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得也不少,從房間中衝出去後,就直接去了洗手間,吐又吐不出來,頭昏眼花的難受。
從洗手間隔間出來之後,木棉就站在梳洗臺上,一邊用涼水洗臉,一邊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為了這次慶功宴,木棉是化了妝來的,喝了半晚上的酒,妝容已經有點花了,眼角處的眼影暈染開,給她原本精緻漂亮的面容增添了一絲慵懶氤氳。
不僅沒有影響她的顏值,反而更加誘人了。
再加上酒後雙頰的嫣紅,看得木棉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想著自己剛才就是用這樣一張臉在酒局上應付其他人,木棉本人都有點麻。
她用涼水衝了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勉強讓臉上的熱度褪下去一點兒。
然後深吸一口氣,打算回房間去,卻不想,一轉身,差點撞到另外一個人的懷中。
木棉微微一頓,連忙後退,後腰一下磕在身後的水池上,疼得她一咧嘴。
而這時,木棉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人,竟然是邵亦宸。
這人怎麼陰魂不散的?
木棉皺眉,沒說話,邵亦宸卻逐步靠近了木棉,笑盈盈道:“姐姐喝醉了啊?”
“我沒有。”木棉皺眉道,一面偏頭,避開了邵亦宸伸過來的手。
邵亦宸原本是想碰碰木棉的臉,誰知被木棉躲開了,他臉上浮現出一絲委屈,道:“姐姐怎麼這麼討厭我?就因為我上次說話,得罪了姐姐嗎?”
木棉冷臉道:“因為我不喜歡小弟。”
論年齡,兩人應該相差不多,可邵亦宸卻口口聲聲喊她姐姐,像是一隻乖巧的小兔子,可木棉還沒忘記,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邵亦宸看她的目光。
狐狸的眼神已經暴露,現在假裝無辜可憐,還來得及嗎?
“可是我喜歡姐姐。”邵亦宸笑眯眯,又往前走了兩步。
兩人本來就靠得很近,他這一上前,幾乎就是緊貼在了木棉身上。
木棉一陣寒毛聳立,側身就要躲開,邵亦宸卻伸手一欄,順勢將木棉拉入了他的懷中。
木棉一驚,邵亦宸卻貼身湊到了她的耳邊,低聲私語道:“姐姐,我哪裡比不上那個諶瑾了?你看你喝得這麼難受,他也不出來看你一樣,不如你扔了他,跟我在一起吧,我肯定不會讓姐姐一個人被人灌酒的。”
木棉睜大眼睛,感情這個人還知道他剛才是在給她灌酒啊?
賊喊捉賊,能說出這種話,臉皮也夠厚了。
一股怒火從木棉心底升起,藉著酒意,她舉起了手,想要照著邵亦宸的臉來上那麼一下。
可她的動作卻不夠迅速,抬手的瞬間就被邵亦宸識破了,邵亦宸順勢抓住她的手往懷中一拉,想要給對方來一巴掌瞬間變成了依偎在了對方懷中。
看上去要多曖昧都多曖昧。
“你放開我!”木棉這才慌了,掙扎著想要離開,卻掙不脫邵亦宸的手勁兒。
邵亦宸笑眯眯地湊近了,調笑道:“姐姐還是喜歡我的,不然怎麼會這麼欲拒還迎的呢?”
木棉被他噁心得不輕,正想說一兩句甚麼堵他一下,誰知一抬頭,就看到了邵亦宸背後一雙熟悉的眼睛。
那雙眼睛中寫滿了陰沉,如暴風降臨前夜,平靜卻令人戰慄。
正是一直沒有露面的諶瑾。
他顯然是誤會了眼前的場面,木棉心裡一慌,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然真的推開了邵亦宸,她慌亂地衝著諶瑾道:“諶瑾,你……”
聽到木棉這麼說,邵亦宸一挑眉,放棄了調戲諶瑾,而是轉頭看去。
他也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諶瑾,卻只是衝他挑釁地一挑眉。
諶瑾身上的氣壓更冷了。
他快步上前,抓住了木棉的手,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邵亦宸被他撞開,身體軟綿綿地撞在旁邊的牆壁上,他也不惱,只是衝著諶瑾一攤手,道:“既然諶總來了,那應該就沒我甚麼事兒了,我先走了。”
他說走就走倒是利索,剩下諶瑾臉上的表情卻是一直沒有和緩。
看著邵亦宸離開,木棉鬆了一口氣,她反手握住諶瑾的手,低聲道:“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諶瑾卻沉默不語,木棉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兒,諶瑾的過於生硬了,她繞到了諶瑾的面前,認真地看著他:“瑾,你怎麼了?你不會生氣了吧?”
諶瑾唇角這才勾出一抹冷淡的笑容:“我再不來,你是不是就要跟他抱在一起了?”
木棉一下子睜大了眼睛:“你怎麼能這樣說話?”
誰知,諶瑾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道:“哦,不對,你們是已經抱到一起去了。”
正如邵亦宸之前所說,是諶瑾一直沒有出現,木棉才會在房間中孤立無援一直被人勸酒,現在她被邵亦宸調戲,諶瑾居然用這種口氣說話。
木棉立刻就生氣了,她甩手想要掙脫諶瑾,但諶瑾抓住她手的力氣卻很大,木棉這一甩不僅沒有掙脫開諶瑾,甚至弄疼了自己,木棉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說話,諶瑾便忽然將她拉入懷中,摁在牆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霸道而激烈,幾乎掠奪了木棉所有空氣,從這個吻中,木棉感受到了諶瑾的怒火。
可這事兒跟她有甚麼關係,她也是個受害者?為甚麼要把怒火往她身上撒?
木棉越想越生氣,她簡直忍不下去了,狠狠咬了一口跟自己緊貼的唇。
只聽諶瑾驚呼一聲,他終於離開了木棉的雙唇,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片刻後,諶瑾羞惱道:“你是小狗嗎?”
木棉更氣,推了他一把,將他推得遠離自己:“你才是小狗!”
說完,抬腳狠狠猜了諶瑾的腳面一下。
她穿著的可是高跟鞋,這一下子踩得諶瑾嗷嗷直叫,而木棉卻趁著這個功夫轉身,氣哼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