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東是部隊裡面出了名的俊小夥, 部隊裡的軍官有很多,家屬們並不是所有的軍官都認識, 但是提到林懷東, 所有人都順著桂香嫂子的視線望了過去。
別說,那修長清瘦的身形,還真是林政委。
童晚自然也瞧見了, 她有點遺憾, 若是林政委真有物件了,自己下次給慧慧寫信的時候, 就得不經意的提兩句。
不管好友對林懷東有沒有意思, 人家既然有物件了,那麼, 都得變成沒有意思才行。
這般想著,童晚看過去的眼神就更加專注了, 然後...就看到林懷東大力的甩開女人的糾纏。
童晚...哦...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
“走走走, 咱們去看看啥情況,我怎麼瞧著是有人對咱們林政委耍流氓呢?”桂香嫂子一手拉著童晚, 一手拉著焦雲,抬腳就往那邊衝。
那勁頭,若不是手上拉著兩個累贅, 絕對能跑起來。
童晚...她們這樣過去看戲...不是,她們這麼過去‘幫忙’是不是不大好?
萬一真是小情侶吵架啥的, 得多尷尬?
只是...萬一真是個誤會...咳咳...那甚麼, 她不是八卦的人啊, 她這麼做都是為了好友來著, 對!就是這麼回事。
心中為難萬千, 童晚腳下卻是一點也不慢, 配合桂香嫂子的力道,很快就衝到了林懷東附近,然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其餘的嫂子們也都跟過來了,且都是一臉八卦的模樣。
童晚抽了抽嘴角,很好,都是同道中人,人的天性果然都是愛八卦的,就連她也維持不住小仙女的人設,開始墮落了。
八九個軍嫂衝過來,目標不可謂不大,別說林懷東發現了,就連門崗處的守衛們也瞧見了,視線時不時的就往這邊飄來。
桂香嫂子熱情的朝著林懷東打招呼,一點也沒有不請自來的心虛感:“小林,你這是要出去?還是剛回來啊?”
說完這話,視線還一直往林懷東不遠處,一臉嬌蠻的清秀女孩打量,發現是個生面孔,眼中疑惑更勝。
見到熟人,林懷東大鬆一口氣,慣來帶笑的臉上,此刻難得帶上些許怒意,他對著眾人點了點頭,才回:“不是出去,剛才來等採購車,讓他們幫我帶點東西。”
“那這位是?”桂香嫂子不懂甚麼叫迂迴,直白的問出來。
焦雲跟童晚兩人同時抽動嘴角,無語的。
然後更叫他們無語的事情發生了,只見林懷東還沒開口,那女孩就抬了抬下巴:“我是他物件,我叫路佳佳。”
哦豁,真是物件?
“路同志,請你自重,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再這樣,我就找你們領導了。”林懷東臉都黑了,這麼些年,不是沒有女同志主動表示好感,想要跟他組成革命伴侶,但這麼煩人的,他真是從來沒見過。
哦豁!這資訊量有點大,眾人震驚。
路佳佳一臉受傷“你怎麼可能不認識我?半年前你在某某醫院受傷的時候,是我沒日沒夜的照顧你的。”
哦豁?還有內情,眾嫂子們又一致將視線放在林懷東身上,期待他的解釋。
林懷東的確有解釋,他簡直就是莫名其妙,早上來門口等個採購車,誰能想到遇見個腦子正常的,他聲音中沒有往日的溫和,冷冷說:“我受傷,按你的意思,你是護士,照顧病人是你的職責,難道每一個被你照看過的病人都得跟你結婚?還有,再說一遍,你很煩,別再跟著我,或者胡說八道,不然我一定去舉報你。”
說完這話,林懷東壓了壓帽簷,藏起眸底的陰霾,衝著嫂子們點了點頭,然後不顧路佳的糾纏,大步離開。
路佳佳咬了咬唇,清秀的臉上滿是不甘心,她好不容易央求家裡把她調到這邊來,就是為了跟心上人在一起的。
她也不想這麼直接黏上去,誰讓她聽衛生所的小護士們說,林懷東有物件了呢,還說是個特別漂亮的姑娘,這叫她怎麼甘心,於是乾脆破罐子破摔,鬧大了也好,剛好能訂下名分。
從小到大,只要她路佳佳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這般想著,她抬腳欲追,不想就被人攔住了。
笑話,林懷東可是他們自己人,更何況人家擺明不認識她,這個新來的小護士未免有些太不懂事了,桂香嫂子叉腰教育:“我說你這姑娘咋回事?人小李都說不認識你了,別以為你是女同志,就沒辦法告你耍流氓啊,我告訴你,我們都是小林的證人。”
“你們!關你們甚麼事?敢攔著我,我就告訴我爸。”
這話聽著略耳熟,在後世,童晚可是在新聞上看到過不少‘我爸是某某某,的坑爹語錄。
想來這姑娘也差不離,敢這麼糾纏人,要麼是腦子不好,要麼就是後臺夠硬。
後臺夠不夠硬,童晚還沒看出來,不過腦子不大好是看出來了,所以跟這種人沒有甚麼好糾纏的。
確定林懷東已經走遠,童晚拽了下戰鬥力強悍的桂香嫂子:“走吧,嫂子,咱們不是還有事。”
童晚的聲音很好聽,跟她的長相不太符合,乖乖軟軟的,瞬間吸引了路佳佳的視線。
她看著對面這個帶著口罩,只露出精緻眉眼的女人,腦中瞬間又想起來衛生站那些護士們的話,路佳佳又不急著追人了,她盯著童晚:“你是林懷東甚麼人?我告訴你,林懷東是我路佳佳看上的。”
“嘿,我說你這姑娘是不是有毛病,我...”桂香嫂子瞬間炸了,這姑娘咋說話的,這種話能亂說嗎?
