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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2022-06-19 作者:月半薔薇

 翌日清晨, 晨光微曦。

 童晚惦記著去合作社買東西,難得沒有睡懶覺, 早上6點多就起了床。

 當然, 在童晚看來的早起,賀宴已經出完操,頂著一身汗拎著早飯回來了。

 見妻子已經起床, 他問:“米米那丫頭呢?”

 童晚朝著小姑娘的房間努努嘴:“還在睡呢, 估計路上沒休息好,最近挺折騰的。”

 賀宴點了點頭, 將早餐放在桌上, 附身對著妻子的紅唇啄吻了下,壓低嗓音, 溫柔問:“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童晚嬌嗔了他一眼:“不是要去合作社?早點把東西買回來,咱們還能在家裡做頓晚飯...你別靠著我, 一身汗。”

 “嫌棄我啊?”賀宴彎腰, 故意用挺直的鼻尖蹭妻子的。

 童晚笑著躲:“啊...別碰我...我就嫌棄了,我就嫌棄了...唔...”

 賀宴黝黑的眸底全是笑意, 小聲嬉鬧了一會兒後,直接張口,將那甜蜜處含進口中, 好一番輕憐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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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隊的合作社,瞧著比之前鎮上的供銷社大一些, 跟後世見到的小賣部差不多。

 童晚跟米米拿著單子, 對著琳琅滿目的貨架, 一樣樣的買過去。

 賀宴則跟在兩人身後, 完全不發表意見, 只是稱職的幫忙提東西, 一起來的還有勤務兵小李。

 這一幕,被同樣來買東西的軍嫂們看在眼裡,心裡即是驚訝又是羨慕,誰能想到,面黑心狠的賀團結婚後居然是這樣的。

 而這廂,從踏進合作社,幾人所到之處,就吸引了不少人的好奇視線,當然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更不少。

 童晚除了一開始有些不自在,這會兒已經能夠坦然處之了,旁人跟她笑,她也笑,若是打招呼,她也能很自然的回應幾句。

 從始至終,她的面上一直帶著軟乎又明媚的笑容,沒有一刻的不耐煩。

 伸手不打笑臉人,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這不,一番你來我往下來,本來還被她過於好看的容顏驚豔到,覺得有距離感的人,瞬間就親近了幾分。

 哪怕有些個覺得她妖妖嬈嬈,不像正經人,也因為這一番簡單的接觸,有了些轉變。

 尤其等桂香嫂子出現在合作社後,有了她在其中做潤滑,那種第一次見面的陌生感瞬間降到最低。

 三個女人一臺戲,十幾個女人站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時不時的再來個鬨堂大笑,那場面,自詡天不怕地不怕的賀宴也沒能抗住,極有眼色的退出了包圍圈。

 身形挺直的站在門外,看著一幫人圍著妻子七嘴八舌。

 “首長,不用管嫂子嗎?”小李心有餘悸問。

 雖然人站在外面,但是賀宴的視線一直注意著妻子,聞言眸底泛起溫柔:“不用。”

 小妻子沒有不自在,而且他的工作比較特殊,有時候出任務,幾個月不能回家是常態,他希望晚晚能交幾個好朋友...

 因為嫂子們太過熱情,就這麼邊聊邊買東西,等童晚將所有東西買好,時間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

 童晚想,若不是嫂子們還要回去做飯,說不得還得拉著她繼續嘮。

 回去的路上,米米挽著姐姐的胳膊,心有餘悸說:“姐,這些嫂子們也太熱情了,我臉都被捏了好幾下。”說著,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有些紅的小臉。

 童晚也幫她揉了揉,溫聲安慰:“她們是喜歡你,不過下次不喜歡就直接拒絕。”

 米米躊躇:“那...會不會讓姐夫難做?”

 聽得這話,童晚腳步一頓。

 剛要說甚麼就見自己丈夫回頭,皺著眉,很認真的看著米米:“不用在意別人怎麼看,姐夫接你姐還有你過來,不是希望你們委曲求全的,米米,你要知道,真正喜歡你的人,不會做讓你不高興的事情,而那些個因為這種小事情就對你有意見的,不處也罷。”

 米米眨了眨眼,盯著姐夫認真,甚至是嚴肅的表情,突然眼眶泛紅,小聲道:“我知道的姐夫。”

 賀宴沒再說甚麼,他自然看出小姑娘掩藏在笑容裡的不安,只是小丫頭願意粉飾太平,他這個做姐夫的也不好直接挑破。

 只能讓妻子私底下勸慰,如今見她願意表現出情緒,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是一種進步,畢竟孩子只會在親近的人面前鬧脾氣。

 這般想著,他朝妻子使了個眼色,然後帶著小李稍稍走遠了幾步。

 童晚跟表妹手上都沒有提東西,這會兒她牽著米米的手,沒有立馬說甚麼。

 而是慢悠悠的跟在男人們的身後,任由小丫頭髮洩情緒,等走出一段距離後,童晚才看向已經不再掉眼淚的表妹,溫柔問:“是覺得不安嗎?還是想小姨他們了?”

