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皓開車離開了喵德記,副駕上坐著宋錦,後邊坐著阿蜘和阿花,全家老少一起出動了。
現在最安全的方式當然是一起行動,單獨把誰放在家裡,陳皓都不放心。
於是,葉昕看到的就是,一個帥氣陽光的大男孩,一個知性純淨女孩,一個高挑嫵媚女孩,一個嬌小可愛女孩,如此吸晴的一個組合,集體出現在她的面前。
‘浪潮’咖啡館,小花捧住香噴噴的咖啡後,臉上就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不時舔上一口,滿足的很。
陳皓和阿蜘坐葉昕對面,宋錦則沒有絲毫忌憚地坐在葉昕身邊。
葉昕穿著一件白色藝術圖畫打底的襯衣,外面套著一件棕綠色風衣的女人,她有一頭捲曲的長髮,微圓的臉上畫著淡妝,手邊放著一隻黑色的包包,有種江南精緻美人兒的感覺。
“你說楊教授死了?”
陳皓開誠佈公地問。
他的心情有些莫名地不自在,也許是因為被阿蜘和阿花夾在中間坐著的原因?
不管她們的本體是甚麼,現在就是兩個年輕可愛的漂亮姑娘啊。
葉昕點點頭:“我到了學校時,他……已經死了。”
宋錦馬上道:“小昕,我們絕對沒有殺害他,他想……阻止我調查趙東豪的死因,想把我也變成一個變異體。陳皓趕來救了我,我們很快就離開了,他當時還好好的。”
葉昕低啞地道:“我知道,他……是死在那臺儀器上的,他不是……被你們殺的。”
陳皓和宋錦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兒。
楊澤源是死在改造儀器上的?這是甚麼意思?他想改造自己,但是失敗了?
宋錦遲疑了一下,握著葉昕的手,上下打量她一番,低聲道:“你真的被楊澤源改造過嗎?”
葉昕認真地點了點頭,向她悽然一笑:“我不是妖怪,你不用擔心。”
她又看向陳皓,道:“人類,因為肢體殘缺,而用現代機械裝置代替殘肢,那沒有問題。氣功師可以用常人無法理解的吐納功夫,讓自己擁有一身刀槍不入的硬氣功。這其實都是一種改造,現在醫學科技更加的進步,利用基因技術,將自己的生命改造的更加先進,難道就該被視為妖魔鬼怪?”
陳皓搖搖頭,指了指自己左右的阿蜘和阿花:“她們兩個都是,生命進化的比你還要徹底,我從未把她們視為妖魔鬼怪。一個生命,是善是惡,是該被歡迎還是反感,取決於他的行為。”
葉昕苦笑了一下,嘆道:“楊教授的作法,確實……不是太好。因為他的實驗,終究是見不得光的,一旦曝光,很可能因為道德倫理等方面的問題,引來政府的干涉,所以……”
“你的老師,是某一個秘密團體中的人?”
包皓問道:“阿蜘和阿花,我確定不是你老師改造出來的新生命。”
葉昕捧著咖啡,沉默了片刻,才道:“是的,我的老師,隸屬於一個秘密組織。他辦公室裡的那套裝置,是他利用淘汰下來的舊儀部件,自己改造組裝的。所以……有時不太穩定。”
宋錦皺起眉,有些不開心地道:“你明知道這儀器不太穩定,還允許他這麼做?”
葉聽道:“科學的進步,總要付出代價的。”
陳皓道:“他不是隸屬於一個神秘組織?為何又要冒險自己用廢舊儀器進行試驗?”
葉昕又沉默了片刻,才道:“因為,我的老師和他的組織產生了分岐。老師想嘗試……製造完全脫離了肉身的新的生命體。他認為,人,只有徹底拋棄了肉身,才能真正成為長生的新生命。”
陳皓眯了眯眼睛,他想起了許誠、露露等人,很顯然,這些靈魂體的變異者,就是楊澤源製造出來的。
葉昕輕輕地道:“當我發現他的秘密時,我沒有恐懼,我很興奮,我覺得,這對人類來說,具有著劃時代的重大意義。所以,我主動要求進入了試驗。”
“不過,那時候他還沒有想到製造靈魂型生命體,等他終於想到這一點時,我已經被改造過,無法接受二次改造了。所以,他需要新的實驗體。”
“趙東豪?”
“嗯!”
葉昕又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們是學醫的,如果有一門新的技術,可以對生命體進行徹底的改造,那是我們完全無法抗拒的吸引力。我想,東豪學弟應該也是一樣的想法。”
陳皓譏誚地道:“可他死了。”
葉昕嘆了口氣:“科學研究,總要有所犧牲的。”
陳皓道:“犧牲別人的生命?”
葉昕看向陳皓,露出淡淡的譏誚之意:“研究核彈的,要製造的,是摧毀一切的武器,在它的早期研究中,也有大量的人因它而死,但他們,就是偉大的?楊教授在努力研究一種可以免去死亡、免去病痛、擁有更悠久生命,發展出更高度文明的生命老師進化形式,難道他不是偉大的,而是可鄙的?”
宋錦有些生氣了:“不要把你的楊教授和那些英雄相提並論,他們的發明,是為了對人類的更好守護。而且,每一個參與實驗的人,也早就知道可能的後果。他們是為了國家,為了民族。而你的楊教授,卻是一個殺人犯!”
葉昕搖搖頭:“那是因為他還沒有成功,如果他成功了,他就不是殺人犯,他將是人類最偉大的英雄。當從此的人類以一種全新的生命形式生活在這世界上,每一個新的生命,都該銘記這個偉大的人!”
宋錦搖搖頭,道:“小昕,你被他洗腦了。”
葉昕道:“我沒有。”
宋錦有些恨其不爭,怒道:“沒有?楊澤源是甚麼人?他就是一個瘋子!他害死了趙東豪,也許還有別的人。發現我在調查他,他就想改造我,他不是瘋子,不是殺人犯?他為甚麼不拿他自己做試驗?小昕,你報考醫大,本來是為了做一個救死扶傷的人,你是一個對待生命有著充分尊重的人,何時變得如此不近人情的?”
“也許,在你眼裡,他是個瘋子。那是因為,你不理解他。如果不是因為擔心自己出了問題,不能繼續研究下去,你以為他不會用他自己做試驗?”
葉昕脹紅著臉,對宋錦道:“他死了,我很傷心。他死了,我又不是特別的傷心。你知道是為甚麼?因為,他也有可能沒有死!他曾經制造出靈魂體,只是因為對靈魂體完全不瞭解,以致於製造出的靈魂體先後逃走了。我想,你離開以後,他自知無法再繼續試驗下去,一旦他所屬的秘密基地知道了詳情,也不會放過他,所以,他對自己做了改造。如果改造成功的話……”
葉昕的眼睛亮了起來:“那他就沒有死,他只是……以另一種生命形式,繼續活下來了!”
陳皓的心情又莫名地煩躁了一下。
不對!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頭一次被兩個年輕姑娘夾在中間,有些不自在,但現在他感覺到了,那種心理上的不舒服,絕不是因為坐在他左右的兩個女孩子。
難道,楊澤源真的沒死?
陳皓突然向一個無人的角落驟然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