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動力會所位於一座美麗的湖畔,實行會員制,謝亦軒就是這裡的會員。
計程車停在會所門口,門口四位年輕人,兩男兩女,已經迎候在那裡。
一看他來了,四人立即迎上來,熱情地招呼道:“謝哥,那玄玄道道的事兒我們也聽說了,還以為你不敢來呢,沒想到你真出來了,夠膽量啊。”
一個女孩子頓足道:“我輸了!”
“有甚麼好怕的!”謝亦軒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摟住那個身材火辣的女孩,抱怨道:“你知道我這些天在醫院待的有多悶嗎?快要長毛了,今晚正好是杜萱生日,哪有不出來陪她的道理。”
靠在他懷裡的正是目前正在追求他的那個女生杜萱,一聽他這麼說,杜萱覺得甚有面子,扭著嬌軀道:“哥哥對我最好了。”
“哈哈,走吧,今晚給你慶生。”其中一個男生揮著手,四人走進去。
一間裝修豪奢的房間裡,燈光昏暗,歌聲震天,幾個年輕人要了瓶洋酒,兌了冰,搖色子賭喝酒,時不時就有人跑開,拿起麥克風嚎唱一陣,宣洩著年輕人內心深處的狂躁和衝動。
酒過三巡,謝亦軒有了醉意,搖晃著身體走向洗手間。
VIP包廂裡有單獨的洗手間,一開門就是一股淡淡的幽香。
謝亦軒坐在馬桶上,腦袋暈乎乎的,雙眼聾拉著。解決完了起身來到洗手檯,一邊洗手一邊對著鏡子照一照。
由於長相帥氣,時常會吸引很多女生在意,他對自身的容貌也極為在意,久而久之養成了經常照鏡子的習慣。可今晚喝了酒,大腦還處於眩暈狀態,眼神渙散的看著鏡子裡的人。他眨了眨眼睛,試圖看的更加清晰一點。
房間裡的燈閃爍了一下,在鏡子裡突然浮現出一張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
“啊……”謝亦軒嚇了一跳,身體猛地後退,嚇得差點兒摔倒,酒意都醒了幾分。
他震驚地向鏡中看去,還好啊,沒有變化,應該是幻覺,真是的,自己嚇自己。
謝亦軒苦笑一聲,正想上前洗把臉,突然,鏡子裡的他動了,沒見他如何動作,就從鏡子裡飄了出來。
更恐怖的是,鏡子裡冒出來的他,正是他剛剛幻覺裡的形象。
謝亦軒驚恐的瞪大雙眼,只感到全身冰冷,四肢發麻,身體僵硬的絲毫動彈不得。
蒼白的面孔,無神的雙眼,揚起的嘴角看似微笑卻透著寒意,明明跟他一模一樣,可那氣色,跟鬼似的。
謝亦軒嚇得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可惜外邊音樂太吵,根本沒人聽見。
謝亦軒急忙轉身想開啟房門逃離。可用力握把的時候,驚訝的發現房門竟然打不開了。
謝亦軒要嚇瘋了,猛烈的拉扯房門,用力拍打,卻無濟於事。
丁強看到謝亦軒恐懼的樣子,得意的勾了勾嘴角,干涉人的腦電波,令他產生幻覺,這是丁強摸索出來的對付人的絕招。三個女孩都是這樣喪命於他手的。
謝亦軒激動地大吼:“你不要過來,你別過來,你……對!對對,我有護身符,我可是有護身符的!”
他朝自己脖子摸去,可卻一下子摸了一個空,怎麼回事?怎麼沒在身上?
那個護身符是他小時候父母花高價錢求來的,說是一位很厲害的法師做的,可以辟邪。
他父母是一個非常迷信的人,經常花大價錢找人看風水,做占卜。
他這次能倖免於難,父母都說是那護身符保護的原因,讓他千萬不要取下來。他看著那護身符外表還不錯,就沒有取下來,今晚怎麼會不在?是自己出門的時候不小心取下來了嗎?所以這個恐怖的東西就來找自己了?
