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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口脂

2022-12-16 作者:燦搖

 林間昏暗, 侍衛們走出來,清點打到的獵物。

 謝採言抱胸立在一旁,聚精會神地盯著他們, 不允許侍衛們數錯。

 在此期間,時不時有侍衛從林子裡跑出來, 手上捧著中箭的獵物, 道:“又找著了一個。”

 侍衛們緩慢地進行清點,謝玉升道:“你們先數, 數好了來告訴我。”

 說完, 他便打馬離開,往樹林外走去。

 秦臨看著謝玉升離去,走對燕賀低聲道:“他這是自信自己打得比你多?都不等結果出來就走了?”

 燕賀笑了笑, 道:“他今日手感確實不錯。”

 秦臨問:“那你呢?有把握贏嗎?”

 燕賀道:“不知道, 我覺得還可以, 所以得等結果出來。”

 二人正聊著,忽然見森林裡另一邊升起幾簇煙花, 砰砰砰,一下又一下, 綻放在漆黑的夜幕之上, 若細細聽,還能聽見一聲一聲的吶喊聲,穿過樹林,如濤聲送來。

 燕賀眼底映著煙火,問:“那邊是在做甚麼?”

 秦臨朝那裡看去了一眼,一下認出那邊是圍場的方向。

 沒猜錯的話,那裡正在舉行馬球比賽,而皇后娘娘正在場上和人比拼。

 秦臨被這事一提醒, 內心頓時焦急起來,催促身邊侍衛們快一點,把獵物清點完畢。

 他要趕著過去看妹妹的比賽。

 可侍衛們好像有意和秦臨作對,依舊不急不慢地清點。

 黑燈瞎火裡,數錯那是常有的事。每次他們有人數錯,就要重頭開始重新數。

 秦臨等得極其不耐煩,想要提前走人,又怕不盯著這幫侍衛,讓他們瞞報,到時候害燕賀輸了。

 沒辦法,只能立在那裡等著。

 吶喊聲一陣一陣傳來,場上好像打到了白熱化,激烈無比。

 秦臨聽得心癢。

 而同樣的,謝採言也聽到了那些喧鬧聲,眼珠裡骨碌一轉,頓時恍然大悟,方才謝玉升為何會匆匆離去。

 沒想到啊,六哥悶聲幹大事,居然去看秦瑤打馬球了!

 秦瑤那性格,不管是輸是贏,肯定是希望有人來看她比賽,幫她吶喊助威。

 到時候謝玉升去了,她的兩個好哥哥,秦臨和燕賀卻沒去,對比之下,這高低之分就顯現出來了。

 不信到時候,秦瑤心裡對秦臨和燕賀沒怨言。

 謝採言看一眼那謝漫不經心的侍衛們,頓時明白謝玉升的良苦了,心嘆一句好心機。

 他就是想讓侍衛們拖著秦臨和燕賀,好讓他自己一個人獨自和秦瑤相處吧!

 這樣淺顯的道理,謝採言這種腦袋瓜能想出來,秦臨又如何想不出來?

 秦臨在等得耐心盡失時,猛地一個激靈,意識到了這一問題。

 他趕緊上馬,可為時已晚,那邊燈光沒一會就熄落了,比試已經結束。

 也恰巧這個時候,侍衛們起身,稟報道:“少將軍,我們已經把獵物清點完畢了。”

 秦臨問:“誰多誰少?”

 侍衛拱手道:“燕世子比陛下少獵了兩個。這場狩獵,是陛下贏了。”

 兩個獵物的差距,可以說微乎其微了。

 燕賀聽了後,面不改色,道了句:“好。”像並未對此結果有多遺憾。

 謝採言從地上蹦起來,就差拿個鼓敲起來了,興奮道:“是六哥贏了?”

