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對諶瑾這種充滿了自信的回答無話可說。
她雖然覺得諶瑾有點狂妄過頭了,但也不得不承認諶瑾說得很有道理,就算是拿到獎項的人不出現在頒獎現場,這個獎“撿漏”給了別人,那個撿漏的人心中也清楚,這獎來得名不正言不順,自己永遠沒法跟第一個被獎項選中的人相提並論。
“行了,別貧了,好好開車吧,一會兒要是真的遲到了,領不到獎,郭導非殺了我們不可。”木棉無奈道。
諶瑾終於不說話了,老老實實開車。
不到十分鐘,他們就到了容城的中央體育中心,今年的金影獎就是在這裡頒佈的。
跟往年不同,今年的金影獎是放在露天的,而且還開放了門票,能容納幾萬人的體育中心,前面是等待頒獎的明星,後面是買了票的觀眾。
明星們有專屬的入場通道,跟後面的觀眾席是分開的,木棉一邊往裡走,一邊看著觀眾席那邊在排隊,不由感嘆道:“這麼遠,他們能看到甚麼?”
諶瑾道:“他們只是想要一個在現場的參與感而已,金影獎的獎項頒得這麼偏,有些影片他們都不一定知道。”
雖然她是混這個圈子的,是靠著粉絲吃飯的,但是有時候粉絲的熱情,她還真是看不懂。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被工作人員帶著,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邊。
因為電影也同時提名了最佳影片獎,所以整個劇組的位置都比較靠前,木棉和諶瑾過去的時候,郭導已經在了。
還有電影的剪輯師,道具組的幾個人。
瞧著木棉跟諶瑾到了,郭導忙不迭起身:“我們的大明星終於來了。”
木棉看了一圈,道:“秋藤還沒有來嗎?”
這小子,該不會是臨陣脫逃了吧?
郭導道:“剛才他給我打了個電話,說路上有點堵,一會兒就到。”
木棉以為自己跟諶瑾已經是來得最晚的了,誰知道秋藤比他們還晚,路上堵……就不會早點出發嗎?
想到秋藤可能在開車,木棉就沒有打電話催促,而是與諶瑾一起,在郭導旁邊坐下。
陸陸續續,其他人也都到了。
整個會場都坐滿了,卻唯獨郭導旁邊的位置空著,那是留給秋藤的位置。
眼看頒獎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郭導也有些慌了:“秋藤怎麼還不來啊?”
他左顧右盼,看著入口處一個又一個人走進來,卻沒有一個長得跟秋藤很像的。
木棉也皺起了眉頭,她拿出手機,道:“我給秋藤打個電話。”
她撥通了電話,那頭卻沒有接通。
怎麼回事,怎麼聯絡不上?
這時,諶瑾道:“他身邊還有甚麼人嗎?問問他們。”
木棉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提前好幾天就將蘭瀟筠安排給秋藤了,秋藤在開車,小筠不至於也在開車吧。
木棉忙撥通了小筠的電話,誰知,也沒有接通。
這下,木棉慌了,她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道:“他們會不會是遇到甚麼事情了?”
她很想出去找他們,可是就在木棉剛說完的瞬間,會場的燈光一下子暗了下來。
木棉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九點了,頒獎典禮開始了。
體育中心的燈光是從後面往前照的,木棉站起身,她的影子就被投到了看臺上,看臺上,頒獎典禮的主持人已經上臺了,他拿著話筒,對著人群道:“先生們,小姐們,我們的頒獎典禮馬上開始了,現在給您兩分鐘的時間調整自我的狀態,請注意,不要影響其他人觀影。”
木棉一慌,連忙坐下。
旁邊的郭導道:“來不及了,以及開始了,這邊的入口開始就關閉了。”
木棉握緊了手中的手機,道:“那怎麼辦?”
郭導搖了搖頭:“只能希望他能趕得上了。”
木棉倒不是擔心秋藤來不了,區區一個最佳男配角,就算不領獎也沒甚麼,她是擔心秋藤萬一出事兒了……秋藤肯定是出事兒了,不然的話,他不會遲到的。
就在這時,木棉的手機振動想了一下,她連忙低頭,卻發現是個陌生號碼。
她將資訊開啟一看,發現對方給她發了一條資訊,上面是秋藤被繩子綁著躺在了地上,臉上都是青紫色的痕跡。
照片的上方,寫著一行小字:“失去金影獎的感覺怎麼樣?”
木棉陡然坐直了身子!
郭導狐疑地看向她:“怎麼了?”
他們現在也出不去,就算知道發生了甚麼,也是徒勞,木棉咬緊了下唇,衝郭導搖了搖頭。
而這時,諶瑾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會場的燈光逐漸暗了下來,臺上主持人說甚麼,木棉都聽不清楚了,只能聽到諶瑾低聲道:“怎麼了?”
木棉將手機遞了過去,諶瑾看完之後,瞳孔猛然一縮。
木棉著急道:“現在怎麼辦啊?”
諶瑾想了一下,道:“你彆著急,對方給你發這個訊息,目的肯定是為了金影獎,既然只是為了不讓他拿到獎項,應該就不會對他做甚麼。”
畢竟打人跟殺人,是完全不同的性質。
聽到諶瑾這麼說,木棉才勉強鬆了一口氣。
可就算是這樣,做出這件事情的人也不可原諒,對方還故意發了這樣的資訊,儼然就是在挑釁他們。
木棉兀自氣了一會兒,卻忽然發現身旁沉默地可怕,只有郭導的鼓掌聲,而另外一邊的諶瑾,沉默得像是不存在一樣。
木棉駭然轉頭看去,卻見諶瑾身形坐得筆直,直挺挺地看著前方,他臉上沒有甚麼表情,會場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疏離之餘,更多了一絲冷酷。
木棉忽然就有點不太好的感覺,她連忙推了諶瑾一把,低聲道:“你在想甚麼?”
該不會是在想用甚麼不同尋常的手段,報復回去吧?
諶瑾被木棉推了之後,不僅沒有收斂臉上的表情,眼神反而更有侵略性了。
他轉頭看著木棉,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我好像知道是誰動的手了。”
木棉一愣,下意識問道:“誰?”
諶瑾道:“尚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