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有了所謂的朋友的關係, 韓慧慧倒是不會經常臉紅了,真心把林懷東當成了朋友來處。
然而朋友, 卻從來不是林懷東想要的, 他喜歡上了韓慧慧,自然想要得到她的回應。
韓慧慧是個很好懂的姑娘,正直, 熱情, 善良,像個小太陽一樣溫暖, 尤其將人劃入她的朋友範圍內, 她就會下意識的護上幾分。
這是跟林懷東完全相反的性格,卻也是最吸引他的地方。
林懷東越是跟她相處, 就越是喜歡她。
如果兩人在一個地方,他會一步步的, 慢慢將嬌小的女孩攏到自己的懷裡。
但是他時間有限, 慧慧又是這麼好的姑娘,自然也不會缺少人喜歡。
他從來不是一個對事情抱有僥倖心理的人, 哪怕有一絲的不可靠,林懷東都會給它掐死。
所以,唯一的辦法, 就是將人娶回家,帶著人去隨軍。
有了目標, 便好實施計劃。
韓慧慧廚藝一般, 甚至可以說平平, 所以上班後基本吃食堂, 但是大鍋飯吃多了難免膩歪。
於是, 擁有了朋友身份的林懷東, 便天天親手做飯送過來跟她一起吃,當然,無論張勇如何擠眉弄眼的表示,他也是朋友來著,也沒有他的份兒。
就這麼連續投餵了兩個星期,眼看假期都快要結束了,林懷東依舊慢條斯理的準點送飯,韓慧慧是遲鈍,又不是傻,再加上同事們的起鬨,多少明白了林懷東對自己怕是真有意思。
這一發現,叫慣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韓慧慧萎了,又開始臉紅害羞的躲人。
林懷東倒是心中有數,有反應,總比沒反應的好。
他是個完美的獵人,最是懂得張弛有度,瞧出小姑娘心思的浮動,很適時的給了韓慧慧思考的時間。
直到兩天後,人才再次出現在韓慧慧面前,當然,如今不需要那幫子警察起鬨了,所以林懷東直接將人堵在了宿舍門口。
他最是瞭解女孩心腸軟,兩人甫一碰面,便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果然,事情也如他所料的那般,見他這副被拋棄般的可憐模樣,韓慧慧再是臉紅不自在,也沒忍心繼續逃竄。
躲著人,是自己的不對,韓慧慧到底有些底氣不足,站在門口,一時也不知說甚麼才好。
兩廂沉默的僵持了一會兒,韓慧慧彆扭的掃了眼林懷東後,又像是被燙了似的移開視線,摸了摸鼻尖支吾問:“你...你怎麼來了?”
林懷東眸底笑意一閃而過,提了提手上的飯盒:“給你帶晚飯,方便進屋嗎?”
他表現的很尋常,一點也沒有被自己躲了兩天而生氣,不得不說,他這般大度,叫韓慧慧更加覺得對不起人家,也更開不了口拒絕了。
她只沉默了幾秒,便掏出鑰匙開了門:“進來吧!”
第一次進女孩子的閨房,還是喜歡的女孩子,饒是林懷東也有些不自在。
當然,只是一點不自在,至少在他斯文俊秀的面容上甚麼也看不出來,男人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抬腳跟進了屋,不過擔心女孩兒不自在,沒關門。
等進屋後,他隨意打量了下十幾平大的小房間,便將飯盒放在了靠牆的桌上,然後招呼韓慧慧過去吃:“今天有你喜歡吃的紅燒肉,來嚐嚐味道怎麼樣,你上次說那個不太甜,我這次做的時候多放了些冰糖,你試試,像你們家鄉的口味嗎?”
韓慧慧本來站的有點遠,甚至有些後悔將人帶進屋了,倒不是擔心男人對她做甚麼,反正又打不過她。
只是想到這個男人有可能喜...喜歡自己,她就控制不住害羞,只要見到他,就會有種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安放的窘迫感。
反觀人家,慢條斯理的擺放飯菜,那自然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就是他林懷東的地盤呢。
不過,卻也因為男人的自然,叫韓慧慧也漸漸冷靜了下來,然後,忍不住的,就對著那色澤紅亮誘人的紅燒肉嚥了咽口水。
林懷東一直用餘光關注著身形嬌小的女孩兒,自然沒錯過她咽口水的行為,他好看的薄唇翹了翹,若無其事般招手:“過來啊,剛好我有事請你幫忙呢,我的朋友。”
韓慧慧炸了,揮了揮拳頭兇巴巴恐嚇:“你別說朋友這兩個字,小心我揍你!”
林懷東一臉歉意,格外老實道:“好吧,我真有事找你幫忙,我們邊吃邊聊。”
看出男人眼底的認真,確定不是逗自己的,韓慧慧臉上的不自在也少了幾分,她坐過來,接了林懷東遞過來的筷子,沒急著吃,而是擔心問:“甚麼事情?”
難道被欺負了?這般想著,韓慧慧上下打量了林懷東幾眼,雖然不大好意思直視他的眼,但瞧著男人是單薄了些。
唔...還別說,被欺負的可能性很大,這般腦補下,嬌小可愛的姑娘頓時怒了,她一拍桌子:“誰欺負你了?我給你報仇!”
林懷東甚麼人,心眼都多成篩子了,更何況韓慧慧那麼直白的眼神,不過他完全不覺得丟男人的面子,只要能娶到喜歡的姑娘,示弱怎麼了。
再說了,他打不過這姑娘也是事實,沒甚麼好忌諱的,自己喜歡的,不就是她這股子勁兒嘛,如今看她這般護犢子的樣子,林懷東只覺身心舒暢。
他溫和的給人先夾了菜,勸她開動才說:“是有這麼一個人。”
韓慧慧嚥下嘴裡的食物,皺眉追問:“是誰?”
