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
陳皓萬萬沒想到，阿花居然是這樣的來歷。
阿蜘聽著，卻有些吃醋。那個不太著調的，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的小丫頭，居然是世上第一個由動物化身變異體的生物？可以說是我們所有變異體的始祖呢，除了老闆例外。
“其實我們最理想的，當然是你這樣的變異體，你不要覺得你不如他們強大，你是最強大的那個，潛力無窮。只不過，你是透過生命孕育的方式自然產生的生命，雖然也有人工干預的過程，因此，你的能力也是逐步出現的。”
這一點，陳皓信。他的瞬移異能，就是自然而然地出現的，他甚至預感到自已還有其他的變化，只是自身的潛能，他還沒有發掘明白。
袁至臻笑了一下，眼角的魚尾紋更顯厚重了：“可惜，我們始終無法弄清楚，你出現的關鍵究竟是甚麼。研究過程中，由於阿花的出現，我們開始嘗試第二條路，其實這條路並不是我們最好的選擇，因為這樣一來，我們等於是能把其他生物，進化成類人的智慧生命體，可人類自身呢？難道我們的發明，最終將把我們人類自身淘汰？”
袁至臻嘆了口氣：“楊澤源，就是因此和我們產生了分岐，後來，他開始悄悄嘗試另一種道路，這就是……”
袁至臻看了一眼牆上露出一個腦袋的許誠：“就是他這種生命體了。”
何止一個他，樓上還有一個渾渾噩噩，按照傳統說法，就是七魂六魄已經不全的楊澤源呢。
不過，陳皓並未對袁至臻透露這一點，他喃喃自語道：“原來是這樣……”
沉默片刻，陳皓道：“為甚麼，我會不記得曾經經歷過的事情？是你給我做了手腳？你為甚麼放我走？現在，你來找我，又是甚麼意思？”
袁至臻道：“因為，我們只掌握了把其他生命體轉化為類人變異體的技術，如果不能把人轉化為具有更多能力的變異體，這個實驗對我們就毫無意義。所以……”
袁至臻看著陳皓，道：“在你的成長過程中，我們是把說成了我們的一個學生，你隨著我們一起學習，隨著我們一起實驗，而且，你還在我們的說服下，自願做為實驗體，但你並不知道，你其實，已經是一個成功的實驗體。”
“可是，實驗一直沒有進展，透過其他生物的轉換，也一直沒有更進一步的發展，我的那個合作伙伴著急了，那麼大的投入，他不想落得一場空，所以，他決定用你做反推實驗。”
陳皓的記憶尚未完全恢復，不禁皺了皺眉：“反推實驗？”
袁至臻道：“不錯，簡單地說，就是把你切片，進行徹底的生理解剖，把你全身的生理組織分解開，分別進行實驗，看看能否找出關鍵。而那樣做的話，你自然必死無疑。”
陳皓輕輕蹙了蹙眉，道：“我，是你的後代，你心有不忍，所以放了我？”
袁至臻淡淡一笑，道：“只是物理意義的關係罷了，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也不會因此就把我視為我的後代。我不忍心，不假，原因只是……你是我一手帶大的，在這個過程中，培養了感情。我是一個科研者，但我並不冷血。可我那個夥伴，他比我更痴迷，如果有必要，他自已的親人，乃至於他自已，他都可以擺上實驗臺。”
袁至臻看著陳皓，道：“我和他共事了很多年，我知道，我不可能說服他放棄，所以，我只能讓你離開。可是，如果說訴你真相，讓你離開，我不確定你會有甚麼反應。我雖然不贊同他的決定，但我也不想一生研究的心血，隨時有希望突破的實驗，因為外界的干擾而停止。所以……”
陳皓道：“所以，你用了些手段，抹去了我的記憶？”
袁至臻點點頭：“沒錯！”
陳皓道：“那你現在為甚麼又來找我了？”
袁至臻苦笑道：“我無法不來。你被我放走以後，他找了一陣，一直沒有找到，憤怒之下，把我軟禁了起來。他一直希望能夠取得突破，已經快到走火入魔的地步，這時候，楊澤源自已悄悄進行的實驗居然取得了很大的成果。哎，其實楊澤源當時已經不必秘密實驗，他完全可以去找我的那個夥伴。
因為，他已經改變主意。但是，不知道是楊澤源不知道他的心態變化，還是因為楊澤源想獨攬研究成果，他始終沒有對那個人講。可楊澤源出事以後，那個人，終究還是拿到了楊澤源的研究資料，他現在，想孤注一擲，進行靈魂形態變異體的實驗了！”
袁至臻盯著陳皓，道：“當然，不是楊澤源那種到處收集瀕死或剛死的人類意識體進行的試驗，而是，直接改變一個健康的人類的生命方式，一旦失敗，神魂俱滅。即便成功，也未必是被實驗者所接受的實驗方式。這，超出了我的底線。”
阿蜘突然道：“你被那個人軟禁了，可你想走就走？”
阿蜘不相信他，萬一他是來逛騙老闆的人怎麼辦？
袁至臻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他還用得到我，對我，也不會過於苛待，只是限制了我的自由。如果有人放我出來，我自然就能出來了。”
阿蜘道：“你一出來，就能準確地找到這裡？”
袁至臻道：“當然是放了我的那個人，告訴我的這個地方。”
阿蜘道：“甚麼人？”
這句話說出來，阿蜘突然就明白了。
袁至臻還是說了出來：“當然是阿花！”
袁至臻嘆了口氣，幽幽地道：“她是那人的寵物，不過，我也很喜歡她。以前，經常喂她吃小魚乾，突然之間，她就變成了一個小丫頭出現在我面前，那種感覺，還真奇妙。”
陳皓驀然動容，道：“阿花放你出來的？阿花現在怎麼樣？”
此時，陳皓已經確定，他先前去過的那幢林間小樓，一定就是秘密基地。
因為，阿花在那裡，這個袁至臻當然也是被阿花從那裡放出來的。
“阿花，還在基地裡。她見到我，一下子想起了很多事……”
袁至臻說到這裡，突然有些生氣的樣子：“這些其他生物轉化的人類，雖然一下子就擁有了近乎於人的智力，可他們卻保留了很多動物的習性，這很叫人煩惱！”
“比如阿花，我一再勸她跟我一起走，可她卻說，她想起了往事，她要去見她的主人，她相信，那個老混蛋絕對不會傷害她，她簡直是……”
陳皓動容道：“阿花要去見那個人？”
如果阿花仍然以貓的身份藏身於那裡，陳皓還不怕，那人未必能發現她。可是……如果她去見那個人……
而且那人見了阿花，難道還不會明白她是被人安排進來的？
陳皓緊張起來，急問道：“那人是誰？我，馬上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