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梟顯然也想到了之前木棉和諶瑾的事情,當初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叢落,諶瑾可是想了很久才知道自己喜歡的人是木棉。
木棉也為此吃盡了苦頭。
羅梟皺著眉道:“我跟蘇桃早就已經結束了,我不會再跟她在一起了,我只是不明白,為甚麼阿韻一直覺得我們兩個人之間有關係,蘇桃有我的聯絡方式是因為她沒有家人,國內只認識我一個,除非特殊情況,她也不會找我,上次完全是意外,我也已經跟蘇桃的助理說了,以後這種事情不要叫我。”
羅梟這番話原本沒有問題,但是木棉聽了,心中卻有點生氣。
沒有特殊情況不會叫他,那麼有特殊情況呢?
是不是意味著他還是會出手幫助?
自己的男友心中總是給他的前女友留著一個位置,也難怪墨韻會生氣了。
她也許並不在意羅梟去接蘇桃,但這種事情,越是互相不信任,對對方的要求就越發苛責。
這種感覺木棉明白。
她嘆息一聲:“看來你們之間還有很多誤會需要消除,阿韻現在情緒還是很激動,還是等她冷靜一段時間吧。”
這顯然就是變相拒絕了羅梟要見墨韻的請求。
羅梟也不能強迫木棉,只能道:“行吧,那等她冷靜之後再來聯絡我。”
然後甚麼也沒說,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羅梟的背影,木棉忍不住嘆氣,羅梟看上去也生氣了,他大概是在氣墨韻莫名其妙就拒絕他吧。
可是女孩子的心思……
正好這時,手機鈴聲響了,已經到了起床準備拍攝的時間了,木棉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回了房間,將墨韻從床上叫了起來。
墨韻渾然不知發生了甚麼,洗漱之後就跑去片場了。
木棉沒有將羅梟來的事情告訴墨韻。
墨韻雖然跟羅梟生氣,但是水平還是在的,今天有關於她的內容幾乎是一條過,原本計劃到晚上十點的拍攝,八點就結束了,結束之後,墨韻拉著木棉,說要去外面的路邊攤喝酒。
這次拍攝的地點在市中心,出了劇組租住的酒店門,對面就是小吃街。
木棉拒絕不了,直接被墨韻給拖走了。
到了小吃街上,墨韻環顧一圈,忽然將目光放在了路邊的一輛賣臭豆腐的小吃車上。
木棉一臉驚悚:“你幹嘛?”
墨韻拉著她:“聽說諶瑾給你買臭豆腐,我也要給你買,我比他更好,棉棉,要不你跟我一起過吧。”
木棉哭笑不得:“你還沒喝,就醉了。”
墨韻不理會木棉,硬是拉著她來到了小吃車旁邊,買了兩份臭豆腐,塞給木棉一份後,才露出笑容。
然後兩人去了路邊的長凳上,開始坐著吃臭豆腐,大概是因為兩人的打扮都太普通了,墨韻連妝都沒化,坐在路邊的時候,竟然也沒人認出兩人。
墨韻吃著吃著,覺得坐在長椅上不過癮,後來又蹲在了路邊,木棉也只能陪著她。
看著來來往往的路人,墨韻嘆息道:“我們已經多久沒有這樣在路邊吃一頓飯了。”
木棉想了想:“從大學畢業之後就沒有了吧,至少……三四年了。”
墨韻的形象條件好,一入圈就是爆紅,片約檔期不斷,之前木棉給諶瑾正經做經紀人的時候,工作上幾乎跟墨韻沒有來往,兩人最忙的時候,半年沒有見面。
墨韻一笑,道:“其實偶爾也有想要息影的想法,想做個普通人,安安穩穩過完後半生。”
木棉皺了一下眉:“你怎麼跟諶瑾一樣,總是想息影呢。”
墨韻驚訝道:“諶瑾又說他要息影?”
木棉點頭:“嗯,但是我不想讓他息影,總覺得這個時候息影……好像是輸了一樣。”
“這一點上其實我還是能理解他的,畢竟對他來說,浩瀚總裁這個職位,才是他真正應該用心經營的。”墨韻道:“等這電影拍完吧,這個電影應該能拿獎的,一個影帝,也對得起他諶瑾了。”
木棉沒吭聲了。
正如墨韻所說,後面的事情,她其實也管不了太多。
兩人就蹲在路邊聊了很多很多,後面,有個挑著擔子賣米酒的老婆婆經過兩人面前,墨韻一時興起,就賣了兩碗米酒。
這位老婆婆賣米酒的方式很特別,有點像是早年間賣大碗茶,碗是一次性的,酒水直接倒進碗裡,人就站在路邊喝。
墨韻只是一時興起,卻沒想到這碗居然很大,兩人一人端著一碗酒站在老婆婆面前,頗為尷尬。
老婆婆卻笑道:“小姑娘,我家這酒都是自己釀的,你們嘗一口,嘗一口肯定會覺得好喝。”
看著老婆婆期待的目光,木棉也不好意思拒絕,就低頭嚐了一口,酒香四溢,確實是好酒,就是感覺……度數不低。
墨韻也喝了一口,眼神一亮,又低頭喝了起來。
木棉拉了她一把:“別喝太多了,這還在大街上呢。”
墨韻卻道:“沒關係,反正明天沒有我的戲份,再說,這不是還有你呢,我們買了的酒,總得喝完吧,不然多辜負老婆婆釀的酒?”
她一邊說,老婆婆就站在旁邊笑。
於是在老婆婆的笑容中,墨韻就將自己手裡那碗酒給喝光了,然後還開玩笑喝了木棉半碗。
喝完酒,兩人沿著小吃街繼續往前走,一開始一切都正常的,但是走了一會兒之後,木棉忽然感覺不對勁兒,墨韻表情平靜,但腳底下的步子卻開始虛扶。
木棉拉了她一把:“阿韻,你怎麼了?你是不是醉了?”
墨韻抬起頭來,眼神清醒:“我怎麼會醉,那米酒的度數跟啤酒差不多,不過是一碗啤酒而已,我怎麼會醉?”
她反覆強調了兩遍,但腳底下的步子卻開始飄忽,偏偏墨韻還不服輸,甩開木棉的手,道:“不信,我給你表演一個走直線,我肯定沒醉!”
可剛甩開木棉的手,墨韻就直直地衝著旁邊的牆上倒去,木棉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將她拉住。
“好好好,你沒醉,但是我困了,咱們能不能回酒店休息?”
為了不讓醉鬼胡鬧,木棉只能把鍋攔在自己身上。
好在墨韻還算聽話,她回頭嫌棄地看了木棉一眼,彷彿大發慈悲般,道:“那行叭,你打電話叫車,把我們送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