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木棉上來就開始裝傻充愣,假裝茫然道:“你在說甚麼?”
“別演了,張瑤臨走之前都說了,是你讓她去找我的。”秋藤開門見山道:“你跟張瑤說了甚麼?”
木棉臉上一僵,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好隊友”居然將自己給賣了,木棉訕笑了兩聲,道:“你既然都已經見過張瑤了,還不知道她想說甚麼,我……我就是給她提了個建議。”
看秋藤這個樣子,兩個人暫時是沒甚麼可能在一起了。
木棉尷尬地就想從秋藤身邊逃走,可是秋藤卻堵住了辦公室的門口,他靜靜看著木棉,看得木棉心裡直打鼓,他才道:“你這麼積極跟別人推銷我,是想趕緊把我送出去好省了你的麻煩嗎?”
他看上去並不開心,木棉這會兒卻糊塗了:“你說在說甚麼,人家喜歡你,也不是錯吧,你不接受就算了,何必要這樣……”
到處追責呢。
誰知木棉話還沒說完,秋藤就忽然上前,一個壁咚將她困與牆壁間,忽然拉進的距離讓木棉一下子就愣住了,秋藤的表情卻有些羞惱,他緊盯著木棉,道:“你要我說多少次才能記得住,我喜歡的人是你,你竟然還攛掇別人來找我告白?!”
“啊……”
這回,木棉徹底傻了。
這走向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啊,怎麼秋藤喜歡的人就變成她了……難道……那不是開玩笑的嗎?
木棉茫然地看著秋藤,她很想問問,但看著秋藤現在的表情,木棉總覺得自己如果冒然問出口,肯定會引發大問題。
於是她難得敏銳一次,選擇了閉嘴。
卻沒想到,秋藤道:“你該不會一直以為我之前說過的話都是開玩笑的吧?”
木棉:“……”
對不起,她就是這麼覺得的。
木棉雖然沒有回答,但是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秋藤:“……”
兩人面面相覷,一股尷尬的氣氛在雙方之間流轉開來,木棉尷尬地緊貼在牆上,秋藤氣不過,用手狠狠打了一下牆面,然後惡狠狠地問木棉:“我要用甚麼方法才能明白我不是在開玩笑?”
木棉連忙道:“我現在知道了!”
不知道為甚麼,看著木棉無辜的表情,秋藤覺得更可氣了。
可偏偏面前這人早已名花有主,他甚麼都做不了,秋藤氣急了,又捶了一下牆面,然後憤然站直了身子,對木棉道:“以後不要亂拉紅線!”
說完,摔門而去。
留下木棉在辦公室內錯愕地睜大了眼睛……她果然只會幫倒忙,這下不光幫了倒忙,甚至還幫出事兒來了。
這事情太讓木棉錯愕,以至於她自己在辦公室內待了很久,才勉強回過神來,等她回過神來之後往外走,竟然遇到了迎面走過來的張揚。
說起來,兩人好像很久沒有見面了,見到木棉後的張揚露出一個笑容,道:“我是來看瑤瑤的。”
木棉愣了一下,忽然就從張揚平靜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感情——她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她頓時覺得慚愧無比,身邊好像有很多人喜歡她,但是她從來不知道。
自己何德何能當得起這些人的喜歡,木棉慚愧地低下頭,匆忙與張揚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灰溜溜地走了。
張揚說是來看張瑤,其實也是想看看木棉,誰知木棉連兩句話都沒跟他說完,就低頭離開了,瞧著木棉的背影,張揚的眼中難掩失落。
……
木棉從辦公室逃走之後,也沒敢回去,她生怕在公司再遇到秋藤和張瑤,雖然這兩個人估計是沒有把話說開的,但就木棉之前乾的那些事兒,她遇到誰都覺得尷尬。
讓她回去緩一天吧。
於是木棉就提前回了家,回去之後,給墨韻打了個電話,跟她說了自己最近乾的蠢事,誰料,墨韻聽完之後,居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對木棉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寶貝,自己的感情生涯都弄不清楚,居然還想著去幫別人。”
墨韻的笑木棉早就預料到了,她還是很窘迫道:“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你可別再笑我了。”
墨韻終於停了下來,但她的聲音裡仍舊充滿了笑意,她問木棉:“你這麼說,可是知道自己錯在甚麼地方了?”
“不應該撮合張瑤和秋藤?”木棉困惑萬分:“還是不應該……不知道秋藤對我的意思?”
“錯。”墨韻道:“都不是。”
她這麼一說,木棉更糊塗了:“那錯在甚麼地方啊?”
墨韻道:“你已經結婚了,忽視秋藤的感情當然是沒有問題的,他估計也是知道這一點,每次說起來的時候都是半開玩笑的,也是不想讓你太當真,至於撮合張瑤和秋藤……雖然之前秋藤那些話說的挺不好聽的,但是事實就是,如果他喜歡你,你快點把他嫁出去,才是正道,總不能讓人家的心一直掛在你身上吧?這才是辜負了呢。”
墨韻這麼一說,木棉更糊塗了,按照墨韻的說法,自己豈不是沒有做錯?
木棉茫然道:“那為甚麼秋藤這麼生氣?”
“誒!”墨韻一下就被木棉的情商給震驚到了,在電話另外一頭哭笑不得:“你傻呀,感情的事情能講道理嗎?他現在可是喜歡你的,你換位思考一下,你喜歡的人喜歡別人,還總是把你推給別人,你能接受嗎?”
木棉將墨韻說的情況往自己和諶瑾身上一套,瞬間就體會到了窒息感,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蠢的一件事情,捂住自己的胸口,道:“你別說了,有那種感覺了。”
墨韻笑道:“其實也不怪你,還是你的好隊友把你給賣了,不然這事兒也牽扯不到你身上,不過既然人家都找來了,你往後的舉動也不能太過分了。”
往後的舉動也不能太過分了……
木棉一下子就體會到了重點:“往後我應該怎麼做?”
墨韻嘿嘿一笑,道:“拉紅線,我最在行了。”
然後就在電話中,滔滔不絕地跟木棉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