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勾彎月遙遙掛在夜空,在明江市的某條不知名的巷子裡,月光與黑暗在這裡互相交融。
秦珂蜷縮在這條巷子裡一個臭味熏天的垃圾堆裡面。
青衣樓的殺手一直緊追不捨,她又受了重傷,只好躲在這些旮旯垃圾堆裡躲一下。
秦珂也是一名特殊系能力者。
她的能力是把身體融入黑暗,並可以隨黑暗與陰影潛行。
這個能力簡直就是為了那些殺手、刺客等職業而生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特殊的能力,秦珂才把紅纓發掘到,並把她帶進了青衣樓,經過一系列的培訓之後,成為現如今的殺手。
一般的能力者,根本無法抵抗這樣的陰影殺手。
她會潛藏在你的背影裡,在你心神鬆懈之際,一躍而出,給你致命一擊。
再加上陳若楠是治療系能力者,兩人搭配出任務,簡直無往而不利。
但是現如今,對付自己人卻不行了。
青衣樓的殺手知道秦珂的利害,一開始便把秦珂與陳若楠兩人分開。
而秦珂也有意犧牲自己,為陳若楠與林澤的逃跑爭取時間。
她故意引著青衣樓的人,遠離南城區宗祠的方向。
“不知道阿澤和楠楠她們怎麼樣了。”
即使身處這也的危險境地,秦珂心中最憂慮的,依舊是他們兩個。
她的腹部有一道猙獰的傷口。
那是一個殺手,以被秦珂一記利刺穿心的代價,在她身上留下的。
前所未有的痛楚佔據著秦珂整個心神,她無法再使用能力令自身融入黑暗。
她失去了戰鬥力,只能奪路而逃。
沒有了陳若楠的治療,倉惶逃命的秦珂,只來得及做了點簡單的包紮。鮮血染紅了她身上的衣物,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時不時襲上心頭。
雖然她有著A級超能者的身軀,但是她不是主攻身體強度,這種程度的傷口,無法做到立刻癒合。
此時此刻,秦珂也只好希望這垃圾堆裡的臭味,能掩蓋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這樣自己才能逃過那群似狼般難纏的青衣樓殺手。
滴答....
忽然有一聲奇怪的滴水聲音響起在秦珂耳邊,她正疑惑哪裡來的水聲,卻猛然醒悟,是自己的鮮血,滲透了包紮的衣物,滴落在身下的地面上。
只是可惜,醒悟得有點晚了。
唉,看來這下要被發現了。
秦珂臉色痛苦地閉上眼睛,忍不住在心中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有聲音,在哪裡!”
果然,她耳邊響起幾下急促的腳步聲。
接著,一道慘白的刀光切開巷子裡濃厚的黑暗,朝秦珂藏身的垃圾堆直直斬落。
轟!
巨響聲中,無數垃圾袋被衝散。
秦珂咬著牙,奮起餘力,猛然躍起,頂破身上的垃圾堆,沖天而起。
她無心戀戰,身受重傷的她,根本不是來人的對手。
那道刀光出自一名青衣樓的殺手,不是超能者,是這個世界裡極為少見的武者。
一名練刀的武者。
一名實力堪比A級超能者的,練刀的武者。
在這個世界,一個人若是不靠超能,純粹靠自身的武力想要有一番成就的話,除了有天大的機緣,還要有過人的意志。
和其他喜歡用外號來遮掩自己身份的殺手不同,他無所畏懼得讓人覺得他有點愣,直接用了自己的名字作為他在青衣樓的外號。
———鐵柱!
這既是那名武者的外號,同時也是他的名字。
秦珂腦海裡閃過那命使刀殺手的資訊,同時身形飛躍而起,在巷子裡的牆壁上來回騰挪轉避。
在這狹窄的地形裡,鐵柱的刀又快又狠。
快得像子彈,狠得像毒蛇。
又是一輪新的追逐與奔逃,秦珂心中根本興不起反抗的念頭,她對這一片的巷子不熟悉,慌不擇路間,是看到前面有路就悶頭往裡鑽。
不知道是逃了多久,也不知道是逃到了哪裡,秦珂只覺得眼前突然變得黑漆漆一片。
她落地,身體蓄力再想躍起之時,卻只覺腿一軟,身子一歪,跌倒在地。
秦珂愣了一秒,轉而明白過來,她脫力了。
‘看來,我只能到這裡了。’
她心中無奈地想著。
然後,她像是認命了,也懶得再逃了,只是用手撐著地面,艱難地往牆壁處挪動。
她跌坐在地板上,依靠著牆壁,看著巷子裡的另一頭,銜尾追殺而來的青衣樓殺手一步步靠近。
“鐵柱,為甚麼連你也...”
秦珂看著走在最前面的那名持刀男人,開口問道。
他就是鐵柱。
一直以來,鐵柱都是屬於明江市青衣樓裡的中立派,只知道他對接任務殺人感興趣,不知道那蜘蛛甚麼時候把他也綁上了戰車。
鐵柱冷漠地說:“我只是在執行負責人下達的任務,其他的,我一概不理!”
聞言,秦珂忍不住苦笑連連。
確實,對於其他人來說,蜘蛛現在是青衣樓在明江市的新任負責人,所有的內部勢力都要經過重新洗牌。
而她和陳若楠,則是需要清洗的物件。
別人與她們非親非故,沒理由為了她們兩個而違抗命令。
“我明白了....”
秦珂眼神清澈,對自己的結局,似乎早已經接受了這樣的結局。
“那就,動手吧!”
她說完,認命般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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