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剛從車上下來,他沒看到諶瑾,上前就與木棉打招呼。
聲音很大,一下子就飄入了諶瑾的車窗。
饒是隔著很遠,木棉仍舊感覺到了諶瑾周身氣氛的變化,她連忙將視線避開,上前一步,迎到了張揚面前:“你怎麼下來了,不是說在那邊等我嗎?”
張揚笑笑,木棉唯恐他看到旁邊的諶瑾,到時候三個人就真的拉扯不開了,連忙抓住他的衣袖,道:“我們趕緊走吧,安安還在家等著我們呢。”
木棉著急離開,也便沒有注意到,自己說這些話,會引起甚麼樣的誤會。
她拉著張揚就上車了,旁邊的諶瑾卻在路邊停了很久很久才離開。
……
木棉已經將安安從之前的幼兒園挪了過來,今天是他在容城幼兒園上學的第一天。
張揚開車去接安安,安安顯得異常高興,拉著張揚的手不放。
上車之前,看到路邊有一輛冰激凌車,安安非要鬧著要一個冰激凌,就讓木棉牽著他的手站在路邊等著,張揚去買冰淇淋。
張揚買完了冰淇淋,將冰淇淋送到安安手中的時候,木棉忽然看到遠處閃光燈亮起,她微微一頓,看向那個方向,卻看到那邊的街道空無一人。
木棉無奈一笑,自己可能是在娛樂公司待得時間太長了,走到哪兒都覺得自己好像被狗仔隊跟蹤了。
現在諶瑾已經不是明星了,而她也不是經紀人了,狗仔隊也是要吃飯的,應該不會這麼無聊,來跟蹤他們。
木棉對張揚招招手,拉著安安去車上吃了。
……
“你是說,她已經回來了,身邊還帶著個孩子?”
“是。”
諶家別墅內,蘇桃跟秦思容對面而坐,客廳中就只有她們兩個人,聽完了蘇桃說的內容,秦思容低頭沉思了片刻:“一個男孩,今年剛剛三歲,那不是她跟小瑾分手的時候懷上的?”
她抬頭看了蘇桃一眼,卻見蘇桃眼中有跟她同樣的擔憂。
秦思容眉頭皺得更深了:“小瑾知道這件事嗎?”
蘇桃搖了搖頭,道:“應該是不知道的。”
秦思容忍不住嘆氣:“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都已經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他還是不鬆口說要跟你結婚,桃桃啊,你可長點心吧。”
蘇桃也很委屈:“他就是不喜歡我,我有甚麼辦法。”
秦思容沒有過分責怪蘇桃,而是安慰道:“沒關係,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但是這個孩子對我們來說還是個威脅,得想辦法知道他到底是誰的孩子……萬一要是……”
要是諶瑾的,那就糟糕了。
蘇桃抬起頭:“這個事情,我有辦法。”
……
第二天木棉去公司,辦公室的氛圍仍舊很奇怪,整整一天,諶瑾都沒有跟她說話。
到了下班的時間,卻忽然塞給她一大堆工作,木棉皺著眉頭:“諶總,我不能加班,我還有事。”
她得去幼兒園接安安放學。
諶瑾卻冷冷看著她:“隨便你,但是你不要忘了,是誰有求於人。”
這明顯就是威脅了,木棉皺了眉,看著諶瑾離開後,撥通了墨韻的電話:“能不能幫我個忙。”
她知道墨韻很忙,可是也不能讓安安一直呆在學校,於是就跟墨韻商量了一下,墨韻八點收工,要是她收工的時候,木棉還沒有結束工作,就讓她去學校接安安,要是木棉能提前結束工作,就木棉自己去。
跟墨韻商量好了之後,木棉又給學校打了個電話,讓他們一定看好安安,別讓他到處亂跑。
學校答應了,木棉也勉強放下心來,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好在諶瑾還沒有那麼喪心病狂,木棉忙到七點,也就差不多了。
此時外面的天色還有一點兒亮,木棉給墨韻打了個電話,讓她不用過去了,然後自己開車去了幼兒園學校門口。
誰知找到老師一問,老師卻說,孩子已經被他爸爸帶走了。
木棉瞬間就驚了。
爸爸?
安安哪兒來的爸爸。
木棉一聽就驚了,她將手機拿出來,把諶瑾的照片放給老師看,結果老師說不是這個人。
木棉慌了,她在幼兒園門口站了半晌,思緒才漸漸回籠,重新冷靜下來的木棉給所有認識的人都打了電話,但是沒有人知道安安在甚麼地方。
最後,木棉還是撥通了諶瑾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諶瑾懶散的聲音:“喂?”
木棉急道:“你有時間嗎?過來一趟。”
諶瑾頓了一下,聲音有些不悅:“你以為你是誰?叫我過去我就……”
木棉卻沒有心思與諶瑾說這些有的沒的的,她衝著手機大吼了一聲:“你馬上過來,安安不見了!”
“安安?誰是安安?”諶瑾一時沒回過神來,他問了一句,才意識到,安安是木棉的孩子。
安安不見了?
坐在沙發上的諶瑾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他內心是著急的,但是嘴上卻說不出來,還想逞能說一句安安不見了跟他有甚麼關係。
電話那頭的木棉卻一下子哭了出來:“求求你了,幫幫我吧……是不是你叫人把安安帶走的……”
木棉一哭,諶瑾的腦海中瞬間空白了,他沉默了半秒,口氣一沉:“你在甚麼地方?我去找你。”
十分鐘後,諶瑾在幼兒園門口下了車。
他一下車,就看到木棉蹲在幼兒園的牆角,雙手抱住膝蓋,可憐無辜的模樣,她已經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都紅腫了,諶瑾皺眉上前,將木棉從地上拉起來,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仔細跟我說說。”
木棉聲音哽咽:“不是……不是你的把他帶走嗎?你……叫我加班,我沒辦法接他回家……等我來的時候,他就已經不見了,幼兒園的人說說、說他是被他爸爸帶走的,是不是你派人……”
諶瑾總覺得木棉這番話裡有些不對勁兒,但他沒工夫仔細計較,只是皺眉道:“我跟他一個孩子無冤無仇,為甚麼要帶他走。”
諶瑾一番否認,將木棉心中最後的期望也打破了,她剛剛回到容城,是誰會對安安一個孩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