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梟站起又坐了回去,兩人相顧無言,等了一會兒,酒店的房門被敲響了。
木棉連忙站了起來,道:“是不是墨韻回來了?”
羅梟忙起身,道:“我去。”
說著,走到了門口,開啟了門。
結果門外站了一個讓兩人都意想不到的人,那人看上去也挺驚訝,往房間內瞥了一眼,發現房間內只有木棉和羅梟兩人後,怒意湧了上來:“羅梟,虧我當你是兄弟!”
緊接著,一拳就揮了過來。
羅梟大喊:“你聽我說!”
諶瑾怒火上頭,哪裡還聽得到那麼多,就跟羅梟纏鬥在了一起,木棉被嚇壞了,想要上前拉開兩人,卻沒想到這個時候墨韻買飯回來了。
她看到眼前的場景,瞬間就明白了是諶瑾找過來之後誤會了羅梟跟木棉的關係。
她兩步奔到了木棉眼前,拉住了木棉。
木棉著急:“你幹甚麼?阿韻,這個時候你別添亂啊。”
墨韻卻道:“讓他們打,他讓你吃了這麼多苦,你真的願意就這樣輕易的接受他嗎?”
木棉被拉住了,兩個男人廝打成一團,時不時傳來拳頭打到肉上的聲音,聽得木棉心驚肉跳的。
她忍不住道:“雖然諶瑾很欠打,但是羅梟是無辜的啊,阿韻,差不多就行了吧。”
墨韻眼中閃過一絲動搖,但木棉看到她的表情還是很不甘心。
於是接著勸道:“有話好好說嘛,他們還是朋友呢,不能連累羅梟跟他的朋友反目啊。”
墨韻這才罷休,兩人一起上前,將兩個人分開。
羅梟卻被打出了火氣,他掙脫開墨韻,一把抓住諶瑾,道:“你跟我來。”
然後在兩個女生錯愕的表情中,諶瑾竟然跟著羅梟走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墨韻有些目瞪口呆:“他們的感情看上去還是很好。”
木棉也感慨道:“男人之間的友情真是奇怪。”
木棉跟墨韻都看出羅梟跟諶瑾有話要說,兩人便在房間內乖乖等著。
而另外一邊,羅梟將諶瑾拽到了一個新房間裡,將房門關了,羅梟道:“你從家裡逃出來了?”
諶瑾啐了一口,道:“你明知道我被老頭子關起來了,不幫我,還在這裡挖我的牆角!”
羅梟卻冷哼了一聲,道:“她又沒答應你,怎麼能算是你的牆角,我們頂多算是公平競爭。”
“呸!我去你的公平競爭。”說著,諶瑾的火氣又上來了,他又要動手,卻被羅梟率先抓住了拳頭。
羅梟厲聲道:“你還要不要聽我說話?”
諶瑾看出他是真的有事情要說,就鬆了勁兒,羅梟也甩開諶瑾的手,道:“我之前跟木棉走在一起,其實是因為木棉在委託我調查夏鶯鶯的事情,你不覺得浩瀚娛樂忽然出事很可疑嗎?”
諶瑾頓住了,他當然知道可疑,可是他最近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絆住了手腳,根本沒有時間去調查。
現在老爺子又忙中添亂,他從家中逃出來,是有代價的。
卻聽羅梟道:“木棉跟我說,夏鶯鶯跟你家老爺子聯手逼婚的時機和浩瀚娛樂出事的時機太巧合了,她懷疑這件事情跟夏鶯鶯有關係,你還記得之前叢落被qj的事情嗎?”
諶瑾一愣:“這怎麼又跟叢落扯上關係了?”
他知道以前自己為叢落冤枉了木棉,還為此傷害了木棉很多,所以提起叢落的時候,他總是心虛的。
羅梟說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羅梟將一份檔案拿了出來,道:“這是一份監控截圖,時間正好是叢落被qj之前,有人拍到夏鶯鶯跟孫昭接觸過,這人是個狗仔隊記者,實習的那種,他剛拍完這個新聞,還沒來得釋出,就被公司辭退了,這份資料因此保留下來,我廢了很大的力氣才調查出來。”
羅梟說著,將檔案往諶瑾面前一扔,道:“你看看吧。”
諶瑾早就知道叢落被人qj是孫昭安排的,卻沒想過,這件事情夏鶯鶯還有參與進來。
他將檔案仔細翻過,發現都是一些監控截圖和偷拍的視角,雖然畫素不高,但卻可以很明顯的看出,坐在餐桌兩邊的是夏鶯鶯和孫昭,這兩人為了掩人耳目,還專門挑選了隱蔽的位置。
諶瑾皺起眉頭:“她為甚麼要這樣做?”
羅梟忍不住嘆息,他的這個兄弟甚麼都好,在感情方面是真的遲鈍。
他只好耐著性子解釋道:“當然是為了你,你想想那個時候叢落剛剛回去,你是不是就丟下人家跟叢落在一起了?她好不容易解決了一個木棉,能容忍叢落留在你身邊?”
諶瑾皺眉:“可是就算是沒有叢落沒有木棉,我不喜歡她就是不喜歡,她就算都成功了能怎麼樣?”
他之所以拒絕跟夏鶯鶯的聯姻,不是因為有木棉在身邊,而是因為真的不喜歡她。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不會容忍自己的婚姻成為利益的砝碼。
羅梟無奈道:“這事情你倒是想得明白,但是夏鶯鶯卻未必知道,對她來說,只要能得到你就是好的,不管你情不情願。”
諶瑾眼中嫌惡更深,將資料丟在一邊,道:“噁心。”
羅梟也挺感慨的,不知道夏鶯鶯知道機關算盡,卻得來諶瑾一句“噁心”,心中會是怎樣的想法。
“但這也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情跟夏鶯鶯有關係。”諶瑾道:“我爸不會相信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跟你說,木棉一直在掛念著你,擔心著你。”羅梟嘆息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新聞宣佈你跟夏鶯鶯訂婚的前一天,她還沒有從浩瀚娛樂辭職,我把這些夏鶯鶯跟孫昭接觸的資料給了她,她說她要去見你,我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甚麼,第二天她就去公司辭職了,諶瑾,就算她真的做了甚麼決定,也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
諶瑾一下子就僵住了。
羅梟的話總是這麼刺耳,像是一把刀一樣戳進他的心裡。
諶瑾握緊了拳頭,低聲道:“那你跟木棉……”
羅梟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喜歡木棉吧?”
諶瑾一愣,抬起頭來:“那之前是?”
羅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只是看你這麼欺負人家,看不過去而已,我才不喜歡她那種型別的,太強勢了,我喜歡溫柔乖巧的。”
羅梟這麼說,諶瑾的目光就變得狐疑了起來:“你喜歡溫柔的?”
羅梟瞬間心虛,低聲咳嗽了一聲,道:“總之,你別胡思亂想的,與其跟我打架,還不如去跟木棉好好說說,你們應該已經在一起了吧?不然你也不會公開澄清跟夏鶯鶯的婚事,但我看木棉還是很不安的樣子。”
“我知道。”諶瑾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