童晚倒是沒生氣,阻止了準備長篇大論的嫂子,她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叫路佳佳的精神定然是不太正常的,避免被這樣的人盯上,她解釋:“我丈夫跟林懷東是戰友。”
“你丈夫?你結婚了?”路佳佳狐疑。
“嗯,結婚了。”
“那沒你甚麼事了。”路佳佳眼中的敵意少了些,卻依舊傲慢,白了她們一眼,才抬腳離開,心中想著,剛才她有些急躁了,得換換策略,反正來都來了,她有的是時間慢慢耗。
焦雲從頭至尾沒說話,見人走了,才溫聲建議:“林懷東是個好小夥子,咱們不能看他被這種人盯上,回去後,我們一起,跟司令家的冬月嫂子反應反應吧。”
桂香嫂子第一個贊同:“是該這樣。”
兩位旅長家的嫂子主動牽頭,其餘的家屬們自然不甘落後。
不管是私心想要將林懷東介紹給自家人也好,還是處於家屬院的團結,反正事情就這麼敲定了下來。
童晚心中佩服焦嫂子,別看人溫溫和和的不怎麼說話,也不屑吵架,但是處理事情的手腕可一點不缺,跟冬月嫂子說,不就等於告訴了司令,委實是殺人不見血吶。
也不知,這路佳佳家裡頭是個甚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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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林懷東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雖然心情還有些膈應,面上卻不大看得出來了,小時候的經歷,讓他習慣掩藏情緒。
當然,跟他搭檔多年的賀宴還是一眼瞧出了他的不對勁。
賀宴將一疊檔案放在林懷東的桌上,也不打算走了:“怎麼?遇到甚麼事了?”
林懷東抬眼看了好友一眼,沒吱聲,他外熱內冷,跟賀宴完全是兩種極端,所以真心的朋友不多,賀宴算是關係最親近的。
看慣了黑暗的人,大約都是嚮往光明的,好友外表看著極其不好惹,卻長了個正直陽光的內裡,哪像自己...
“到底甚麼事?”賀宴皺眉,斜斜靠在了辦公桌上。
林懷東瞥了他一眼,笑罵:“滾,好好的凳子不坐。”
賀宴扯了扯唇:“老子願意。”
“到底甚麼事?少他孃的磨磨唧唧,你是娘們嗎??”賀宴長腿交疊,面上的嫌棄更勝。
林懷東斜眼看他:“你不娘們?擦雪花膏?天天把自己弄得香噴噴的?”
這事賀宴已經被團裡的臭小子們嘲笑的沒皮沒臉了,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一臉嘚瑟:“你們一群光棍懂甚麼?這香可都是我媳婦兒親手幫我擦的,老子知道你們羨慕。”
我可去你的!林懷東將桌上的檔案往手邊放了放,到底還是看不慣他那副得意的嘴臉,忍不住懟他:“弟妹知道你這麼沒臉沒皮不?”
“滾滾滾,叫誰弟妹呢,叫嫂子知道不?”
“行,嫂子就嫂子。”
“你不對勁?到底甚麼事?”賀宴劍眉擰的死緊。
林懷東輕嘆一口氣,他本來不想說的,不過也是,這老小子外粗內細,一肚子心眼,怎麼可能瞞的過去,於是他便簡單的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下:“我打算休假了。”
“那女的家裡甚麼情況?有必要躲著她?”賀宴不解,不管那女的家裡甚麼情況,有他們這些朋友跟領導護著,更何況兄弟自己就是個能耐的,有的是手段,至於嗎?
“不完全是,我不至於為了這麼點事情上火到現在,她只算是個導火線,我是想著自己的確很久沒休假了,只是一時不知道去哪裡,你知道的,我...”沒有家人了,所以,沒有地方可去。
見他眼神黯淡,賀宴唇線拉直,想要說些甚麼,卻都覺不合時宜,半晌,他想起了之前妻子的建議,眼神閃了閃,格外純良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回去繡河村看看。”
“繡河村?”林懷東不解,雖說是老宅,但是他並沒在那邊待過幾年,跟那裡的人並不熟,回去做甚麼?
賀宴點頭:“那裡挺不錯,你家祖宅位置也好,基本算是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了,沒事釣釣魚,打打獵,好好放鬆放鬆。”
林懷東眉心一動,起了幾分興致。
作者有話說:
這不就送回去給慧慧小太陽了嘛,O(∩_∩)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