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聽得似懂非懂。
而過了一會兒,諶瑾果然找到導演要改戲,他說夏鶯鶯所飾的角色只是一個女二,男主其實一直愛著的人都是女一,跟女二在一起只是權宜之計,根本不會有甚麼柔情蜜意。
導演聽後覺得很有道理,於是諶瑾跟夏鶯鶯的溫情燭光晚餐就變成了兩個人站在樹林前的生硬講話,夏鶯鶯所飾演的角色還是很熱情,但是諶瑾卻保持住了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小吳不由驚奇道:“木棉姐,你真的好厲害啊,竟然都說準了。”
木棉笑笑,不說話。
隔著老遠,她都能看到夏鶯鶯臉上不忿的表情,大概是因為沒想到自己跟諶瑾的浪美燭光晚餐居然變成這個樣子了吧。
改了戲之後,諶瑾的表現果然很優秀,一條過。
然後就是男一跟其他人的戲了。
下午的時候,墨韻也來了,她先是跟諶瑾對戲,兩人之間的氣氛一直不對付,導演引導了好幾遍都不是那麼回事,覺得兩個人不像是情人,反而像是仇人。
最後沒辦法,只能將兩個人的戲往後延。
這麼一來,第一天的戲就超標了,晚上就得在片場吃了,木棉作為經紀人,自然要去詢問諶瑾吃甚麼,卻沒想到,問完了諶瑾,又被夏瑩瑩叫住了。
夏鶯鶯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問木棉:“木棉姐,幫瑾買飯的時候,能不能也幫我帶一份兒啊!”
墨韻卻很不忿,拉著木棉的手,衝著夏鶯鶯道:“你有你自己的經紀人和助理,為甚麼要差遣別人的啊?”
夏鶯鶯歪在牆角,非常虛弱的樣子:“我的助理今天沒來,經紀人忙不過來也沒過來,我就自己一個人啦,木棉姐幫幫我唄。”
墨韻拉著木棉不准她答應:“棉棉要幫我帶,拿不過來的。”
而這時,張揚也走了過來:“你們要出去買飯嗎?我幫你們吧。”
順利解了木棉的難題。
於是,最後就變成了木棉跟張揚一起出門去給劇組的所有人一起買晚飯。
木棉找了個本子開始統計大家都想吃甚麼,統計到諶瑾的時候,諶瑾一臉漠然:“你隨便買。”
木棉知道諶瑾有很多忌口的東西,聽他這種口吻,有些無奈:“你到底想吃甚麼?”
諶瑾看了她一眼:“牛排,紅酒。”
木棉:“……”
這深山老林的,讓她去哪兒給他找牛排紅酒?
諶瑾彷彿聽到了她的心聲,道:“怎麼找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不會跟那個張揚一起去嗎?讓他去幫你找啊。”
“你有病吧。”木棉把小本本收了起來:“愛說不說,反正一會兒捱餓的人不是我。”
說著,跟著張揚一起離開了。
看著兩人上了一輛車,在車上還有說有笑的樣子,諶瑾握緊了拳頭。
而這時,羅梟湊了過來,低聲道:“怎麼,酸了?你想跟她一起去,你就直說嘛。”
諶瑾瞪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劇組的人,怎麼還不走?”
羅梟被他噎了一嘴,瞬間縮了回去。
路上,張揚跟木棉說話:“你最近過得怎麼樣?諶瑾有沒有為難你?”
木棉笑了:“怎麼你們一個個說的,好像我活在多麼水深火熱的地獄中一樣。”
張揚卻是認真地皺緊了眉頭:“難道不是嗎?木棉,只要你願意……”
他隨時願意將經紀人的位置讓出來給木棉。
可木棉並沒有給他機會讓他把話說完,便掉頭看向了窗外,道:“超市到了。”
張揚很是失落,卻也知道這種事情勉強不來,只能在路邊停了車,與木棉一同到了超時內。
木棉這時才拿出手中那份清單,她負責選購夏鶯鶯諶瑾和墨韻的食物,張揚負責其他人的。
而木棉掃了一眼,發現墨韻連羅梟的也算進去了,他們四個人的食量非常驚人,簡直像是三頭豬。
木棉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這種深山裡的小超市,當然是沒有牛排的,僅有的幾片牛排還是生的,木棉路過熟食攤子的時候看到有牛柳,就買了點,假裝這些是牛排吧。
至於諶瑾吃不吃,那就不歸她管了。
買好了東西,兩個人就拎著大包小裹地往回走,到了片場,木棉那份拿不過來,張揚小跑著去劇組內送了東西,然後會來接木棉。
諶瑾原本也已經走出來了,看到張揚已經來到了木棉身邊,他就站在原地不動了。
張揚幫木棉拎著東西往裡走的時候,正好路過諶瑾身邊,看著諶瑾冷漠的表情,木棉看都沒看他,就從他旁邊路過了。
這些都算是諶瑾請客,劇組的人都特別高興,畢竟盒飯可沒有專門去買的飯好吃。
大家都去找諶瑾說謝謝,諶瑾也不說話,夏鶯鶯擠到了諶瑾身邊,想要跟他一起吃飯。
卻被諶瑾拒絕了,諶瑾連筷子都沒動,就去旁邊看劇本了。
木棉看在眼中,心裡無波無瀾的。
晚上,回民居休息的時候,墨韻挽著木棉的手臂,同木棉說道:“今天可真是解氣,你沒看到夏鶯鶯被諶瑾拒絕之後的表情,簡直絕了。”
木棉無奈一笑:“那你是沒看到上午諶瑾改戲的時候,夏鶯鶯的表情更絕。”
“甚麼?還有這樣一回事?”墨韻瞬間睜大了眼睛,遺憾道:“誒,早知道上去也過去了,錯了好遺憾啊。”
看著她認真的表情,木棉更無奈,她拍了拍墨韻的手臂,道:“你們還得在這裡待一陣子呢,這種事情以後肯定會經常發生,你也不用遺憾了。”
“嘿嘿。”墨韻這才笑了起來:“看到夏鶯鶯吃癟我就高興。”
瞧著墨韻開心的模樣,木棉也覺得挺高興的,畢竟這幾個人的這幾處大戲實在是太熱鬧了。
她已經不再在乎諶瑾,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也覺得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