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哥?你怎麼知道?那小賤人現在就在呢。”汪有才立馬狗腿的問。
聽到‘賤人’二字, 童晚唇角抿直,眼底蘊藏著怒意, 嘴裡卻依舊學著□□時的語氣罵罵咧咧:“媽的,章家有能耐了,找了上頭的人,想將這小丫頭帶走, 拿人壓老子, 他媽的,就他家有人是吧, 老子也去找人。”
汪有才跟在劉偉後頭混, 哪裡是瞧得上劉偉,他想攀附的, 從來都是劉偉的堂哥劉勇,那才是個有能力的人。
聽劉偉在電話裡, 像往常一樣罵罵咧咧的就要開始吹牛, 他翻了個白眼,嘴上卻諂媚配合:“那是, 咱們偉哥是誰,哪裡會怕他....”等一番吹捧後,汪有才淫邪的視線在孤身前來拿介紹信的小丫頭身上放肆的掃視。
直到將人盯得紅了眼, 才滿意的嘿嘿笑出聲,猥瑣問電話那頭的人:“那...偉哥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 開給她。”
“甚麼?”汪有才臉上的笑意一收, 狐疑反問, 他可是清楚知道劉家兩兄弟正惦記著章家的錢呢, 錢沒到手, 怎麼可能放人走。
剛這般想著, 就聽電話那頭的劉偉喝罵道:“你是傻的嗎?堂哥說了,明面上,咱們給他一個面子,寫了介紹信,給那丫頭,等她出了門,你就跟上,等跟幾條街後再將人給虜了,媽了個巴子,章家那兩臭老九,不是嘴硬嘛?老子綁了他家丫頭,看他們還交不交待,到時候,我要他們求著老子收下他的閨女跟錢,哈哈哈...”
汪有才聽得眼底精光閃閃:“妙啊,不愧是偉哥,小弟我就想不出這麼好的妙招。”心中卻是不以為然,他早就建議這麼做了,也不知這劉家兄弟顧忌個甚麼,兩個臭老九罷了,身後還能有洪水猛獸護著不成,平白耽誤這麼長時間,現在還不是走到這一步了。
思及此,他又盯著縮在角落的小姑娘瞧了瞧,14歲,還沒開出花兒,卻已經迷人的不得了了,相對那成熟的姑娘,他汪有才就喜歡這種稚嫩的,玩起來才刺激。
這般想著,他又□□出聲:“那小弟我半路上拿點利息,睡了...那甚麼,沒事吧?”
畜生!
童晚握住話筒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慣來軟性子的她,頭一回有了想要殺人的衝動,她努力壓下心頭的暴戾,維持住劉偉的人設:“隨便你,反正留口氣就行,青澀的果子有甚麼意思,女人還得熟透了才有味道,行了,你趕緊去辦了,我哥那邊還等著回覆,記得別被人看見,離開幾條街再動手知道嗎?要是辦砸了,老子要你個狗東西好看。”說完這話,電話啪的一聲被結束通話。
汪有才聽到聽筒裡傳出的“嘟嘟”聲,知道那邊是掛了,臉上諂媚的笑容立馬收掉,滿臉陰鷙的掛了電話,然後恨恨的咒罵幾聲。
等著,等他爬到劉勇身邊,他不止要劉偉跪在腳邊,就連劉勇也要對他畢恭畢敬。
這般做著夢,汪有才像是已經看到了自己功成名就的那一幕,眼底的瘋狂之色越濃。
半晌,他壓下心底的火熱,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的盯著小姑娘,陰森森道:“章家,倒是有能耐,過來,我給你開介紹信。”
章禾,也就是米米,前兩天就已經知道了家人的計劃,她敢一個人來,就不像表現出來的這般膽小,不過為了降低這個男人的警戒心,她只得表現出一副害怕壞了的表情,唯唯諾諾的站在角落,偷偷打量著人。
卻不知這般懵懂膽小的模樣,誤打誤撞的更加勾起了汪有才的色心。
他拿起桌上的檔案,還有抽屜裡的紙張,又從一個密實的櫃子裡,用鑰匙開了鎖,拿出公章,以最快的速度將手續辦好。
遞給章禾的時候,還故作溫和道:“走路上可要小心吶,萬一摔壞了,哥哥可是會心疼的。”
章禾掃了眼起碼三四十歲的醜陋男人,甚麼也沒說,只白著一張臉,快速的抽出檔案,慌不擇路的就跑了。
汪有才倒也沒有為難,在他看來,跑的越快,他將人虜回來就能越早。
