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芷可塑性還是比較強的,因為之前說好了要走口直心快的露陷,化妝師給她做了一個很清純的造型,看上去就像是個剛畢業的學生。
美中不足的就是,不夠美顏。
造型出來之後,戚芷站在鏡子面前看了很久,咕噥道:“這樣真的行嗎?不會去了電影節,我直接被其他人給比下去了,根本沒有人看到我吧?”
木棉頭疼不已地將人從鏡子前拉開,道:“肯定行。”
戚芷對自己的外型簡直不要太上心,做完造型之後整整一下午都在鏡子前撥弄自己的頭髮,看得木棉覺得自己的頭髮都要掉光了。
她拿出了電影節的資料,開始研究參加電影節的嘉賓,和導演們最近的計劃,希望能給戚芷找到一個合適的角色。
她可不想在電影節之後繼續接受對方的嘮叨。
這一忙,就忙到了天黑,託諶瑾的福,木棉也有個習慣叫做加起班來不知道年歲長短,她壓根沒注意到公司其他人的動向,一抬頭就發現天已經黑了。
放在旁邊的手機適時地響了起來,木棉低頭一看,是諶瑾打來的。
她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頸,伸手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喂。”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安安的聲音:“媽媽!”
脆生生的,瞬間趕走了木棉渾身的疲憊。
她露出一個笑容:“安安放學了嗎?”
安安卻道:“媽媽,我都已經在你的公司樓下了,媽媽好慢哦,下班這麼久了,居然還不回家。”
木棉一愣,低頭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鐘表,忽然意識到已經八點多了,距離正常的下班時間都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木棉露出一抹苦笑,道:“對不起,媽媽加班忘記時間了,你現在已經在樓下了嗎?我這就下去。”
說完,電話那頭的聲音就變了,拿著電話的人換成了諶瑾,諶瑾的聲音有些許無奈:“你在公司呆了這麼久,就沒發現別人都走了,也沒感覺到餓嗎?”
工作起來哪兒還能關注這些,木棉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先收拾東西,一會兒下樓再說。”
然後就趕緊結束通話了電話,收拾東西離開了辦公室。
下了樓,發現諶瑾牽著安安的手站在路邊,見到木棉出現,安安衝著木棉使勁兒揮手:“媽媽。”
木棉小跑著過去,將安安抱了起來:“安安吃飯了嗎?”
安安搖頭:“安安要等媽媽一起吃。”
“這怎麼行,都已經八點多了。”木棉難免抱怨地抬頭,看著諶瑾:“你怎麼不先帶安安去吃晚飯?”
諶瑾卻笑了:“你一個不吃晚飯的人在跟我們說要先去吃晚飯?我跟安安的想法一樣,要等你一起,你要是真的不想讓安安和我餓肚子,下次記得早點下班。”
被諶瑾這麼一通說,木棉頓時心虛,她低下了頭,小聲嘀咕道:“這不是因為……公司忙嘛,其他人也跟我一樣……一樣加班了。”
加班了……吧?大概……
諶瑾卻很快拆穿了木棉,道:“真的嗎?我怎麼感覺好像其他人早就走了。”
被拆穿的木棉瞬間心虛,連忙挽起諶瑾的手,道:“走吧,我們去吃飯吧。”
這難得的主動說服了諶瑾,他沒再繼續追究下去,帶著木棉和安安往停車場走去,到了車旁邊,木棉忽然道:“對了,你怎麼知道他們早就走了的?”
諶瑾一頓,現在心虛的人換成了他,他一面開啟車門,一面生硬地轉移話題:“我們晚上吃甚麼啊?我知道有家餐廳味道不錯,不如去那邊吧。”
木棉倒是也沒注意,點頭答應後帶著安安上了車。
看著木棉低頭去跟安安說話了,站在車門口的諶瑾鬆了一口氣。
差點露餡,看來以後要小心謹慎點了。
木棉忙到這麼晚,吃飯的時候,諶瑾就難免問起公司的工作,是不是很多。
木棉倒不是覺得多,也不是覺得累……就是面對戚芷這樣的藝人吧,她總有種無力感。
背後說人壞話又不好,木棉只能簡單地說:“戚芷……她跟別人不太一樣,我還不太能習慣她的節奏。”
諶瑾身為公司的老總,當然知道公司發生了甚麼,戚芷來公司幾個月的時間,已經跟公司的許多人發生衝突了,每次都是木棉幫忙善後。
諶瑾後悔不已,當初就不應該為了讓木棉能順利入駐公司而隨便挑選了一個藝人。
這不是給木棉添麻煩嗎?
他很想跟木棉說,戚芷要是不好的話,就趕緊換個藝人吧,可他現在是跟公司毫無干係的路人,在木棉沒說出自己的問題之前,也沒立場說這些話,只能一直欲言又止地看著木棉。
當他旁敲側擊跟木棉說做得不開心就換一個職位的時候,木棉卻果斷拒絕了。
對木棉來說,公司將藝人交到她手中,她就得負擔起責任,要是覺得藝人不好帶就不帶了,那可不行。
末了,木棉笑著對諶瑾道:“放心吧,世界上不會有比你更難帶的藝人了,戚芷也好,她還年輕,很有潛力的。”
聽到木棉這麼說,諶瑾更心虛了……他當初是做了多過分的事情,一直讓木棉記掛到現在。
前面的話題安安一直沒聽懂,到了這句,他忽然抬起了小腦袋:“爸爸以前也是明星嗎?”
諶瑾一頓:“是啊,不過已經很久不出鏡了。”
安安露出好奇的表情:“媽媽給爸爸當過經紀人嗎?那時候的爸爸媽媽是甚麼樣子的?為甚麼媽媽會說爸爸很難帶?難道爸爸跟我幼兒園的前桌一樣,不聽媽媽的話嗎?”
面度孩子天真無邪的發問,諶瑾徹底心虛了,他瞟了木棉一眼,卻見木棉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絲毫沒有開口幫他解圍的意思。
他以前跟木棉相處的方式?
那能說嘛?
諶瑾只能乾笑著,順著安安的話說下去:“是,那個時候爸爸不太聽話,就……經常惹媽媽生氣。”
“哦……原來爸爸以前也是個笨小孩兒。”安安說著,卻露出了笑容:“以後媽媽不能因為安安不會做數學題教訓安安了,因為安安跟爸爸一樣,都是笨小孩!”
“別胡說八道。”木棉被弄得哭笑不得:“就算你這麼說,數學題還是要做的!”
安安瞬間失落,用筷子戳著盤子裡的菜:“誒……不能不做嘛。”
有趣的表情,弄得木棉和諶瑾同時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