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終於回來了,可累死我了。”
下了飛機,墨韻便站在候機大廳發出了這樣的感慨,站在她旁邊的木棉一臉無奈:“累你還不肯回來?”
“我們製片人說給我們旅費報銷誒,好不容易有這樣免費旅遊的機會,怎麼能不多玩兒兩天嗎?”墨韻挽住木棉的手,道:“再說了,不是主要是為了讓你散心嘛,你看看你這半個月過得多開心。”
木棉更加無奈,拉著墨韻往前:“行了,我的大小姐,我謝謝你還不行嘛?咱們快點走吧,早點回去也能早點休息。”
“嘿嘿。”墨韻笑了兩聲,拽著木棉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一大群記者圍著一個人走了進來,墨韻看了一眼,容城還是蠻大的一個城市,不少明星迴來這個機場,經常看到站姐和記者圍攻某個人。
墨韻和木棉都見怪不怪了,兩人瞥了一眼,就準備離開,卻不料,擦肩而過的時候,剛好有一個記者提問。
“諶先生,您好,外界傳聞您跟蘇桃小姐訂婚了,這是真的嗎?您跟您的前女友已經分手了嗎?一個月前您還在微博上否認與蘇桃小姐的關係……”
開頭的第一個字就讓木棉愣住了,有時候緣分就是這樣巧合,半個月了,她剛好這天回國,而他就剛好這天這個時候出現在機場。
木棉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人群之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被圍在中間的諶瑾。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挺拔俊秀,漠然又沉穩,比兩人分別時,諶瑾似乎瘦了些,他微微蹙眉瞧著眼前的記者,似乎對這個問題很不喜。
但他沒有否認。
木棉微微一頓,諶瑾正好抬頭,兩人目光撞在一起,都是一愣。
片刻後,木棉慌亂地轉過頭,旁邊的墨韻挽著她的手,問她:“我說,我們是打車回去呢,還是叫人來接啊?棉棉,你在聽嗎?”
木棉恍然回神:“我……我們還是打車吧。”
要人接還要在這裡等,她不想與諶瑾同處一個屋簷下。
墨韻倒是沒有懷疑,她拿出手機,道:“行,那我打車,你稍微等一下。”
然後一邊說,一邊拉著木棉離開了機場航站樓。
……
諶瑾當然也看到了木棉,但現在的他跟半個月前的他已經不是一樣的處境了,半個月前,他沒有主動找到木棉,解開兩人之間的誤會,半個月後,他已經沒有資格這麼做了。
這趟來機場,也是來接人的。
諶家預約了一個很有名的外科手術醫生,今天剛好是他落地的日子,此人來容城是為了給秦思容做手術的,諶家已經決定讓蘇桃換肝給秦思容,條件就是諶瑾答應與蘇桃之間的訂婚。
蘇桃倒是很善解人意,表示如果諶瑾不願意的話,不想搶求,可是秦思容一再要諶瑾一定要對蘇桃負責。
諶瑾便預設了兩人訂婚的關係,記者問起的時候,他不曾承認,也不曾否認。
這樣的他,當然再無資格與木棉對話了。
……
諶瑾與蘇桃訂婚的訊息到底是沒能隱瞞多久,墨韻跟木棉回家後,當天晚上就在電視中看到了這個訊息,上面還附贈了記者在機場拍到的畫面。
時間正好是墨韻跟木棉落地的那個時間。
墨韻早就奇怪,從機場回來,木棉的情緒一直很低落,原來是在機場遇到了諶瑾。
她真是太蠢了,他們就那麼擦肩而過,她竟然沒看到諶瑾!
想了想,墨韻還是決定去找木棉聊聊,她來到木棉的房間,敲響了房門,裡面卻沒有動靜。
墨韻只好喊道:“棉棉,你在嗎?”
半晌後,裡面才傳出木棉的聲音:“我在,進來吧。”
墨韻推門走了出去,發現木棉正坐在窗邊的藤椅上,她房間沒開燈,窗外的燈光和月光從窗戶招進來,正好落在木棉身上,襯得她的身影孤寂又落寞。
看得墨韻心疼不已。
她跟木棉出門半個月,費盡心思才將人哄開心了,這下好,在機場遇到了諶瑾,僅僅只是一個照面,又讓木棉不開心起來了。
墨韻垂頭喪氣地坐在木棉的床上,道:“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很失敗。”
木棉有些意外:“怎麼了?”
墨韻沮喪道:“我那麼努力的安慰你,卻還是不能讓你開心,諶瑾跟蘇桃訂婚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在為了這件事情難過吧?”
木棉一愣:“你怎麼知道的。”
墨韻指了指外面的電視機:“都已經上新聞了,大家都討論了半個月了,只要隨便開啟一個娛樂頻道,就能看到有關的內容……棉棉,我也很難過。”
木棉無奈一笑:“你難過甚麼?”
諶瑾又不是墨韻的前男友。
墨韻卻睜大了眼睛,道:“我當然難過,我最好的朋友每天都為了這個臭男人傷心,我努力了半個月,剛剛讓你露出笑容,結果你見他一面,又變成了一開始的樣子,你說我難過不難過?而且蘇桃那個女人是個甚麼樣的人我也很清楚,我也很討厭她,可就是這樣一個不好又很討厭的人,搶走了我最好的朋友的幸福,我甚麼都做不了,那我更難過了……”
墨韻的每一句話說得都很有道理,每一句話都透露著對木棉的擔心。
木棉微微一愣後,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一直以來,都是墨韻在努力幫她調整她的心情,一遇到甚麼事情,墨韻都會主動幫她出頭。
木棉總是沉浸在跟諶瑾的感情中,為了他喜怒哀樂,卻很少關注身邊的人。
正如墨韻所說,她努力了那麼久的事情,卻被諶瑾一個眼神變回最初的樣子。
那對付出了的墨韻來說,是不是也是不公平的?
木棉總是想諶瑾這樣諶瑾那樣,卻很少考慮墨韻怎麼樣……墨韻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木棉愣了一會兒,忽然起身,抱住了墨韻。
墨韻卻意外了,她先是回抱了木棉,然後才詫異道:“你這是幹嘛?”
木棉低聲道:“對不起阿韻,我總是過分沉溺我和諶瑾的感情,總是忽略了身邊人的感受。”
墨韻微微一愣,然後用力地回抱回去:“棉棉,我是你的朋友,只是希望你能幸福,但我覺得諶瑾不是一個能給你幸福的人,至少現在不是,你們兩個分開一段時間,也許更好。”
木棉輕輕點頭,道:“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