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木棉破天荒地賴床了,因為她晚上又做夢了,好像是一些有關於過去的事情,亂七八糟的,醒來之後也沒有記住。
做了一晚上夢的身體累極了,她捂著脖子從床上坐起來,愣了好一會兒,神智才逐漸回籠。
然後就意識到不對勁兒了,自己昨天好像是在寫日記的時候寫著寫著就睡著了,醒來之後怎麼會躺在床上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諶瑾來過了。
那豈不是說明自己寫的日記也都被諶瑾看到了嗎?!
木棉臉一紅,連忙向日記本撲了過去,結果發現日記本已經被放回了桌子的抽屜裡,筆也一同放在一邊。
木棉頓時沮喪,肯定是被諶瑾看到了。
外面靜悄悄的,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上午十點多了。
這個時間,諶瑾應該已經去公司了吧?
被看了日記本的木棉更加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諶瑾,發現已經十點之後,她鬆了一口氣,至少今天白天不用想應該怎麼面對諶瑾了。
木棉鬆了一口氣,又重新躺了回去。
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木棉才懶洋洋地爬起來,準備給自己鼓搗一點兒早飯吃。
誰知她穿著睡衣推開臥室的房門之後,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客廳中看電腦的諶瑾,上午明媚的陽光中,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衣,胸口的扣子解開兩顆,比在公司的時候更加慵懶隨意。
木棉瞬間就頓住了,她呆在原地,發現諶瑾好像沒有發現自己,就僵硬著身子往回退,誰知剛邁回去一步,那正在看電腦的人就頭也不抬道:“既然已經醒了,為甚麼還要回去?”
木棉瞬間定住,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木棉才幹笑了兩聲道:“你怎麼沒去上班呢?”
諶瑾處理完了手中的最後一點兒工作,“啪”的一下子關掉了電腦,起身道:“在等你。”
“甚麼?”木棉詫異地指向自己:“等我?等我幹甚麼?”
諶瑾起身,驅著一雙長腿往木棉這邊走來,道:“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兇你,也不應該直接將張揚趕走。”
木棉一頓,她確實是很介意昨天的事情,但是諶瑾這麼正兒八經地道歉,她反而有點不知所措了。
諶瑾來到了木棉身邊,執起了她的手,道:“但是我得跟你解釋一下,我為甚麼要讓張揚走,因為我真的很不喜歡張揚……他以前跟你告過白。”
“啊?”木棉一愣。
她昨天就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態度像是情敵,但卻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木棉道:“可是我們不是都已經結婚了嗎?”
那就證明張揚失敗了呀。
諶瑾難得愣住,他耳根泛起一絲可疑的微紅,別開頭,不看木棉的眼睛,道:“是啊,我們結婚了,但是那又怎麼樣?”
妨礙他看張揚不爽嗎?
諶瑾覺得自己這種心態很幼稚,但是他一想到張揚現在還喜歡這木棉,心裡就覺得不爽。
再次之前,木棉可從來沒意識到,諶瑾竟然真的會因為一個男人而吃醋吃成這個樣子,她驚訝地盯著諶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一個笑容。
看著木棉的笑容,諶瑾卻是更加不好意思了,他索性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道:“總之,昨天是我不對,我應該好好跟你說的,其實你說的有道理,你都已經跟我結婚了,我應該……應該對張揚寬宏大量一點。”
說到對張揚寬宏大量的時候,木棉明顯能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情願。
她忍不住笑出聲,道:“你可真的是……好酸啊。”
“我可沒有。”諶瑾猛然轉頭,臉上微紅,他知道自己不能繼續跟木棉討論這個話題了,於是便難道:“我今天留在這裡等你,不光是為了說這件事情,還是想問問你,你想不想回家?”
木棉一愣:“回家?這裡不就是我的家嗎?”
諶瑾卻道:“是木家,你父母那邊。”
諶瑾說完,木棉才猛然驚覺,自己失憶這麼長時間,竟然沒有想起家裡人……這也,太奇怪了。
木棉點頭道:“那……就回去看看吧。”
說出“回去看看”這幾個字的時候,連木棉都不知道為甚麼,自己的聲音竟然有些猶豫。
諶瑾卻道:“那好,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今天就過去吧,對了,你失憶的事情……我之前並沒有告訴你父母。”
“那就現在告訴他們?”木棉眨了眨眼,下意識覺得自己這個家庭關係好像有點不正常。
但看著諶瑾的表情,好像又挺正常的。
她就沒開口,看著諶瑾給木家打了個電話之後,便跟著他往木家去了。
木家離得還挺遠的,車開了有一陣子,就在一棟小樓前停下了,木棉和諶瑾上了樓,敲門之後,來開門的是個年輕的女人,看到木棉的瞬間,女人發出一聲驚呼:“啊,棉棉,你來了。”
誇張的表情,尖銳的聲音,讓木棉瞬間皺起了眉頭。
她直覺的不太喜歡這個女人,於是便抬頭看向諶瑾,露出求助的表情。
諶瑾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介紹李珍,他頓了一下,道:“這是你父親的妻子。”
“啊?”這個說法可是太奇怪了,木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李珍卻是瞬間睜大了眼睛,木棉過來之前,她已經知道了木棉失憶的事情,這麼好的跟木棉拉進關係的機會,她怎麼會放過,諶瑾說出“父親的妻子”這句話的時候,她就猛然上前,抓住了木棉的肩膀,然後埋怨地看了諶瑾一眼,道:“小瑾怎麼說話呢,我是你媽,棉棉,叫媽!”
木棉愣住,這是她媽媽?
看上去好年輕啊,她張了張嘴,就要管對方叫媽媽,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於是三個人就在門口僵住了。
諶瑾也不好揭穿李珍,他是帶木棉回來看木陳的,不想給失去記憶的木棉留下甚麼不好的印象,於是便道:“她失去了記憶,對很多人都覺得陌生,別催她,慢慢來吧。”
聽諶瑾這麼說,李珍忙道:“慢慢來慢慢來,棉棉,咱們不著急啊,你只要記住我是你媽媽就行了。”
說著,笑盈盈地開啟了房門,讓木棉跟諶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