謝亦軒想不明白,不曉得是不是不小心忘在了醫院,一想到那幾個女孩悽慘的死法,他感到更加恐懼。他開始拍門大喊:“杜萱!林強!快開門!快救救我!”
包廂裡,四個人都喝醉了,還有人扯著嗓子唱歌。拍門的聲音一直在響,卻沒有一個人聽到,從外面只能看到緊閉的洗手間門在輕微的搖晃,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謝亦軒驚恐地回頭,嚇得又是一聲尖叫,死鬼一樣的他不見了,仍是一臉的死氣,但這回是已經死掉的趙悠然,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
謝亦軒嚇得啪地一下貼在了門上。
趙悠然幽幽地道:“你不記得我是誰了嗎?不認識我了嗎?不是說好我們做朋友嗎?”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謝亦軒恐懼的大喊,身體緊緊抵在門上,胡亂的揮手。
“我死得好慘啊。”悽幽幽的聲音顫巍巍地響起來。
謝亦軒鴕鳥般閉上了雙眼,雙腿不停地打著顫,褲襠處已經溼了。
他驚恐地撓著牆,指甲裡滿是牆漆和木屑,哭嚎道:“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玩召喚遊戲,我不該對你們置之不理,求求你放過我吧。”
“不可能!”趙悠然突然大叫一聲,嚇得謝亦軒雙腿一軟,軟癱在地上,害怕的抱著自己的腦袋,不敢抬頭。
丁強看他驚得魂飛魄散的樣子,心中十分滿意。他的情緒極度不穩,但是驚嚇已經使他的靈能波動達到了一個高潮,此時採補,一定可以補完自己上次斷肢逃走的損失,說不定還有增益。
丁強呵呵怪笑一聲,幽靈般向謝亦軒撲去。
“咦?”
丁強幽靈般的身影突然頓住了,他正要撲進謝亦軒的身體吞噬他的靈能,卻突然感應到謝亦軒身上有一陣特殊的能量波動。
吸靈石?
他身上怎麼會有吸靈石的氣息?
那東西有輻射,戴久了才能令人體沾染,可是那種輻射對人體是有害的,久了會害死人。
難道,他剛剛說的甚麼護身符,就是被他把吸靈石當成甚麼驅邪法寶給戴上了?
呵呵,自己這種能量體確實怕那種輻射能,可是人……,一樣會受害啊,真是愚蠢!
杜萱有了尿意,雖見謝亦軒還沒出來,不過兩人早就上過床了,去他所在的洗手間也沒甚麼顧忌。
杜萱便搖搖晃晃地走到了洗手間,一壓把手,門開了。
只是,只開了一點,就感覺被甚麼擋住了。
杜萱酒醉,也沒想那麼多,用力推了一下,探頭進去一看,謝亦軒正蜷縮在角落裡,坐在地上。
方才是他伸出來的腳抵住了門,所以難以推開。
謝公子醉成這樣子了麼?
杜萱覺得有些好笑,難得看見謝公子這麼挫的樣子,應該拿手機給他拍張照片才對。
杜萱想著,還沒等她回去取手機,謝亦軒醒了。
謝亦軒緩緩睜開眼睛,茫然地看向四周,像是沒有發現面前的杜萱一樣。
他茫然地看了一陣,又轉回腦袋,兩眼呆滯,眼神渙散,沉默的同時,嘴角有口水一點點的流淌下來。
杜萱又好氣又好笑,鑽進門去,搖晃著上前,想攙起他:“哥哥,快起來,我扶你去沙發上睡一會兒。”
謝亦軒面無表情,雙眼呆滯,呵呵地傻笑了兩聲,那樣子,像極了白痴。
杜萱被嚇住了,這……這不像是喝醉的樣子啊?酒精中度燒壞腦子了?
杜萱慌慌張張地跑出洗手間,用高八度的女人聲音尖叫道:“不好啦,謝哥變成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