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不知道甚麼時候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睡著睡著,就滾到了地上,因為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所以他並沒有被驚醒。
而且茶几跟沙發之間的距離很窄,諶瑾找人的時候也沒有看到這個縫隙,直到木棉被諶瑾的聲音驚醒,才發現木棉居然就在客廳裡。
失而復得的諶瑾被一種狂喜包圍,他上前就將木棉擁住了。
木棉還坐在沙發跟茶几之間的地毯上呢,直接就被諶瑾抱懵了:“怎麼了?”
“怎麼了?”諶瑾真是又好笑又心疼:“你問我怎麼了?我一回家,發現你不見了,還以為你跑了!”
木棉微微一愣,才意識到自己居然睡到地上去了。
她先是不好意思,而後低聲道:“你這麼晚才回來,還在乎我是不是在家裡嗎?”
諶瑾一愣:“棉棉,你是不是……”
知道了些甚麼?
木棉別開頭,不想跟諶瑾說話。
儘管心中已經告訴過自己千萬次,不要跟諶瑾提起這件事情,但感情還是讓木棉忍不住流露出抱怨,她低下頭,小聲道:“沒甚麼,拉我起來吧,我就是睡懵了,掉下來了。”
諶瑾看著這個沉默的木棉,總覺得有甚麼東西從他們兩個人中間划走了,如果他現在再不說點甚麼的話……他可能真的要失去眼前那這個人了。
諶瑾一咬牙,道:“對不起棉棉,我今天沒有去公司。”
木棉愣住了。
她沒想到,諶瑾竟然真的會主動開口。
卻聽諶瑾道:“我去見夏鶯鶯了。”
木棉抬頭:“你跟我說……就不怕我生氣?”
諶瑾卻道:“你好像已經生氣了,我原本也是害怕你生氣,所以才不告訴你的,但是……顯然,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木棉靜靜看著諶瑾,諶瑾卻站起身來,向木棉遞出一隻手,道:“你還願意給我個機會,讓我解釋一下嗎?”
木棉看了看諶瑾的手,最終還是將自己的手遞了出去。
然後道:“你說吧。”
兩人坐到沙發上,諶瑾道:“前段時間公司的情況很危險,我們加班了很多天也沒有好的解決辦法,大家也都精疲力竭了,這個時候夏鶯鶯給我發資訊,說她可以幫我,但條件是要讓我陪她逛街。”
“我本心是不想答應的,但如果我不答應,公司的事情就沒法解決,不光是我,其他人也沒法回家……對不起,棉棉,我最後還是答應了,所以這兩天,我就是去見她的。”
木棉瞧著他,心裡充滿了無奈,經歷過了那麼多事情,她對這個男人還是不捨。
木棉道:“把我的手機拿過來吧。”
諶瑾依言將木棉的手機拿了過來,木棉將簡訊開啟,放到了諶瑾面前,道:“至少,我們可以肯定了,浩瀚娛樂的事情,就是夏鶯鶯在背後搞鬼。”
她提出讓諶瑾陪她兩天,也不是為了見諶瑾和諶瑾獨處……而是算準了諶瑾不會告訴木棉,而木棉也不會主動向諶瑾提起,而挑撥兩人的關係。
誰知道他們的感情還是讓他們戰勝了性格中不肯主動開口的那一面,讓他們彼此都知道了真相。
諶瑾將手機拿起來,照片中,他跟夏鶯鶯的身影格外刺目。
儘管照片中甚麼內容也沒有,但諶瑾仍舊覺得愧疚。
他都不敢去想,昨天木棉收到這條簡訊的時候,心中該有多麼絕望。
自己今天還騙了她,還去見了夏鶯鶯,而且還這麼晚了才回家。
諶瑾俯身抱住了木棉:“對不起棉棉,是我沒有顧慮你的感受,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木棉嘆息一聲,反手抱住了諶瑾。
直到這一刻,她才感覺自己心中憋著的那口氣舒出來,整個人也放鬆了不少。
兩人相擁許久,木棉忽然“啊”了一聲,諶瑾連忙放開她,道:“怎麼了?”
木棉哭笑不得:“我腳麻了。”
他們兩個人在地上的姿勢實在是詭異,諶瑾看了木棉一眼,索性將她打橫抱了起來,然後放到了沙發上。
木棉捂著自己麻了的腿,無奈道:“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輕易在沙發上睡覺。”
雖然知道時機不對,但諶瑾也跟著笑出聲來,他坐在木棉身邊,用手幫她順著腿上的血管。
好一會兒,木棉的腿終於恢復了正常。
兩人的表情再次嚴肅下來。
木棉道:“夏鶯鶯就是想讓我走吧,如果我真的走了,我們兩個人就中計了……夏家有那麼厲害嗎?為甚麼浩瀚竟然不是她的對手。”
諶瑾皺眉道:“你還記得你之前擺脫羅梟調查的事情嗎?我懷疑,這件事情跟孫昭有關係。”
“又是孫昭。”木棉皺眉:“他母親到底是誰,為甚麼……”
會對諶家充滿了恨意。
諶瑾嘆息一聲,道:“這事情說來話長。”
在諶瑾的娓娓道來中,木棉終於瞭解了諶家,原來諶湛跟秦思容是商業聯姻,兩個人認識不到一個月就閃婚了,而在他們閃婚之前,各自都有各自的戀人。
尤其是諶湛,已經跟一個叫孫麗的女人在一起很多年了,他跟秦思容結婚的時候,孫麗正好生產,而生下來的孩子就是孫昭。
當年孫昭小的時候,曾經找上門過,說是孫麗生病了,想讓諶湛救救孫麗。
可跟秦思容不一樣,聯姻是諶湛主動提出來的,孫麗也是他主動放棄的,就算這個曾經跟他相濡以沫的女人已經給他生了一個孩子,諶湛對待這個女人還是那樣的冷漠。
在明知對方已經生病的前提下,他並沒有幫助孫昭,甚至還把人給趕走了。
就因為當時諶家與秦家正處於合作的最關鍵時刻,他不想孫昭的出現影響兩家的合作。
後來孫昭的母親孫麗就去世了……
“他之所以一直針對我,大概是恨我吧。”諶瑾嘆息道:“他也是諶家的孩子,但是待遇跟我完全不一樣,甚至因為我,他母親病死都沒有人救治……如果孫昭答應幫助夏鶯鶯,我大概能理解他的心理。”
“甚麼心理?”木棉問道。
諶瑾看了她一眼,嘆息道:“因為諶湛就是因為商業聯姻跟我媽媽結婚的,他也想讓我體會一下這種沒有感情的婚姻,而且……我如果真的跟夏鶯鶯結婚了,他應該是不會放過夏鶯鶯的。”
到時候會發生甚麼事情就不知道了。
也許比現在更加難以挽回。
聽著諶瑾的描述,木棉皺起了眉頭:“孫昭這個人,真的就像是毒蛇一樣,跟他扯上關係的,沒有一件事情是好的。”
“所以,棉棉你明白了嗎?我是不可能跟夏鶯鶯在一起的,不是因為你。”
諶瑾道:“我知道你因此揹負了很多壓力,但是你要明白,你走不走,我都不會跟夏鶯鶯在一起,所以你走不走都沒有關其……你千萬不要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