 米米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姐。”

 “為甚麼道歉?”

 米米遲疑了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姐姐明明一直在開導我,可是我還是有些擔心...”

 “擔心因為你,姐夫會對我有隔閡?”童晚直接挑破小姑娘話中的意思。

 米米噘了噘嘴,有些懊惱:“之前...在J市的時候,就有幾個人說...結婚還帶著小姨子甚麼的,阮阿姨沒聽見,我自己聽見的,還有剛才,也有幾個阿姨用奇怪的眼神對著我,我...我就是覺得彆扭...”

 這種心情童晚很理解,就像曾經的她,在18歲那一年,她搬去了大伯家住。

 那時候,太多莫名其妙的親人,對著自己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當年她的父母意外身亡,留下大筆的遺產,眼紅、動壞心思的人很多,有些人就會在她跟前說一些挑撥離間的話。

 “你大伯對你好,那是應該的,畢竟他得了你爸爸那麼多錢。”

 “晚晴這孩子真可憐,現在居然還把她大伯一家人當做實在親戚,到時候錢都被騙光了。”

 “你這孩子長點心吧,我是為了你好,別甚麼事情都告訴你大伯他們,這人的心啊,黑著呢。”

 “可不是嘛,尤其親戚之間的,為了錢,殺人的都有,嚇人著咧。”

 “...”

 類似於這樣的話,從父母驟然離開後,童晚聽到的太多太多了。

 當年她渾渾噩噩的,不懂那些人為甚麼要說這些,只知道,那些聽著是為自己好的話,她卻只感覺到滿滿的惡意。

 那時候她被父母保護的太好,懵懂、單純,卻也清楚的知道人生中,除了爸媽,就是大伯大伯母對她最好,她不可能不相信大伯,反而去相信一個不熟悉的,所謂的親戚陌生人。

 後來她漸漸長大,能夠分辨是非,知道那些人雖然嘴碎,但說的那種情況不完全是沒有的。

 甚至社會上,這樣的情況很多,反而她家大伯大伯母這麼無私寵她的是極少數。

 所以,她從來都是幸運的,不管是後世,還是現在。

 這般想著,她眼神溫柔的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丈夫。

 賀宴像是感受到了甚麼一般,回過頭,與妻子對視,然後薄唇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童晚一雙好看的桃花眼,也彎成了月牙兒。

 “是覺得寄人籬下,不自在?”童晚摟著米米,思考了下才問。

 米米搖頭:“那不會,有姐姐在,我就是擔心會因為我的存在,讓人家說三道四...”

 自從接了妹妹過來,童晚一直有注意小丫頭的心態變化,因為她曾經也寄人籬下過,也不自在過,這種事情,的確需要時間適應。

 更何況米米比自己當年還要小上幾歲,所以一旦發現不太對,她就會及時開解,如同現在這般。

 “那你剛才看到你姐夫的態度了?因為你是我的妹妹,所以你姐夫不好直接跟你談心,但是你應該相信姐姐,我既然帶你過來,就能保證你過的很好,至於別人的眼光,米米,不要太在意,不理睬就好,生活是自己的不是嗎?”

 米米吶吶:“我也相信姐夫的,姐姐你別擔心我,我剛才有點兒難過,但是姐夫說過以後,我就不難過了。”

 “好啊,姐姐安慰你這麼多次,都沒有你姐夫說一次有用,姐姐有點傷心。”被小姑娘的話,說的心尖澀然,童晚面上卻故作苦惱的逗她。

 米米哪裡看不出姐姐是在逗自己,只抿著嘴笑,也不解釋。

 心中卻想,不一樣的,因為她知道,姐姐永遠不會嫌棄她,但是姐夫畢竟是因為姐姐的原因才會對自己好,尤其這裡還是姐夫的地盤,所以,姐夫的表態其實挺重要的。

 也在這一刻,章禾突然對這個搶了自己姐姐的男人少了彆扭感,不是因為他接納了自己,而是因為他很喜歡姐姐,所以才會連她這個拖油瓶也願意包容著。

 雖然...作為拖油瓶的她,沒有甚麼資格評頭論足,但她是由衷的高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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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咱們家門口站了一個人。”米米眼尖,遠遠就瞧見自己房子前面有個人在徘徊。

