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
病房內短暫的尷尬之後,木棉輕咳了一聲,她從諶瑾的眼神中讀出,自己的要求好像有些過分,只能退讓妥協道:“咳咳,這……這就是一個玩笑,一個玩笑。”
她看向安安,道:“安安啊,你還是叫我媽媽吧……”
“咳咳。”不知道為甚麼,諶瑾也覺得尷尬,他低下頭,將剛買來的飯放在桌上,道:“吃飯吧。”
現在還不算熟悉的一家三口在一個病房內吃了飯,下午的時候,諶瑾又去找了一趟醫生,給木棉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最後發現是腦中有一塊淤血壓迫了神經,導致她暫時失去了記憶。
醫生明確表示木棉的病很快就會好,短則十幾天,最長半年肯定能恢復記憶,只是需要家人的幫助和寬容。
確定木棉的身體沒有問題後,諶瑾就鬆了一口氣,他這幾天都在觀察木棉,覺得木棉除了剛剛醒來的時候有些不安之外,後面心情居然都很好,她好像真的認為自己才剛剛從大學畢業,身上那種青春的感覺又回來了,整個人放鬆不少。
諶瑾知道,自從木棉接手有宸之後,就一直很有壓力,她是個責任心很強的人,一直想著要把事情做好,就難免勉強自己。
現在也好,就當是為木棉放個假吧。
正好尚文德也主動跟自己投降認輸,沒甚麼人找茬,公司的事情也可以暫時放一放,諶瑾決定,這段時間就好好陪陪木棉,補償一下之前的忙碌。
當天晚上,諶瑾跟木棉說明天出院回家之後,就帶著安安離開了,晚上的時候,木棉一個人在病房裡,躺著卻睡不著。
她確實已經失去了有關於過去的記憶,但隱約中好像又記得些甚麼,比如說諶瑾,比如說安安,再比如……安安口中描述的,那四年諶瑾不在的時光。
一想到自己一個人懷孕,一個人將安安撫養長大到四歲,諶瑾才出現,木棉心中就充滿了怨氣,可是她轉念又一想,不對啊,她不是已經判斷出安安不是諶瑾親生的孩子嗎?為甚麼還會因為這種事情對諶瑾充滿了怨怒?
到底是怎麼回事?
木棉胡思亂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天色剛亮,諶瑾就帶著安安來了,幫她收拾了東西之後,帶著她往外走去。
諶瑾去開車的時候,安安就站在旁邊陪著木棉,木棉卻忍不住問道:“安安,你都不去上學的嗎?”
安安之前好像跟她說自己還在上幼兒園,而且明年就要上小學了。
安安卻道:“安安跟老師請了假,說來陪媽媽,老師說,安安是懂得學習的乖孩子,可以在家裡自己學習,等到時候去學校考試就行了。”
現在幼兒園都要考試了嗎?
木棉嘆息一聲,就沒說話了。
而正好這時諶瑾開著車過來了,聽到車輪滾動的聲音,木棉心裡“突”的一下子,下意識就抱著自己的頭蹲了下來,旁邊安安著急的聲音響起:“媽媽媽媽,你怎麼了?”
木棉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她茫然地抬起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而這時,諶瑾已經敞開車門跑了下來,他來到木棉身邊扶住她,低聲道:“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
諶瑾語氣中的擔憂讓木棉一愣,她頓了一下,道:“沒……沒甚麼,就是覺得……”
誒,她剛才怎麼了?木棉疑惑地目光落在了旁邊的車上,她頓了一下,她好像……有點害怕這個東西,剛才也是聽到車輪的聲音之後才蹲下的。
而旁邊諶瑾看到木棉的目光之後,便明白了木棉怎麼了,她應該是之前被秦思容開車撞到,心裡留下了陰影,本人雖然因為失去記憶的緣故不記得了,但是身體還幫她記得。
諶瑾嘆息道:“這裡離我們家很遠,必須要坐車,你還行嗎?如果不能走動的話,我抱你上去吧?”
一聽諶瑾要抱自己,木棉的臉瞬間紅了,她連忙站直了身子,道:“我沒事,不用了!”
這裡可是醫院門口,到處都是人,她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大學生,被一個男人抱著……想想就難為情!
看著木棉忽然臉紅,諶瑾微微一愣,然後他就笑了。
“你啊……還是跟以前一樣。”還是那麼愛臉紅。
木棉本來就害羞,聽著諶瑾略帶無奈,又帶著溺寵的聲音,她的臉更紅了:“我……我怎麼了?”
諶瑾搖頭,道:“沒甚麼,我們回家吧,你自己可以嗎?”
“當然可以。”木棉點頭,她明白諶瑾的意思,不管她如果害怕,車子以後還是要坐的,這方面的恐懼肯定是能克服就克服。
再說了,木棉剛才只是有點下意識的恐懼而已,不是真的不能坐車。
於是,在諶瑾和安安的攙扶下,木棉坐入了車廂,到了裡面之後,她的心情就放鬆了。
諶瑾再三確認木棉沒有問題之後,就發動了車子,除了車子開動的一瞬間木棉還有點緊張之外,後面就沒甚麼了。
木棉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她看著窗外,開始期待自己以前居住的房子是甚麼樣子的。
車子開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在一棟小區樓門下停下,木棉下了車,在諶瑾的引導下上了樓,開啟門的一瞬間,木棉有點驚訝,因為諶瑾之前說他們兩個人手底下分別有一家娛樂公司,而且還是在娛樂圈領頭的那種,木棉還以為諶瑾是甚麼霸道總裁,應該住在獨棟的大別墅內呢。
結果到了家中一看,就是普通的三室一廳,不過裝飾得很溫馨,看得出,家的主人對這個家很在意。
看到木棉站在門口不肯進門,諶瑾回頭道:“怎麼了?哪裡不對嗎?”
木棉頓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還以為你會住在獨棟的大別墅內呢,誰知道……”
“誰知道竟然住在這麼個小房子裡?”諶瑾眼含笑意,問道。
木棉頓時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自己的這個問題……是不是有點逾越?
但看著諶瑾好像沒有生氣的樣子,木棉就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輕點了點頭:“啊……”
諶瑾笑了:“這不是我的房子,是你的房子,是你允許我住在你和安安的家中的……我也有自己的房子,你想去嗎?”
木棉好奇地睜大了眼睛,她跟諶瑾……果然是來自兩個不同的家庭嗎?
看著木棉的眼睛轉啊轉,諶瑾就知道,她肯定又在想甚麼奇怪的事情了,於是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腦門,道:“別胡思亂想。”
然後拉著行李往裡走去。
諶瑾進去了,木棉也跟著走了進去,到了客廳之後,發現一面牆上全都是小孩子的畫,畫上的筆觸雖然還很稚嫩,但畫得已經很不錯了。
木棉有些驚喜地回頭:“安安,這是你畫的嗎?”
安安很驕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當然啦,我都跟媽媽說了,我可是參加過繪畫大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