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兩個人回去的時候,夏鶯鶯又來了,她殷勤得不行,連羅梟這個諶瑾的老朋友,都被排斥在外面了。
墨韻站在木棉耳邊跟她嘀嘀咕咕,兩人時不時發出一陣笑聲,諶瑾在病床上被人顧前顧後,卻板著一張臉,只有羅梟坐在角落,滿臉的饒有趣味。
好在諶瑾這次病得並不嚴重,住院之後的第三天就出院了。
要不然木棉還要再被迫在醫院享受好久的特等席待遇。
拍攝還在繼續,這次換了個地方,去了一個校園內,戲大部分都是男主跟女主的對手戲。
夏鶯鶯好像又接了個代言,就不怎麼過來了,反倒是張揚的戲份變多,跟著忙了起來。
木棉是照例跟在諶瑾身邊,照顧他工作上的事情。
比起之前的拍攝,這邊的程序輕鬆多了,劇組的工作人員時不時去聚餐甚麼的,木棉不太喜歡這些熱鬧,就拒絕了。
這天晚上,同事們又去聚餐了,木棉就拿著檔案,自己慢慢地走在校園的小路上。
卻沒想到,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她回頭,看到張揚追了出來。
木棉一愣:“你沒跟他們一起去嗎?”
張揚擦著額頭的汗,道:“我怕你一個人遇到危險,我送你回去吧。”
“啊,不用了吧。”木棉一笑:“現在也不是很晚。”
張揚卻堅持:“還是我送你吧,正好也想跟你說說話。”
聽他這麼說,木棉只好同意了,兩人慢慢走在學院的小路上,兩旁是盛開的夜合花,淡雅的香味彌散在空中。
張揚深嗅了一口氣,道:“不知道棉棉上學的時候是甚麼樣子的,一定很耀眼吧。”
木棉一愣,回想起了自己的高校時光。
她從小就喜歡諶瑾,到了大學更是跟諶瑾一個學院,那時候她滿腦子沒有別的事情,就只有怎麼跟諶瑾接觸,衣食住行,興趣愛好,全部向諶瑾看齊。
現在想想,也挺可悲的。
於是木棉笑了笑:“沒甚麼,我大學的時候很平凡。”
甚至於都有人在背後管她叫諶瑾的傀儡。
可當時的她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是嘛?”張揚笑了笑,道:“我那時是我們全班最醜的一個。”
“怎麼可能?”木棉詫異道:“你明明……長得很好啊。”
張揚的長相不是那種英氣逼人的,他偏向鄰家大哥哥那種,乍看雖然沒有特別好看,但是越看越耐看,怎麼也算不上是最醜的吧?
張揚卻說,他上大學的時候還在帶牙套,那時候大家都已經開始光鮮亮麗起來了,張揚那時還沒出道,就是個普通的學生,又帶著牙套,自然遭人嫌棄。
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按部就班地上完了學,才開始演戲的。
然後他又說起一些當年的趣事,逗得木棉直笑。
劇組這次將拍攝地點定在學校,住宿的地方就在旁邊的學生宿舍,路很短,和快就到了。
看著宿舍越來越近,張揚露出惋惜的表情:“可惜了,要是我們在同一個學校上學就好了,這樣我就能早點認識了,也許你現在就是我的經紀人了。”
木棉笑了:“那你還是有點晚了,你得從出生的時候就認識我才行。”
她跟諶瑾可是青梅竹馬。
張揚故作誇張的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你這就有點難為我了。”
看著他的模樣,木棉忍不住笑了起來,清脆的笑聲迴盪在小院的小路上。
而在不遠處的陰影中,站著一個人,他的臉色就沒有那麼好看了。
諶瑾死死盯著路燈下並肩走在一起的兩人。
自從木棉流產,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木棉的笑容了,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永遠都古井無波的像一塊木頭,可到了張揚面前,卻有說有笑的。
諶瑾的掌心逐漸握緊,眼看這兩人來到自己面前,他也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木棉很快看到了諶瑾,她露出詫異的表情:“你怎麼在這裡?”
諶瑾不說話。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張揚攔在了木棉面前,他知道諶瑾會傷害木棉,他想保護木棉。
諶瑾沉默了一陣子,道:“我找你有事,跟我走。”
“棉棉。”張揚拉住了木棉的手臂。
木棉卻向他投去一個笑容,道:“沒事的,你先回去吧,謝謝你送我回來。”
“棉棉……”張揚看著木棉,似乎很不想離開。
但木棉也知道,自己不應該與張揚過多接觸,於是拂開了他的手,往諶瑾那邊走去。
見木棉態度如此,張揚也只能放棄,跟她說了兩句告別的話之後,就走了。
木棉看向諶瑾:“走吧?”
諶瑾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木棉莫名其妙:“怎麼了?”
諶瑾沒說話,徑直往裡頭去了。
木棉又被無緣無故甩臉色,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跟著諶瑾進了屋。
關上房門,就見諶瑾坐在沙發上,直勾勾地看著這邊。
木棉有些不耐煩了:“你到底想說甚麼?要是沒有想說的話了,那就請你離開吧,我想休息了。”
諶瑾卻是露出一抹冷笑:“怎麼,與張揚有那麼多話說,到了我這裡,就只有這兩句了?木棉,你是不是特別不耐煩看到我?”
木棉一愣,她沒有特別不耐煩看到諶瑾,她覺得自己對待諶瑾跟對待其他人都是一樣的。
“我沒有。”木棉別過頭去。
諶瑾卻站起身來,來到木棉身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你沒有?你沒有怎麼連目光停留在我身上都不肯?”
木棉被拉到諶瑾身邊,直視著他的雙眼,那雙漆黑的眼睛讓木棉心中一慌,她連忙甩開了諶瑾的手,慌亂道:“諶瑾!你這是在無理取鬧!”
諶瑾卻將木棉的慌亂錯認成了不耐煩,他一皺眉,心情更加不悅。
木棉卻不知如何面對諶瑾,她快步走到門邊,手扶在門上,冷冷地下了逐客令:“我累了,想早點休息,諶先生還是快點回去吧。”
“木棉!”諶瑾惱羞成怒。
但木棉卻沒理會他,徑直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開門關門,將諶瑾留在了外面。
“木棉!”
不管諶瑾在外面如何叫,裡頭的人都一點兒反應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