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放得下?
木棉的思緒再次被拉回到了那個狹窄的茶水間中,諶瑾認真的眼神近在咫尺,那一瞬間,她幾乎都要以為諶瑾喜歡的人是她了。
可是……怎麼可能。
就在木棉陷入回憶的時候,電話那頭的墨韻察覺到了不對勁兒:“棉棉,你該不會對諶瑾還舊情未了吧?”
木棉不說話了。
墨韻瞬間炸毛,連聲勸道:“你好不容易從泥潭裡爬出來,肯不能再陷進去了!這天底下的好男人那麼多,那個張揚不是一直在追你嗎?實在不行,羅梟,羅梟也行啊!你跟他在一起吧,千萬別再跟諶瑾糾纏不清了。”
木棉心理本來很亂的,此時卻被墨韻給逗笑了。
她無奈道:“羅梟喜歡的人不是我……我跟張揚,也不合適,阿韻,你放心吧,我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墨韻說得對,她跟諶瑾不合適,做普通的同事和陌生路人,對他們來說才是最好的。
結束通話電話,木棉躺在床上,發起了呆。
……
休息了兩天之後,木棉再次去了公司,一進門,就被人告知諶瑾和夏鶯鶯一同接了一個廣告。
兩人此時正在一起拍廣告。
身為諶瑾的經紀人,她應該到場,儘管心中很不情願,木棉還是過去了。
結果到了片場一看,發現兩人飾演的是一對情侶,廣告的內容也很簡單,就是夏鶯鶯扮演的女主角坐在路邊的長椅上,諶瑾過去搭訕。
搭訕成功之後,諶瑾坐在了夏鶯鶯的身邊,兩人深情對視。
從外表上看,夏鶯鶯跟諶瑾真的很般配,夏鶯鶯看向諶瑾眼神中的喜歡是演不出來了。
而聚光燈下的諶瑾也顯得格外溫柔,他輕輕拉起夏鶯鶯的手,為她擦去唇角的巧克力痕跡。
表演完了這一幕之後,片場的人都沸騰了,他們紛紛起鬨,說要再給他們倆拍一組藝術照片,夏鶯鶯欣然同意了,諶瑾也沒有拒絕。
只有角落裡的木棉,滿心酸澀。
她明白了,諶瑾只不過是在逗著她玩兒,如果她認真,那才是上當了。
木棉叫來了諶瑾的助理,將這件事情交給他處理之後,自己就轉身離開了。
回了辦公室,處理了一會兒事情,木棉打算出去倒杯水,好巧不巧,剛剛拍攝完畢的夏鶯鶯挽著諶瑾的手走了出來,正好在走廊上與木棉撞在一起。
看著木棉,夏鶯鶯唇邊掛滿了勝利的笑容,她道:“木姐,謝謝你啊。”
木棉眼神一暗,低頭避開了兩人的目光:“不用謝。”
夏鶯鶯沒再說甚麼,挽著諶瑾的手,從木棉身邊經過了。
走過去之後,就聽夏鶯鶯語氣歡欣地對諶瑾道:“瑾,我們今天晚上去哪裡吃飯啊?我想去聚隆大廈,不過那邊好像要排隊,吃完了就挺晚了的,你能不能送我回家,再順便去我家坐坐啊。”
諶瑾淡淡的聲音傳來:“好,你想去就去。”
“瑾,你對我太好了……”
兩個人的聲音漸行漸遠,但刺進木棉心中的刀子卻異常尖銳。
她站在原地良久沒動,直到兩個人的聲音徹底消失不見,木棉才捂住自己的胸口,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當夜,諶瑾果然沒有回來,第二天,狗仔隊又拍到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面,說是諶瑾送夏鶯鶯回家,上了樓之後就沒再下來。
直到此時,木棉才發現自己傻得過分。
……
喧雜吵鬧的酒吧內,木棉穿著一身工裝,坐在吧檯上,她的面前已經擺了好幾個空瓶子。
眼看手中的酒也要喝光,木棉一招手叫來了酒保,道:“再給我來一瓶,你們這兒那個很招牌的酒叫甚麼……心碎的。”
“午夜心碎。”酒保看著已經開始醉了的木棉,有些惋惜道:“小姐,午夜心碎是用伏特加,調製而成的,酒精度數很高,好像不太適合你,我這裡有一杯陽光沙灘,您看要不換成這個吧?”
木棉看了一眼酒保手中的酒,看著就像是果汁飲料一樣,她今天來就是買醉的,怎麼還怕喝醉呢?
木棉笑了:“午夜心碎的人怎麼能看得到陽光下的沙灘呢?小帥哥,你還是給我上酒吧。”
聽她這麼說,酒保嘆息一聲,又給了木棉一杯酒。
木棉看著酒杯裡淺藍色的液體,露出一抹苦笑。
她真是高估了自己了。
她以為自己放下了,可是沒想到,放下根本沒有那麼容易。
看到諶瑾真的和夏鶯鶯卿卿我我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心還是會痛。
怎麼辦,她到底應該怎麼辦啊。
一杯又一杯,煩惱的木棉根本不記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了,她只覺得自己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模糊,天旋地轉中,反胃的感覺湧上心頭。
木棉連忙起身奔去了廁所,一陣嘔吐之後,身體稍微舒服了一點兒,但是頭卻痛了起來。
她順著牆根重新回到了酒吧中,被酒吧的燈照得頭暈目眩,不小心撞到了旁邊一個人。
那是個長相魁梧的男人,回頭看到木棉之後,雙眼放光,就要用手來抓木棉的肩膀:“這是哪裡來的小姐啊?長得這麼漂亮,陪哥哥喝兩杯吧。”
酒吧裡有很多這種人呢,木棉嫌惡地甩開對方的手:“滾!我不喜歡你這樣的。”
那男人一聽就笑了:“小姑娘,哥哥看上你是給你面子,你不喜歡?呵,我今天還一定要跟你喝酒了!”
說著,就要伸手去抱木棉。
木棉又想起跟吳總籤合同那天,諶瑾將她丟在酒店的那一幕。
她噁心極了,但醉酒的身體根本無法避開對方,木棉被那人結結實實的攬入懷中。
對方的力氣好大,她根本掙脫不了,眼看就要被他拖著往人少的地方走了,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解救了木棉:“放開她。”
木棉抬頭看去,卻見張揚站在人群中,身影顯得異常高大。
抓住木棉那人仰頭問道:“你誰啊?!”
“我是她的朋友,放開她!”張揚道。
那人卻很是不忿,他放開了木棉,卻走到了張揚的面前,用手錘了一下他的胸口,挑釁道:“就憑你,也想從爺爺手裡搶人?兄弟們,給我打!”
那人不知帶了多少人過來,張揚一瞬間就被包圍了。
那架勢,嚇得木棉酒都醒了,她擔心得看向張揚。
張揚表情卻很淡然,他對那人道:“我已經報警了,你們儘管動手。”
男人一聽,臉色變幻莫測,許久之後,他衝著自己的人一招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