林懷東又給她夾菜,聞言俊美的男人露出一個苦笑,滿面無奈道:“你知道我多久沒有回繡河村了嘛?”
韓慧慧一愣,瞬間想起了男人的身世,雖不知為甚麼話題突然轉到了這上面,卻還是小聲回:“十幾年了吧!”
林懷東點頭:“其實我對繡河村沒有甚麼歸屬感,我出生在蘇州,一直到十歲之前,都在蘇州生活,後來...”
話到這裡他頓了頓才繼續說:“後來家裡出了事,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我便被世叔收養了三年,世叔對我很好,是我自己提出來繡河村的,這裡是我們家的祖宅,我回到這裡生活了三年,就去當了兵,這12年,一次都沒有回來過,幾乎將部隊當成了家...”
韓慧慧抿了抿唇,可愛的臉上此刻也掛上沉重,她一直知道林懷東家裡只有他一個人了,畢竟繡河村不少老人提過,當時只是唏噓了兩句,並不作他想。
如今兩人熟悉了,並且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她再次聽他用平靜的口吻說出來,那滋味又是完全不一樣的。
韓慧慧抬手壓了壓心口,這裡悶悶的難受,還不待她想出紓解的辦法,就又聽對面林懷東短促的笑了聲:“是賀宴建議我回來的,說這裡適合休假,最主要的...是有人逼我回來。”
這話一出,本來還傷感著的韓慧慧頓時柳眉倒豎:“誰?他怎麼逼你的?”
林懷東一直覺得,如果不是世叔,在他樹立三觀的年紀,將他送到了一個很有愛的環境裡,以他這種敏感、多疑的性子,說不得會走怎麼樣的一條歪路。
當然,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他...或許,生來就會算計,哪怕是愛情。
只是,這會兒,見女孩兒漂亮的小臉上滿是怒火,那是為了他升起的怒火,這一刻,林懷東的心像是被一雙大手狠狠的揉捏了下,很疼,很澀,又很暖。
那種暖意,像是被眼前的女孩兒注入了溫水一般,甚至慢慢的開始從微涼的心臟處,向外蔓延開來,直至傳達到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他蜷縮了下手指,然後眉眼溫和的伸手揉了揉韓慧慧的小腦袋,在她不解的看過來時,又適時的收回。
只是...指尖捻動間,全是叫他留戀的溫度,林懷東溫柔的笑了笑:“說來你可能不信,是一個女人。”
韓慧慧筷子差點掉了:“什...甚麼?女人?”
“嗯,她想跟我結婚,但是我根本不喜歡她,她就三天兩頭來堵我...”男人完全沒有背後說人小話的不自在感,像是告狀般的,將被三番兩次騷擾的事情,都說給韓慧慧聽,反正他說的是事實。
如今見對面的女孩面色不大好,一臉覺得自己受了大委屈的表情,林懷東勾了下唇,嗯...路佳佳這人也不是完全沒有用的。
韓慧慧咬著筷子,眼神時不時的看一眼林懷東,雖然覺得那個叫路佳佳的女人有些過分。
但是...這男人長得這麼好看,被女流氓看上,唔...好像也是挺正常的?
林懷東臉上掛著笑,眼睛卻危險的眯起:“你在想甚麼?”
韓慧慧眼神飄忽了一下:“沒...沒甚麼,你剛才說,那路佳佳家裡挺有後臺的,那你...找我幫忙...”
林懷東眼神一亮,期待的看著女孩兒...
韓慧慧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將自己心中的猜測說出:“...是想讓我爸爸找人跟那個路佳佳的爸爸打招呼嗎?”
林懷東...
林懷東閉了閉眼,無力問:“你怎麼會想到這個辦法的?”
韓慧慧輕咳一聲:“不...不是這個啊?那...那是甚麼?總不是讓我跟你去部隊,揍那女的一頓吧?”她倒是很擅長打架。
哎?...好像真可以哎!
這般想著,韓慧慧眼神亮晶晶的看向對面的男人。
林懷東捏了捏眉心,有一種一肚子心眼沒地方使的無力感,最後他到底不死心般的嘗試提醒道:“你就沒想到別的...更親密的,能幫助我的可能?”
韓慧慧搖頭:“你直說要我怎麼幫忙吧,放心,我一定幫。”猜來猜去的,忒麻煩了。
“甚麼忙都幫?”
“只要我能幫上的。”韓慧慧眼珠子一轉,加了一句。
喲,長點心眼子了,不過這是好事,林懷東抬手將菜往桌子裡面挪了挪,一臉溫柔的問:“你說,咱們像賀宴跟童晚那樣,結個婚怎麼樣?”
“砰...”林懷東只覺眼前一花,韓慧慧就已經竄了出去,因為竄的太快,不僅掀翻了凳子,還將桌子震的晃了晃。
“...我...我先回家了!”
遠遠的,傳來女孩兒不知所措的聲音,林懷東鬆開適時按住碗碟的手,嘴角翹了翹。
...他就知道會這樣,幸虧提前將菜安置好了。
不過...這姑娘是嚇糊塗了吧,忘了這是她的家?
作為‘朋友’,林懷東一臉純良的表示,得在這裡幫忙守著。
作者有話說:
謝謝小可愛們的關心,蠢作者身體沒事,就是大姨媽前兩天有些扛不住,很快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