 “回衛王,確實是陛下贏了,不止如此,他二人一共獵的獵物,加起來的也贏了少將軍。”

 謝採言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

 秦臨嘴角抽搐了一下,道:“行吧,輸了就輸了,我願賭服輸,走,去圍場看看皇后。”

 在這一點上,三個男人竟然達成了一致。

 三人上馬,往森林外馳去。

 **

 圍場邊,燈火重重,逐漸變暗。

 圍觀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秦瑤贏了比賽,心情愉悅,連身上的痠疼都忘記了,笑著往圍場外走去。

 抬頭第一眼,就瞧見了在那裡等她許久的謝玉升。

 秦瑤愣了一會,扔開手上韁繩,徑自朝謝玉升跑去。

 燈光在她臉上光影變化,她奔到謝玉升面前,眼底晶燦,就像銀河碎星搗碎落在裡面。

 秦瑤手背擦了擦臉上汗珠,道:“我之前在場上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你人,還以為你不來了,原來你躲在這裡偷偷看我。”

 謝玉升想說沒有偷看,可看她高興成這個樣子,也沒掃她興,順著她話說下去,“皇后的馬球打得很漂亮。”

 秦瑤哼了一聲,很驕傲地揚起下巴,道:“對啊,我打得可好啦,不過也有夫子教得好的緣故。”

 秦瑤見他心情不錯,問:“你下午去哪兒了,我半天都找不到你人?”

 話才說完,就覺腰肢一緊,竟然是謝玉升伸出手,將秦瑤拉入了懷中。

 微風漸起,他的衣袍罩在她身上,帶著夏日的熾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小姑娘被他抱著,輕輕搡了他肩膀一下,小聲提醒道:“不要在外面抱我,這裡還有人呢。”

 耳邊傳來謝玉升低低的聲音:“那回去抱?”

 秦瑤根本不是這個意思,趕緊道:“才不回去呢。”

 謝玉升放在她腰間的手,摟她更緊了。

 秦瑤感覺有人的目光時不時朝這裡瞄來,心口亂跳,也不知道他要抱她多久,沒辦法,她只能拖著謝玉升,往幾步遠外的小樹林奔去。

 小樹林裡格外的隱蔽,黑暗罩落下來,將二人身影都給藏住。

 秦瑤背靠在樹上,見謝玉升臉靠過來,錯開躲過,問:“幹嘛呀?”

 謝玉升攬住她,在她肩頸處輕輕嗅了一下。

 耳畔熱息拂過,秦瑤在黑暗裡身子一僵。

 她想要後退,可背後的樹堵住了她的路,讓她無處可逃,只能束手就擒,被他抱在懷裡,心口與他胸膛相貼。

 他順著她的頸往上嗅,臉頰親暱蹭著她的。

 秦瑤受不住,腿軟了,聲音也軟了,道:“回去吧。”

 謝玉升不再動,問她:“今天用的甚麼香?”

 秦瑤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問這個,誠實地回答:“是西域的貢香,你昨天晚上還說它好聞,我今日便還用的這個。”

 黑夜裡隱秘感攀爬,腰肢相貼,那香氣若有若無漂浮在二人之間,濃郁幽深,確實能勾起人對昨夜的一些回憶。

 秦瑤將小臉揚起,唇瓣上薄薄的口脂透著光澤,笑起來唇齒流麗,“我今日還換了一個口脂,好看嗎?”

 謝玉升從她頸間抬起頭,實話實說道:“看不出來。”

 秦瑤道:“你低下頭,仔細點看。”

 謝玉升捧起她的臉,仔細看了一會,笑道:“還不錯。”

 秦瑤嘴角弧度越發大,臉湊上去,道:“是吧?”

 她說話時,唇瓣不經意擦過他的唇瓣,氣息相撫,溫度陡升。

 秦瑤本就熱,這會更熱了,汗水順著脖頸滑下。

 謝玉升眼底清亮,問:“今天下午有沒有和別的人見面?”

 秦瑤搖頭道:“沒有,下午一直在圍場打馬球,沒去見甚麼人,怎麼了?”

 “沒去見甚麼人?”謝玉升手上用力。

 秦瑤快死掉了,喘不上氣,推開他道:“你摟我松一點。”

 可這話有甚麼用?

 謝玉升雙臂將她纖細的腰肢桎梏得更加緊,問:“沒去見燕賀?”

