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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退燒

2022-12-16 作者:燦搖

 秦瑤背抵在門上, 全身有器官的感覺,在這一刻敏感到了極點,隔著衣料能感受到木門上粗糙的紋路, 也能感受到謝玉升的溫軟唇瓣。

 秦瑤被吻得身子發軟,向下滑去, 被謝玉升環住她的腰, 將人抱住。

 二人吻了許久, 待唇舌分開, 目光相望, 能聽到彼此胸膛裡傳來的心跳聲。

 漆黑的夜裡,秦瑤抿了抿唇,看著他清亮的眼睛,心砰砰直跳, 一開口, 聲音軟綿綿的, 如春泉浸珠:“你又吻我,我沒同意。”

 謝玉升沒有否認這話,懶懶看著她。

 秦瑤覺得只要自己被謝玉升一吻,就控制不了自己,她想了想,下定決心, 輕聲道:“不要仗著你生病了, 就為欲為, 下次吻我要經過我同意。”

 秦瑤以為說了這話,謝玉升就會收斂,根本沒料到下一瞬,自己的唇又被男人給堵住了。

 謝玉升的唇與她的唇瓣廝磨, 攻她的城,掠她的,搶她的呼吸。

 這般舉動,分明是無視秦瑤的警告,明晃晃對她挑釁。

 秦瑤後腦勺抵在門上,鬢髮亂動,被他抱起來吻,不知多久,才得空呼吸了一口,她氣息不穩道:“不要再吻我了,你要把病氣過給我了。”

 抵在自己唇上的的唇,這才慢慢鬆開。

 秦瑤身子不穩,倒在他懷裡,手仍然維持著環繞他脖頸的動作,頭無力擱在他肩膀上,就聽謝玉升道:“還能走路嗎?”

 秦瑤臉色微紅:“我只是被吻得身子發軟,等一會就能走路了。”

 像她這樣直言不諱說出來接吻時感受的,實在是舉世罕見,偏偏秦瑤還一臉坦蕩。

 秦瑤道:“你以後不要老欺負我。”

 謝玉升看她眼睛澄澈似水洗葡萄,粉腮紅潤,如上了一層胭脂,已經不見適才哭泣時的委屈神情。

 謝玉升聲音輕柔,問:“還哭嗎?”

 秦瑤輕嗅了下鼻尖,道:“不哭了,已經沒事了,還好有你在,不然剛才那人還不知道會對我怎麼樣呢。”

 不得不承認,有謝玉升在,還是有那麼一點好處的,秦瑤心裡感激,覺得自己該好好的報答他,剛剛與他擁吻可以抵一點他的恩,卻抵不了太多。

 謝玉升對自己可是有救命之恩的。

 不過沒等秦瑤想完怎麼報恩,謝玉升便鬆開了他,坐到了木床上,形如玉山將傾頹。

 秦瑤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二人接吻時,他額間滾燙得厲害,燒還沒有退下去。

 自己的丈夫病了,那她肯定要擔起責任。

 秦瑤踩著小碎步跑過去,想著要更加賣力照顧他,先在水盆裡洗乾淨手絹,搭在謝玉升額頭上,然後俯下身,道:“陳阿姆估計就快回來,到時候我燒點粥來餵你,你先睡,我坐在旁邊守著你。”

 謝玉升睡了一個下午,根本沒有倦怠之意,不想再臥下。

 秦瑤卻不容他反抗,非要用手壓著他肩膀,讓他睡下。

 謝玉升望著頭頂木樑,嘆了一聲:“我不困。”

 秦瑤道:“你困的,快好好休息。”

 這時院子外傳來動靜,是陳阿姆回來了。

 秦瑤跑過去。開啟門,見陳阿姆面容和藹站在外頭,手上還提著一包藥。

 老人笑道:“我去郎中那裡要到了治風寒的藥。”

 秦瑤感謝陳阿姆,收下藥包袋子,親自去煎藥。

 那藥不是很好煎,秦瑤頭一回給人煎藥,蹲在爐子旁,對著柴火扇了一個多時辰的扇子,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

 好半天煎好了藥,秦瑤將藥送過去,要一口一口喂謝玉升喝。

 謝玉升不是很願意,秦瑤非要纏喂他。

 做完這一切,秦瑤已經是累得精疲力盡。

 她擦乾淨身子,忙了一天終於可以上,臥在狹小的木床上,累得說不出話來,聽著夜裡風篤篤拍打窗戶。

 這床太小,施展不開手腳,這秦瑤無比懷念宮裡舒適的大床,那床平時臥下她和謝玉升,二人之間的縫隙還能再塞一個人,也不覺得擁擠。

 秦瑤小幅度翻了一個身,手往謝玉升頭上一擱,看看他的燒退了沒有。

 本以為謝玉升喝下那藥後,必然情況會好轉,可秦瑤覺得,他好像越燒越嚴重了。

 秦瑤爬到他身上,將自己的額頭與他的額頭相貼,感受了一下溫度,心裡想法得到驗證。

 而謝玉升好像睡了過去,眼睛緊閉,

 秦瑤慌張,去晃他的雙臂,喊他名字,企圖以此來叫醒他。

 小姑娘不知道的是,這只是藥效發作的正常反應,等謝玉升發了一場熱,將體內潮氣排出去,燒自然就會退了。

 秦瑤的聲音迴盪在屋子裡:“謝玉升,你醒醒,先別睡。”