他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就像是獵人逗弄著自己的獵物一般,志得意滿的放任小動物在自己佈下的網子裡面奔逃,並享受著這種掌握生死的快感。
這般想著,汪有才搖頭晃腦的在心中數著數字,直到一百的時候,他才慢條斯理的跟了出去。
他當然不擔心小姑娘跑掉,因為早在章禾出去之前,他的人已經跟上去了。
而現在,就是他收穫獵物的時候了。
只能說,腦子是個好東西,一時被謾罵跟腦中見不得光的廢料衝昏頭,自詡聰明的汪有才,根本就沒有想到,以章家對章禾的在意,怎麼可能放任小姑娘一個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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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
童晚在掛了電話後,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
沒想到會這麼順利,緩和了幾秒後,她尤不放心的問好友:“我...我剛才怎麼樣?沒出甚麼紕漏吧?”
韓慧慧星星眼:“沒有,晚晚,你太厲害了,罵人的話說的也很髒,絕對就是劉偉附身了...呸呸呸,甚麼玩意兒,不是,我是說一點問題都沒有,發揮的很棒,再接再厲...也不對...”
總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毛病,韓慧慧越說越語無倫次,懊惱的閉了嘴。
童晚卻是笑了,不過,能夠這麼像,也得虧原身以前見過很多次劉偉,對於他那些噁心人的聲音跟愛說的髒話很是瞭解,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成功。
童晚抬起緊張到冰涼的小手,一把握住好友:“那就好,我就擔心出岔子,現在,是不是等著二哥給咱們通知就行了?”
其實這次的行動她早已瞭如指掌,只是這會兒又是興奮,又是擔心,委實需要說些甚麼來調節情緒。
說甚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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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兩人擔心的章禾成功拿到檔案後,一刻也不耽誤的往約定的地方奔跑。
事先被家人提點過,自己很有可能會被跟蹤,所以留意之下,發現真的有兩個男人不遠不近的墜在身後時,章禾也沒緊張,而是按照事先的約定,往二哥接應的巷子跑去。
等她轉了幾個巷子,與韓巖碰頭後,立馬躲在了身形健碩的男人身後。
然後拽著二哥的衣服,探出小腦袋打量跟過來的兩個男人。
韓巖眼神鋒利,淡淡的盯著闖進來的混混,一邊抬起大手,頭也不回的將探出來的小腦袋按了回去。
然後腳下一個發力,在兩人轉身想逃之前,一個飛踢,利索的將人撂倒。
看著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壞人,章禾捏起小拳頭告狀:“二哥,剛才那個狗腿子罵我‘賤人’,還用很噁心的眼神看我。”
聞言,韓巖本就不好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他掉頭看向小丫頭,抬起大手拍了拍章禾的小腦袋:“放心,二哥會收拾他。”剛才這兩個雜碎可是交代了,那個叫汪有才的狗腿子就跟在後面。
本來還想著,防止他們通知劉家那對兄弟,只要將人敲暈了就成。
現在看來,人渣自己找死,他也沒有必要客氣。
再想到之前顧忌著章家人,他們很多事情都做不了,擔心劉家兄弟瘋狂反撲,束手束腳的。
如今章家有機會平安離開...