 秦瑤掙扎的動作一停,不解地看向謝玉升,四目交匯的瞬間,她眼神變得慌亂。

 謝玉升聲音低啞:“又騙我?”

 “沒騙你,”秦瑤意識到撒謊被發現了,心虛道,“我忘了說了,我確實見了燕賀一面,不過我阿兄也在。”

 她看謝玉升眼底晦暗的樣子,小心翼翼道:“我是怕你聽到我和別的男子見面,你心裡生氣。”

 謝玉升問:“那我和別的女子見面,你會生氣嗎?”

 “又比如說,你聽說我與王家有婚約,差點娶別人,會生氣嗎?”

 都說伴君如伴虎,這話可真不好回答。

 秦瑤當然想說不啦,王家的婚約、王夫人喜歡謝玉升,和她秦瑤有甚麼關係呢。

 不過看謝玉升這副樣子,她連忙改口道:“我當然也會,你是我的夫君,誰要是敢打你的注意,我肯定會生氣!”

 謝玉升輕輕笑了下。

 笑聲讓秦瑤不好意思,她扭捏了一下,“人家是實話實說嘛,不許笑。”

 謝玉升揚起的唇角沒落下去過。

 小姑娘心裡異常侷促,道:“不許笑。”

 見謝玉升還不停,秦瑤恨恨地掄起粉拳打他,道:“你個壞蛋,從我這裡聽到了好話,高興了,就一直笑我,下次不說好話給你聽了,我說給別人。”

 謝玉升不笑了,道:“不許說給別人聽,皇后說過只喜歡我的,忘了嗎?”

 秦瑤不記得自己說過這話,“甚麼時候說的。”

 謝玉升道:“應該是我沒失憶前。我雖然不記得了,可依稀記我二人關係極其親密,你肯定對我說過這話。”

 秦瑤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她怎麼會說這樣的話呢?

 謝玉升又重複了一遍:“皇后不能喜歡別人,知道嗎?”

 月光下,郎君清雋俊逸,灼然玉舉,他本是清冷的容貌,讓人看著就不敢靠近,可那雙無慾的眼睛沾染上了慾念,也那樣的好看勾人。

 每次對上他的眼睛,秦瑤心就會加速亂跳。

 她低下頭,裝模作樣道:“好吧,我只喜歡你,我都嫁給你了,還會去喜歡誰?”

 謝玉升對這話很滿意。

 呼吸稀薄,秦瑤心口被壓,仰頭嘆了口氣,道:“你快鬆開我,我要死了。”

 餘光間,她瞥見森林外好像立著幾個人影,正往森林裡走來。

 秦瑤氣一顫一顫的,心口上下起伏,道:“謝玉升,有人來了。”

 隨著那幾人的腳步聲不斷靠近,秦瑤豎起耳朵,辨別出其中一人的腳步聲,好像是自己的阿兄。

 秦臨聲音穿過森林:“瑤瑤,你在裡面嗎?”

 剛剛秦瑤是和謝玉升一起進小樹林的,既然秦臨打聽到秦瑤在這裡,必然也知道謝玉升也在裡面。

 秦瑤指甲用力掐了掐手心,對上謝玉升的眸光,本想說我們快走吧,對方卻先一步問:“可以吻你嗎?”

 這一次,謝玉升詢問了她的意見。

 幽暗隱蔽之中,汗水黏膩,禁.忌與刺激感叢生。

 謝玉升的眸光那樣的清亮,那樣的溫柔,拂過她臉上一寸一寸,好像乾淨的溪流河水,撫平了秦瑤躁動的心,她鬼使神差地輕輕地點了下頭。

 可秦瑤預判錯了,謝玉升的吻根本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樣溫柔,分明是那麼的深,那麼的沉,吻得她呼吸顫慄。

 身上的汗水流了快有一條河。

 腳步聲靠近,秦瑤害怕地縮了下身子,環緊了謝玉升的脖子。

 那人停下了步伐。

 作者有話要說:

 文章已經寫了一半了!

 預計寫快一點,每天雙更,八月底前就可以正文完結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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