 實則謝玉升根本就沒睡,被她纏得不耐煩了,才睜開雙眼,問她:“怎麼了。”

 秦瑤道:“你又發熱了,我擔心你。”

 秦瑤心裡懸著的石頭還沒落下呢,卻見謝玉升傾身,似山臥水一般,將她擁入了懷中。

 夜裡淅瀝又開始下起小雨,滴滴答答,雨水順著瓦當濺落。

 謝玉升身上熱得好似炭火,懷抱熱烈如火山噴發,呼吸滾燙沉重。

 秦瑤被他擁在懷中,與緊緊貼著,快要喘不上氣來,她將兩隻手放在他胳膊處上,暗暗用力,示意他鬆開自己。

 還好謝玉升很快鬆開了她,將她放在了枕頭上。

 謝玉升垂下眼,看著榻上的少女,她的少女肌膚如凝脂,好像有水在面板下流淌,鬢髮散落,被月色照耀,折射出清透的光,乾淨細膩,在這簡陋的屋子裡,美得不似凡塵之物。

 謝玉升眼尾有暈紅,聲音沙啞道:“我病了。”

 秦瑤臥在枕頭上,輕輕點了點頭。

 謝玉升傾下身,去抱秦瑤,二人抱著滾落在木床上,秦瑤髮絲凌亂,被他從上向下親吻。

 少女的身子冰涼如雪,與火形成鮮明的對比。

 秦瑤仰起頭,剛好能看見屋外的月色。

 ****

 山中一輪銀月高懸,霧氣從山澗中升起。

 月色冰涼,寒氣漸生,秦瑤的身子無疑是冷的,猶如這一輪夜晚的寒月。

 當縈繞在寒月外的白霧,被風扯散,如霓裳一般的雲霧散去,寒月露出了真正的形態。

 在人眼中,月色便更加的明亮,那一輪銀色玉盤輕顫,灑下銀輝無數。

 皓月滿千山,山巒被寒霜覆蓋,更加起伏,彷彿觸手可及。

 夜色照進屋內,秦瑤三千青絲如雲瀑垂落在床頭,露出鎖骨,纖細的脖頸緊繃,呈現出嫋弱的弧度,不堪一折,額間漸漸滲出汗珠。

 隨著謝玉升的吻擦過她喉嚨,落在她鎖骨上,秦瑤指尖緊緊攥住了床單。

 少女哽咽道:“你說你發熱了,我只是給你當冷爐冷一下,你別做其他的。”

 耳畔是男人的熱息,他唇上移,吻住她耳垂,道:“不會做其他的。”

 ****

 秦瑤迷迷糊糊中,又想起了她和謝玉升的新婚之夜,那晚她腳上鈴鐺亂晃,勾到簾帳之前,整個床榻坍塌前,他二人其實還有別的交談。

 那時,謝玉升扶著她腰,問她:“是這裡嗎?”

 秦瑤眼尾赤紅,手指搭在唇瓣邊,嗚咽道:“我不知道。”

 曲徑艱澀,溼滑泥濘,窗外雨落聲響。

 二人摸索了許久,不得道。

 一進來,秦瑤就推他出去,說跳舞都沒這般疼,沒一會,就感覺肚臍那邊有呼吸拂過向下。

 在秦瑤嫁人前的印象中,謝玉升一直是君子一般的人物,清冷孤傲,高高在上,拒人於千里,可那晚,她知道了他也會匍匐。

 他的舌頭很熱。

 秦瑤掛在腳上的鈴鐺,之以一直晃,就是因為受不住撩撥。

 思緒回到今日,大概謝玉升也覺得拿她身子當冰爐,有些太過分,心中過意不去,想要補償她,開始重蹈新婚時的覆轍。

 秦瑤說不出來那種感覺,覺得自己就像一塊浮木,在水底浮浮沉沉。

 謝玉升的舌頭,一如既往的熱。

 月色瀰漫,山澗裡小溪潺潺流淌,倒映天上金光。

 翌日清晨,天沒亮秦瑤就從床上爬起來了。

 謝玉升換好了衣衫,一對視,二人就又想起了昨晚。

 秦瑤盯著謝玉升的唇,微微出神,早就聽說薄唇之人多薄情,很難想象出這樣一張唇也會有那樣動情的時候。

 謝玉升也沒動,任由她打量,半晌才薄唇微啟:“把衣裙穿好。”

 他容色清和,面龐沉靜,顯然燒已經退了,這樣一副疏淡的神情,誰看了都得稱一句正人君子。

 可秦瑤知道他的本性,輕輕瞪了他一眼,換好衣裙下榻。

 她轉頭看著床上墊被,上面有些髒了,走過去將被子抱起,道:“走吧,我們去把被褥洗洗,這床被褥是阿姆新拿出來給我們用的,之前沒人用過呢。”

 謝玉升本欲說髒了便扔了,可一想到今晚還要再在這江島上住一晚,也只能走過去,陪秦瑤一塊出去洗被子。

 作者有話要說: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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