 童晚也看見了,看身形應該是個女人,雖然不覺得這裡有自己認識的人,卻還是加快了步伐。

 等到門口時,已經將東西放進屋子裡的賀宴又走出來,他先看了妻子,才招呼來人:“嫂子,先進屋吧。”

 孫巧巧手臂上挎著個籃子,裡面放了一些蔬菜,聞言面上的笑容滯了滯,卻還是硬著頭皮道:“哎,我這來的不巧,本來想著過來幫幫忙的,哪成想你們不在家。”

 童晚跟她並排走,笑回:“不好意思,叫嫂子久等了,咱們剛來,家裡缺了不少東西,就去合作社置辦了些。”

 這麼多東西,哪裡是一些?

 孫巧巧面上不顯,心中卻是咋舌的,就算是新家置辦,這買的也忒多了,再瞧瞧這姑娘,年紀小、漂亮、城裡人、談吐好全部符合她聽到的,心中就更不是個滋味。

 等幾人進了屋,賀宴為她們做了簡單的介紹後,便帶著小李去放東西,就連米米也有眼色的表示要幫忙,好為兩人留出說話的空間。

 顯然,孫巧巧自以為的自然,連14歲的小丫頭都看出了不對勁。

 “嫂子找我是有甚麼事嗎?”童晚泡了杯糖水往孫巧巧面前推了推,不管是甚麼原因,這人的丈夫,跟自己的丈夫是同事,能和平共處最好。

 雖然瞧著,孫巧巧有些來者不善的意思。

 “也...沒甚麼事,就是咱們以後來往的近,就想來看看你,剛好你們才來,肯定缺東西,我就給送點蔬菜,弟妹別嫌棄。”說著,孫巧巧就將放在地上的菜籃子提了過來。

 青菜不值多少錢,要是推辭反而叫人家沒臉,再說人家送來也是心意,童晚便大方的收了下來:“多謝嫂子,家裡正好需要這些,我就不客氣了。”

 見她沒嫌棄,孫巧巧面上的笑容和緩了幾分,須臾又不自在的撩了下頭髮:“我家就老張一個領工資的,要養一大家子老小,沒甚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你喜歡我就放心了。”

 童晚長睫顫了下,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訝異。

 這話聽著蹊蹺,哪有一見面就說這個的,未免有些交淺言深了。

 這般想著,她對孫嫂子的來意更是好奇了,童晚朝著皺眉打算過來的丈夫輕輕搖了下頭,表示自己能解決後,才笑回:“嫂子客氣了,你送的可都是好東西,夠我們是好幾頓的了,我謝你都來不及,哪裡敢嫌棄。”

 孫巧巧是個聰明人,因為焦心工作的事情,開始時是有些浮躁,但很快調整了過來,又是幾番試探後,明白童晚雖然年紀小,看著也是不諳世事的模樣,卻不是個糊塗的。

 也是,孫巧巧無奈笑了下,賀宴是誰,這樣的男人心急火燎想娶的妻子,怎麼可能空有美貌。

 雖然已經覺得跟童晚競爭老師崗位,自己沒有甚麼機會了,但她最後還是問了出來:“弟妹,嫂子想問你個事。”

 來了,童晚知道,接下來才是孫巧巧旁敲側擊半天后的真實目的。

 老實說,她應付的有些煩了,有甚麼事情直接說不好嘛?這樣糟心的迂迴,讓她有一種回到曾經職場的感覺,像是演宮鬥劇似的。

 真沒必要,都是普通老百姓來著。

 心中腹誹的不行,童晚面上卻沒有顯出絲毫情緒:“嫂子你問。”

 說完這話,她又遊戲莞爾,好吧,自己不也是在配合著演戲嘛,這大約就是成年人的無奈。

 也大約應了那句...學校教你坦誠,社會教你生存的俗語。

 孫巧巧放在膝蓋上的手緊握成拳,指甲陷進肉裡也不自知:“咱們部隊的中學,開學的時候要重新選一個老師,焦校長的意思...到時候考試,擇優入選,我...我想問問你會不會參加。”

