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木棉的瞬間,張揚眼底掀起一絲驚豔。
他知道木棉的五官很好看,卻沒想過仔細打扮的木棉竟然美得這樣驚人,她的五官像是上天用心雕琢過的,眉宇之間透著優雅和矜貴,唇角微微掀起的弧度直擊他的內心。
身上的長裙也是極盡奢華,風格介於貴氣與純真之間,正好將木棉眉宇間的豔色壓了下來,讓她這個人仙氣飄飄,高不可攀起來。
張揚倒吸一口涼氣,他想要上前攙扶住木棉,伸手的瞬間,卻縮了一下。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是配不上木棉都
木棉卻沒有察覺到他這些心思,在張揚伸手的一瞬間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原因無他,這身漂亮的禮服實在是太重了,她沒法適應,得有個人來攙扶著她。
張揚扶住木棉後,驚歎道:“你太漂亮了。”
木棉卻苦笑道:“不行啊,這身衣服太隆重了,連行動都很不方便,更別說明天去參加電影節了。”
她轉頭就想跟店員說,讓他們再換一身簡便點兒的衣服。
張揚卻拉著她的手,道:“不隆重,明天肯定是女明星的爭奇鬥豔場,你穿成這樣一點兒也不隆重。
木棉卻搖頭:“不行不行,我修煉不到家,這身衣服穿著,我走不了路了。”
她總不能一路都讓張揚扶著吧。
見木棉如此堅持,旁邊的店員道:“倒是可以把裙撐拿掉,然後把裙子改一下,改成短裙,你們要看看最終效果圖嗎?”
這條裙子設計的時候就考慮過過於隆重的事情了,所以裙子是有兩個方案的,只要拆掉部分裙襬就可以了,非常簡單。
聽店員這麼說,木棉連忙點頭:“好,我們去看看。”
店員帶著木棉往前走,張揚跟在後面,臉上寫滿了遺憾。
很快,店員將新的效果圖拿了出來,木棉看了一眼,就是把禮服的長裙卸掉了,只剩下背後一抹,像是魚尾一樣拖在地上,這條裙子真的很神奇,長裙是隆重華貴,短裙又顯得俏皮精靈。
木棉滿意地點點頭,道:“就這樣改吧。”
木棉都已經決定了,張揚也只能同意。
店員就拿著效果圖走了,然後張揚跟木棉一起離開了禮服店。
路上,木棉低聲道:“你不用為我做這些事情,我只是你的經紀人而已。”
張揚卻滿不在乎道:“這不是因為之前打算跟我搭檔的人臨時有事嘛,不然的話我也不會找你了。”
木棉:“……”
她知道張揚在說謊,可眼下她也只能嘆息一聲。
很快變到了電影節那天,禮服店提前好幾天將衣服送了過來,木棉化上妝上了車,到了地方,全程跟著工作人員走。
上紅毯的時候,張揚自動地挽起了她的手,大老遠就會告訴她甚麼地方有機子在拍他們,細微的程度讓木棉哭笑不得。
她低聲:“我也是參加過電影節的。”
她好歹是以經紀人的身份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了。
張揚一愣,然後笑了:“我這不是擔心你會緊張嘛。”
木棉哭笑不得:“你這麼說我就不緊張啦?我只會更緊張。”
張揚呆住:“是嗎?那我不說了。”
憨憨樣子終於將木棉給逗笑了。
這條紅毯很長,走到一半會有一個丁字形的路口,還有另外一對嘉賓會從對面走過來,這樣四個人一起上禮臺簽名拍照。
只是讓木棉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是,迎面走來的人竟然是蘇桃和諶瑾,這兩人挽手站在一起,遠遠看去,十分般配。
張揚感受到了木棉的僵硬,挽住她的手更加用力,他低聲道:“棉棉,你還好嗎?”
木棉被他的低語喚回了神智,她猛然將自己的視線從諶瑾身上挪開,低頭道:“我沒事,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張揚還是很擔心木棉,但木棉已經低下了頭,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能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
這邊,木棉因為諶瑾的出現而難過,而另外的諶瑾目光也一直放在木棉身上。
他想起木棉以前給自己當經紀人的時候,別說是跟他一起出席電影節一起走紅毯,她甚至連在鏡頭前露面都不願意,但凡是需要她出鏡的工作,她會全部交給他們的小助理。
而如今,她成了張揚的經紀人,才幾天的時間,竟然就陪著他出現在了紅毯上。
看她身上的那件禮裙,顯然是張揚為她量身定製的。
諶瑾想著,唇角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而這時,蘇桃拉了他一下,低聲道:“諶先生,我們應該往前走了。”
諶瑾這才意識到自己距離木棉和張揚已經很遠了,他收斂起臉上的表情,眼神冰冷地邁開了步伐。
這大概是電影節開始以來在禮臺上拍得最生硬地一張照片了,四個人站在一起拍合照的時候,木棉和諶瑾分別站在兩端,就算是在鏡頭中,他們也不允許彼此的目光相撞,一個人看向鏡頭的左邊,一個人看向鏡頭的右邊。
弄得下面的攝影師不知所措,忍不住對四個人道:“你們再站近一點。”
可他們就算是調整了隊形,減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那種疏離感和彆扭感也難以抹消。
拍完照之後,他們並排離開了,又走了一段路,便到了記者採訪的環節,看到四人的這種配置,記者們都愣住了,諶瑾宣佈木棉是他女朋友還沒過去多久,木棉竟然就成了別人的女伴。
有膽子大的記者上前攔住木棉,採訪道:“木棉小姐,您出席了電影節卻不是諶瑾的女伴,是否是因為你們之間的感情有變?”
木棉緊皺起了眉頭,張揚替她攔下了採訪,道:“對不起,她是素人,不接受採訪,今天只是因為我的女伴臨時不能來,才邀請她過來頂替的,抱歉,她不接受採訪的,你們要問的話,就問一些有關於我的問題吧。”
那記者還算給張揚面子,到底是沒在抓著木棉問她跟諶瑾的感情,但就算是這樣,木棉仍舊覺得如坐針氈。
好不容易從記者群中離開,張揚挽著木棉的手,歉意地對她說:“抱歉,我忘了紅毯上還有這個環節,我應該讓你先進去的。”
木棉勉強一笑,道:“沒關係,我是你的女伴,陪你走紅毯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