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瑾的試鏡分兩次,一次帶妝,一次不帶妝。
不帶妝的時候木棉就在旁邊看著,電影的男一號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大部分肢體語言都是微表情,看似簡單,但實際上卻很難,不過諶瑾把握地很好,就算他現在穿著西裝襯衣,屬於角色的感覺仍舊呼之欲出。
試鏡結束,姜導鼓掌叫好,看他的意思,男一號非諶瑾莫屬了。
但姜導還是極力推舉讓諶瑾去試妝,儼然是想連同男一號的妝容一起搞定。
木棉自然沒能倖免,被推入了旁邊的化妝師,姜導想看看她帶妝試鏡的樣子。
這麼正式,弄得木棉還挺緊張的。
因為只是試鏡,木棉的妝容也很簡單,進去之後十分多鐘就出來了,她來到試鏡間,大老遠就聽到有喝彩聲,木棉好奇地走到門口往裡一看,卻發現是諶瑾在試鏡,他換了一身衣裳,看上去就像是個沉默寡言的公司白領,而站在諶瑾身邊的是容光煥發的蘇桃。
兩人面對面說這些甚麼,旁邊的工作人員口中不停發出驚歎聲:“好般配啊!我還以為像蘇桃小姐這種人,沒有人能配得上呢!”
這話木棉連著聽了好幾次了,心裡多少有點不舒服,正好那邊諶瑾跟蘇桃的對戲結束了,木棉就走了進去。
見到木棉進門,其他人的玩笑也都停了下來,一片沉默中,姜導看到了木棉,主動迎了上來,笑道:“剛才諶先生已經跟蘇桃小姐試過鏡了,他們兩個人非常符合我對男女主角的期許,這個角色就是諶瑾先生的了,木棉小姐,我這邊有個配角,是男一號的初戀女友,雖然出鏡次數不多,但對男一號的影響深遠,希望你能試一下,看看這個角色是否合適你。”
木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不會表演,怕是要讓姜導失望了。”
“怎麼會呢。”姜導笑了:“你本色出演就行了。”
在姜導的熱情鼓勵下,木棉最終還是走上了試鏡場地,但她滿腦子都是剛才蘇桃跟諶瑾的對話,和旁人的那些評論,顯得心不在焉的,表現很差。
試鏡結束之後,姜導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木棉便知道自己是失敗了,於是率先道:“我真的不會表演,還是耽誤姜導時間了。”
姜導尷尬一笑,道:“沒關係,玩玩嘛,今天電影的男主角跟女主角都已經定下了,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一會兒收工之後去吃頓飯吧,也互相熟悉一下。”
姜導都這麼說了,其他人自然都是答應的,木棉去給諶瑾騰行程,而這邊,姜導拉著諶瑾和蘇桃往外走去,一邊走,姜導一邊開玩笑:“蘇小姐跟諶瑾先生真是絕配啊,簡直就是我劇中男女主角現世,能找到你們來做的男主和女主,實在是太榮幸了。”
他只是開玩笑,蘇桃也跟著笑了笑,而諶瑾卻皺了一下眉,低聲道:“姜導,我已經有女友了,這種話還是不要再說了。”
姜導一愣,娛樂圈內有男女朋友的不少,結婚的也不少,但是圈內的風氣就是那樣,大家都心照不宣,就算是已經結婚了,出來也是照樣玩樂,很少見諶瑾這種,僅僅只是一個女友,就這麼將人放在心上的。
驚訝之下,姜導問道:“不知道是哪位小姐這麼有福氣,竟然能跟諶先生結成連理?”
諶瑾表情放鬆了不少,連聲音都溫柔了:“就是我的經紀人木棉。”
“哦哦哦……”姜導恍然大悟:“木小姐天生麗質,諶先生好福氣。”
又隨意說了兩句客套話,木棉回來了,她很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諶瑾身邊,卻發現蘇桃和姜導都在看她。
木棉莫名其妙,後面上了車,她湊到諶瑾身邊,低聲問道:“我臉上有甚麼東西嗎?為甚麼大家都在看我?”
是不是剛才試鏡的妝容沒卸乾淨?
車內光線昏暗,諶瑾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握緊了木棉的手,低聲道:“我告訴他們了。”
“甚麼?”木棉沒明白。
諶瑾笑道:“我告訴他們是你我的女朋友了,他們可能覺得我們般配吧。”
諶瑾的口氣,彷彿是在炫耀甚麼寶貝一樣,弄得木棉瞬間不好意思了,她拉了諶瑾一下,低聲道:“幹嘛要跟他們說這個。”
諶瑾卻挑眉:“你就是我的女朋友,有甚麼不能說的?”
木棉後面沒吭聲,心裡卻甜甜的,之前聽到那些風言風語的不自然也都消散了。
很快,他們到了聚餐的地方,進了包廂之後,蘇桃坐在姜導左邊,諶瑾坐在右邊,入座的時候拉著木棉的手,自然而然地就將木棉帶到了自己的身邊。
本來經紀人和其他工作人員都是在另外一張桌子的,木棉忽然成了這個“特殊”,十分不自在。
更何況姜導還一直笑吟吟看著她,木棉更害羞了。
但諶瑾卻很堅定,一直沒有放開木棉的手。
飯局開始後,姜導開始跟諶瑾和蘇桃討論一些關於電影的事情,場上的氣氛逐漸熱烈,便沒有甚麼人關注到木棉的尷尬了。
木棉也自若起來,開始該吃吃該喝喝。
吃到一半的時候,木棉的電話忽然響了,她跟諶瑾打了聲招呼,就起身離開了。
木棉離開包廂,去了衛生間,然後接通了電話,電話是墨韻打過來的,木棉剛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墨韻充滿了中氣的聲音:“棉棉,我聽說你接了姜導的戲?”
木棉微微一愣:“啊?你怎麼知道的?”
墨韻恨鐵不成鋼道:“這部戲的女主角是蘇桃啊!你怎麼能送諶瑾入虎口呢!”
這著急的語氣聽得木棉又是一愣,她無奈一笑,道:“阿韻,你慢慢說,蘇桃怎麼了?她做女主角有甚麼不對勁兒的地方嗎?”
墨韻憤憤道:“這個人是羅梟的前女友啊,她心機可深了,本來一直在國外發展的,是個模特兒,事業上跟演藝圈根本就不搭嘎,忽然回來,肯定有甚麼壞心思!”
木棉一愣,然後笑了:“阿韻,我理解你對羅梟的感情,可是接戲的人是諶瑾啊,又不是羅梟,你著急甚麼?”
那蘇桃有心計,餘情未了,那不應該是針對羅梟的嗎?跟諶瑾有甚麼關係?
木棉問的這些問題,墨韻也回答不上來,她哼哼了兩聲,道:“反正就是不能跟她去同個劇組,搞不好連姜導都是她的人,你現在讓他去了,日後肯定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