 “老師?可是我只有高中畢業。”脫口而出這句話後,童晚才反應過來,這時候好像很多地方,教高中生的老師也就是高中學歷。

 孫巧巧笑容僵了下,以為童晚是故意迴避,剛想著要不要回去算了,畢竟她這麼巴巴的上門問,的確有些沒道理。

 卻突然聽對面明眸皓齒的姑娘彎了彎眼,笑說:“我就不報名了,覺得自己不適合當老師,我才19歲,跟高中生差不多大,管不住的。”

 當然,這是藉口,主要原因她是真沒有教書的經驗,也沒有教師資格證,哪怕這年頭不講究這些,她也覺得自己不能誤人子弟。

 孫巧巧瞧得出這姑娘年紀應該不大,卻沒想到這麼小,一瞬間她都忘了沒人競爭的欣喜,而是詭異的回頭看了眼在收拾東西的賀宴。

 這...老牛吃嫩草啊?賀團長原來是這樣的人嗎?這...可真看不出來。

 而後孫巧巧才反應過來,童晚話中的意思,她眼神瞬間亮了,也不顧啥老牛不老牛的了,驚喜問:“你不競爭?”

 童晚確定點頭:“不競爭。”

 孫巧巧應該高興的,她也的確很高興,但是她不明白:“為甚麼?這是多好的機會?年紀有甚麼關係?初中老師一個月工資有40塊呢,還不算偶爾的補貼。”快趕上她家老張一半的工資了。

 如果說,之前對於孫巧巧上門旁敲側擊問工作的事情,她是有些不喜歡的,那麼這會兒聽了她的問話,童晚倒也沒覺得這人太過討厭。

 人有很多面,她如今就瞧見了:

 “我不喜歡做老師,而且我們剛結婚,工作的事情不著急,再說,我也有投稿的習慣,所以可能沒有辦法全心全意。”

 哪裡用的著全心全意,現在孩子學習也是玩兒,反正又不能考大學,差不多就得了。

 只是這話孫巧巧到底沒說,人還是有私心的。

 再加上童晚說的也對,人家新婚燕爾的,說不得準備要孩子呢。

 自以為明白了童晚的未盡之語,又沒了最強的競爭對手,孫巧巧態度一下子熱情了不少。

 拉著童晚又聯絡了好一會兒感情,才起身告辭:“我們兩人也是緣分,你家是一團的,我家是二團的,按說咱們最該多親近,我又比你大了十幾歲,以後你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嫂子,嫂子一定幫。”

 這話說的實在,不管怎麼說,孫巧巧自認為,人家放棄的原因,定然還有小姑娘面皮薄,見自己上門來,不好意思跟自己競爭。

 當然,這也是她來的初衷。

 只是沒想到這麼容易實現,她現在心裡對於童晚又是愧疚又是感激,很複雜。

 童晚從櫃子裡拎出一瓶罐頭,放在已經空了的籃子裡遞給孫巧巧:“嫂子說的是,我剛來,的確很多東西不懂,到時候叨嘮你,可不許嫌棄我煩。”

 “怎麼會?我歡喜還來不及...哎喲,怎麼還給我這好東西,不要不要,我那就幾顆菜,哪裡就值一瓶罐頭了。”孫巧巧推推搡搡的不想要,這可是精貴東西。

 童晚卻硬是塞給她:“咱們頭一次認識,相互贈送禮物不是應該的,嫂子要是不收,我也不好收你的禮物。”

 孫巧巧:“妹子這不是臊你嫂子嗎?我那就是地裡拔的,不要錢,算甚麼禮物。”

 “行了,嫂子,拿著吧,給孩子們甜甜嘴兒,你不拿,我可生氣了,再說,咱們以後相處長著呢。”童晚委實不喜歡推推搡搡,卻也逼著自己適應,這就是人情世故,她總要學會的。

 且剛才在合作社買了好幾個罐頭,就是為了回禮用的。

 不能太輕,也不能太重,一瓶罐頭差不多。

 就這樣,兩人又是推推搡搡幾次,孫巧巧才不好意思的拎著罐頭告辭了,離開時,還對童晚說,她晚上包餃子,到時候送點給她嚐嚐手藝。

 童晚沒有推辭,又一路將人送出去幾步,才揮手告辭。

 等人走遠後,童晚轉身準備回屋,就看到丈夫站在不遠處,她問:“怎麼出來了?”

