了一下,就將自己躺在床上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完之後,墨韻等人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張瑤喃喃道:“怎麼會,竟然是有人故意縱火。”
墨韻道:“我們這樣可以直接報警了吧?”
木棉卻道:“我也想過要報警,但是我當時並沒有看清楚,別墅四周也沒有監控……”
換言之,就是他們沒有證據證明別墅的火是有人刻意為之。
張瑤蹭得一下子站了起來,看得出,她很生氣,可是又很無可奈何,只能氣鼓鼓地在房間中來回轉圈,走了好幾圈之後,被張揚拉住。
張揚低聲道:“你先冷靜一下,我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研究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張瑤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又重新坐了回去。
看著張瑤憤憤不平的模樣,木棉心中已然瞭然,這件事情肯定是他們的電影拍攝有關,她想了一下,問道:“按照原計劃,我們今天是不是應該所有人一起出發,去景區拍攝的?”
張瑤愣了一下,道:“是,這怎麼了?”
木棉道:“你的計劃表有洩露給別人嗎?”
張瑤愣了一下,道:“沒有啊,都是早上臨時通知的,他們就算知道了想要告訴別人,也來不及吧?除非……”
除非放火的人一直跟在他們身後,隨時準備著下手。
但是這個答案未免有些太過毛骨悚然了。
張瑤駭然地看向四周,發現其他人的目光也與她相似,顯然是想到了這個可能。
張瑤不由抱緊了自己,連聲音也壓低了:“到底是誰……跟我們有這樣的深仇大恨?”
木棉道:“他很有可能是知道我們今天所有人都要去景區拍攝,找準了這個時機,想要燒掉房子裡沒有帶走的資料,來阻止我們的拍攝進度……至於我,應該是個意外,我是早上生病才臨時決定不出發的,劇組內也應該有人不知道,所以放火那人並不知道別墅裡還有人。”
所以才心安理得地放了火,卻差點將木棉和劇組的另外一個工作人員燒死在別墅中。
木棉說完,眾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如果只是為了阻撓他們的拍攝進度,是誰下的手,就一目瞭然了。
也許真正動手的人並不是她,但背後操縱的……一定是秦思容。
木棉道:“我們越是知道是誰動的手,越是知道她為甚麼要這麼做,我們就越是不能停下自己的腳步,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她可能會運用各種手段來阻止我們,後面的拍攝我們得小心一點了。”
木棉這麼一說,眾人的表情都嚴肅了起來。
他們紛紛點頭,雖然經歷了不少波折,但是彼此的眼神卻更堅定了。
……
“木棉他們前段時間去了淮西竹海拍戲,但是劇組開拍之後,遭遇了火災,他們的損失好像挺嚴重的,現在已經從淮西竹海離開了,下一步去甚麼地方,暫時還沒有查到。”
浩瀚臨時總裁辦公室內,秦思容的助理將木棉劇組的近況彙報了一下,坐在桌子後面的秦思容露出略有所思的表情:“他們的失火原因調查過了嗎?”
助理搖了搖頭:“他們好像也在調查,聽說……有可能是人為的。”
“人為的?”秦思容有些意外,她倒是有想法讓他們停止拍攝,可是她可沒有這麼大膽,派人去放火燒別墅,如果是人為的話,難道還有甚麼人跟木棉他們有仇?
秦思容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最終擺擺手,讓助理離開了。
卻沒想到,助理剛走,她就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電話中,冷思的聲音緊張而尖銳:“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好了,你甚麼時候能將女一號給我?”
秦思容微微一愣,很快明白過來,原來木棉劇組的火是冷思放的。
她的眼眸微張,片刻後,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本來以為這個冷思只是一個被拋棄的棄子,卻沒想到她竟然這麼膽大,連放火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看來,這個冷思還有點利用的價值。
秦思容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對著電話那頭的冷思道:“木棉劇組的火是你放的?”
果然,電話那頭的冷思道:“當然是我,不然你以為是誰?秦思容,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他們的資料都被我燒燬了,拍攝進度肯定不能按照之前的來進行了,我完成了跟你的約定,那你的承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