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離開後沒多久,諶瑾也跟著站起身來,說了一聲抱歉就走了。
包廂內就只剩下了楊老闆和另外兩個女人,那兩個女人倒是有心討好楊老闆,可看過了木棉,這種胭脂俗粉他哪裡還看得上,衝那兩個女人擺擺手,自己喝起酒來。
而另外一邊,木棉快步去了洗手間,她雖然一直在給楊老闆灌酒,但這個過程中,自己也喝了不少。
頭腦昏昏沉沉的,還有點困,木棉索性去了洗漱臺旁,用溼巾沾著冷水拍了一下臉。
冰冷的溫度讓她的神智略微恢復了一點兒,木棉嘆息一聲,準備折身回包廂去。
誰知剛一轉身,就撞到了一個人的胸口,木棉一愣,才意識到站在自己身後的人是諶瑾。
她有些緊張,身體往後仰,手扶在了洗漱臺的邊緣上:“諶瑾?你來幹甚麼?”
諶瑾看著也不太清醒,直接就湊了上去,雙手扶在洗手檯的邊緣,將木棉困於自己的臂膀之間。
兩人湊得很近,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他們都不平靜,但看向彼此的眼眸中卻一片漠然。
諶瑾低著頭看著木棉,木棉也低頭避開了他的目光,然而這細微的動作卻像是激怒了諶瑾一般,他忽然伸手,抵住了木棉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他。
諶瑾唇角帶著冷冷的笑意:“木小姐剛才在楊老闆面前那麼大方,怎麼到了自己的老闆面前,就躲躲閃閃起來了?”
這話說得木棉微微一愣,很快明白了諶瑾的意思。
他在生氣。
木棉有些驚訝,自己竟然能這麼精準地判斷出諶瑾的心思,一方面,又覺得有些好笑。
讓她去給楊老闆陪酒,可是諶瑾自己說的,現在又反過來生氣。
木棉心裡竟然升起了一點兒不忿,她抬頭看了諶瑾一眼,看到對方是在認真的生氣之後,她笑了一下,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低聲道:“讓我去陪楊老闆喝酒不是諶總的意思嗎?我按照諶總的意思來,也能讓諶總不高興嗎?”
木棉的忽然接近讓諶瑾微微一頓,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扶在洗手檯上的手竟然生出了幾分想要離開的意思。
卻被他生生扼住住了,他就站在原地沒動,任由木棉接近,並且冷冷一笑:“我讓你做甚麼,你就去做甚麼嗎?我讓你去陪楊老闆睡覺,你也去?”
木棉釋然一笑:“當然,畢竟我現在是有求於諶總,諶總讓我做甚麼,我就得做甚麼。”
一句話,徹底將諶瑾激怒。
他一把抓住木棉的手腕,力氣大到讓木棉的手腕都發紅了。
木棉甩了一下,想甩開諶瑾的手,諶瑾抓得卻更緊了。
他眼底藏著顯而易見的怒意,木棉掙脫不開,反而衝諶瑾挑釁一笑:“怎麼,諶總也想與木棉喝酒嗎?”
這句話彷彿一個開關,徹底開啟了諶瑾心中的怒火,他竟然一把將木棉抱起,在木棉的驚呼聲中,抱著他往樓下走去。
木棉被迫攬住諶瑾的脖子,慌亂道:“你幹甚麼?楊老闆還在包廂裡!”
“這種事情,用不著你操心。”諶瑾冷冷說著,眨眼間已經下了樓。
樓下可有很多人,看向他們的目光中都充斥著詫異。
木棉羞赫極了,她就是想挑釁一下諶瑾,卻沒想到玩過了頭。
諶瑾也發現了木棉的羞赫,他不僅沒有停下動作,反而故意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去了。
木棉驚呼一聲,將頭埋到了諶瑾的懷中。
有句話說得好,假如你正在經歷一件很丟人的事情,不能將自己整個人都藏起來的話,不妨把臉遮住,這樣別人看不見你的臉,也就不知道你是誰了。
看到木棉的動作之後,諶瑾唇角露出一抹微笑。
他直接抱著木棉出了酒店,然後上車離開了這個地方,車上,木棉很是侷促,但她的勇氣都在剛才調侃諶瑾的時候用完了,現在一句話也不敢說。
只是木棉沒想到,諶瑾竟然將她帶到了他的家中,下車後看著眼前熟悉的建築物,木棉心裡發慌,就想逃走。
可諶瑾沒給她機會,下車之後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帶入了別墅。
進了屋子,關上門,諶瑾就將木棉丟在了沙發上,他居高臨下地站在旁邊,單手解著領結。
熟悉的動作,讓木棉心裡發慌,大約是看出了木棉的慌亂,諶瑾故意挑眉挑釁道:“不是我讓你做甚麼就做甚麼嗎?你跑甚麼,木棉。”
木棉雖然心虛,但還是強撐著:“我沒有想跑!”
“是嗎?”諶瑾脫了外套,襯衣的扣子鬆開兩顆,他彎腰湊近了木棉,臉上的笑容異常危險:“那麼……我讓你幹甚麼,你就幹甚麼?”
木棉:“……”
木棉忽然後悔了,可男人眼神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顯然已經不容拒絕。
她這時候想要停手,已經來不及了。
……
夜已經深了,諶瑾家的房門卻忽然被人推開,有人鬼鬼祟祟從裡面走了出來。
跑了兩步,那人便停下了腳步,伸手扶著自己的後腰,露出懊悔的表情。
這人正是木棉。
跟進諶家時相比,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頭髮也更加凌亂了。
木棉匆匆趕回家中,墨韻從客房走出來,揉著眼睛問她:“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
她應該是過來幫忙照顧安安的,木棉生怕她發現自己身上的端倪,站在黑暗的客廳中不敢開燈,衝她擺擺手,道:“加班了,你先睡吧,我去洗漱。”
說完,就溜進了旁邊的浴室。
墨韻醉意朦朧地看了一眼,也沒多想,轉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浴室中,木棉開啟了燈,她站在鏡子前看了一眼,她身上都是曖昧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