 賀宴迎上來,牽著妻子的手往家裡帶:“孫嫂子有些小心思,人不算壞,但也沒有必要深交。”

 以他的眼力,哪裡瞧不出孫巧巧的小心思,雖說他們夫妻對那個教師的職位的確不感興趣,但也沒得這般被人上門算計的。

 童晚搖了搖丈夫的手臂:“我知道,我又不傻,不過人都有私心,人家跟我不熟,有小心思也是正常,我雖然不大喜歡這樣的人,但是家屬區就這麼大,沒有必要鬧得難看。”

 童晚是單純,不是蠢,再加上孫巧巧的心眼使得並不高明,她一眼就瞧出來了。

 但是就像她對丈夫說的,左鄰右舍的,又不是甚麼了不起的事情,最多就像丈夫說的那般,不深交罷了,畢竟她也不是全然沒有脾氣,被人上門算計,還能跟人掏心掏肺的處,她又不傻。

 但是社會早早就教她,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她總要學著適應。

 賀宴卻是不贊同,他停下腳步,看向妻子的眼睛,澄澈墨黑的眸底清晰的映出童晚的模樣,他特別認真的說:“你不需要妥協,也不需要違逆本心的去迎合誰,我娶你,是想對你好,希望你每天開心幸福,其餘的,你丈夫我都可以應付,我...不希望我的妻子因為我,去受委屈。”

 童晚沒想到他會這般想,感動之餘,又思考了幾秒,在腦中理清思路才說:“你是我丈夫,我當然不希望發生那種...不能幫助你還要倒扯後腿的事情...你聽我說完。”

 她抬手捂住男人慾要啟開的唇,接著道:“但這事也不能說全是為了你,你想啊,就算咱倆沒結婚...嘶...你又咬我幹甚麼?”

 話還沒說到底,童晚就被男人咬了一口,她一臉懵的縮回被咬的手,嗔怒問。

 賀宴將小妻子的小手握進掌心裡,挑眉問:“誰沒有結婚?”

 童晚...“我那就是一個比方。”

 賀宴:“比方也不行,我倆結婚了,不存在比方。”

 童晚一噎,被某個醋罈子堵的不知道說甚麼才好,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半分鐘。

 最後還是童晚妥協了,她哭笑不得道:“好好好,我說錯話了,是我的錯,我的意思是,我總要長大的,你想無死角的將我保護好,但那不一定是我想要的,畢竟我現在是你的妻子,過幾年我還是孩子的媽媽,我需要從一個被保護者,成長為一個保護者,我並不弱。”

 聽小妻子提到孩子,賀宴的臉色徹底緩和了過來,他伸手將小妻子的手放置唇邊親了親,想說孩子也可以保護你,我跟孩子一起保護你。

 只是的確就像小妻子說的這般,他的過度保護,說不定最後將人養成了金絲雀,那並不是他的初衷,也不是妻子所期望的。

 在賀宴心中,妻子的心之所向才是第一位。

 他又沉默的抱著嬌人兒,半晌才叮囑:“不要讓自己受委屈,凡事有我呢。”

 童晚哼唧撒嬌:“我知道的,哥哥,我聰明著呢...”

 其實她覺得,有這一次談話也好。

 母親一直告訴她,結婚前不要急於肯定,結婚後不要急於否定。

 她因為特殊情況衝忙結婚,雖然肯定是相愛的,但婚前沒有意見相悖時的磨合期也是事實。

 如今既然已經結婚,兩個人自然要更加努力經營才能長久,畢竟他們雖然相愛,但是彼此都是獨立的個體,長久生活在一起,性子的磨合是必不可少的。

 就比如今天這件事,他們意見有不同,卻願意為了彼此去妥協,這是個好現象。

 她想,他們之間會越來越好的。

 思及此,童晚從男人懷中揚起腦袋,剛要再撒嬌幾句,耳旁就聽到了一道粗嘎的嗓音,怪聲怪氣的說:

 “不要讓自己受委屈,凡事有我呢哦~”

 緊接著又是一道捏著嗓子的男聲響起,童晚整個人都要炸毛了:“我知道的,哥哥,我聰明著呢哦~”

 她豁的回頭,視線就撞上一排八卦兮兮的眼神。

 而剛才,那學自己跟丈夫說話的兩個男人還抱在一起。

 ...毀滅吧!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把滿3000收藏的加更還掉哈,麼麼噠mua!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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