韓巖一雙虎目中閃過凶煞之氣,大手合攏,將手指掰的啪啪作響...乾死他丫的。
正想著,不遠處就傳來了腳步聲。
沒想到會這麼快就找了過來,顯然這兩人在路上留資訊了,得消除才行吶。
韓巖藉著巷子牆壁的遮掩,身形鬼魅,在來人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嚨,然後一個大力,直接將人拽進巷子裡。
汪有才順著手底下兩人留下的記號,很快尋到了這裡。
雖然有些偏僻,卻也沒多生警惕,只以為是為了虜人,不好叫旁人瞧見。
哪想到自己剛踏進來,還沒看清楚巷子裡的情況,就被人像死狗一般的摔到了地上。
只這一下,汪有才就覺喉嚨疼的他差點沒上來氣。
然而還沒待他咳出聲,密集的拳頭就落在了他的身上,汪有才只來的急慘嚎一聲,就被劇烈的疼痛奪去了所有的心神。
他死死的護著腦袋,甚至連抬頭看毆打自己的人是誰的機會都分不出來。
然後...在劇烈的疼痛下,暈死了過去。
沒想到這麼不經揍,韓巖嫌棄的又踹了兩腳,聽到其中一條腿“咔嚓”一聲響後,心中的怒火才稍稍降低。
他彎腰,拎起汪有才的另一條腿,跟之前那兩人一般,都給藏到垃圾堆後面,才轉身看向小姑娘:“走吧,去派出所遷戶口,然後送你去火車站。”
本來還滿眼崇拜的看著韓巖大殺四方的章禾聞言,立馬垮下臉。
她捨不得爸爸媽媽,捨不得韓爸韓媽,捨不得二哥,捨不得很多人,但是爸爸媽媽跟她分析過利弊,她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了,便癟嘴:
“那走吧,姐姐肯定等急了。”
小姑娘眼睛開始泛紅,韓岩心中澀然,到底是從小寵到大的,他抬起大手捏了把小姑娘的臉頰,安慰:“走吧,到那邊,二哥有空就去見你們。”
“真的?”聞言,章禾欣喜抬頭。
韓巖嘴角輕勾:“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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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一如預想的那般驚心動魄,也如所有人希望的那般順利。
童晚在接到韓巖的通知,說已經帶著米米趕往火車站時,她激動興奮之情可想而知。
等她帶著好友趕到火車站,又蹲在大門口等了大約半小時後,總算等到米米他們。
童晚抱著人,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口中不斷低喃:“成功就好,成功就好...”
姐妹兩人緊緊擁抱著,米米雖然才14歲,但是身高卻不比童晚矮多少,見姐姐這般,小姑娘也學著姐姐安撫自己那樣,抽泣著輕拍她的後背。
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轉眼就變成了,三個女孩抱團哭的畫面。
韓巖無奈的揉了揉眉心,抬起大手在三人的腦袋上用力的揉了揉,見她們淚眼汪汪的看向自己時,男人英挺的面容上露出一個苦笑:“別哭了,趕緊上火車,還有半小時就發車了不是嗎?”
童晚立馬點頭,草草用口罩擦了擦淚,又給妹妹揩了眼角的淚水:“對對,先上車。”可不能到了最後一步功虧一簣。
韓巖一直將三人送上火車安頓好,又用餘光觀察了同一個車廂的另一名乘客,發現是個中年女人,且看著還挺嚴肅正派,便徹底放下心來。
他看了眼手錶,皺著眉頭,在喧囂吵雜的聲音中,不厭其煩的叮囑幾人路上要注意的事宜,未了看向自家小妹:“慧慧,你緊醒著點。”相較於童家兩姐妹的手無縛雞之力,自家妹子就得多操心幾分。
韓慧慧點頭:“放心,哥,你回去吧,還有幾分鐘就發車了,我們聰明著呢。”
自家妹妹從小機靈,晚晚也是個聰明的,時間的確快到了,再加上乘務員已經開始趕人,韓巖無法,饒是不放心,卻還是一步三回頭的下了車。
若不是他的假期快要結束,他實在想親自送她們回繡河村。
“二哥,我小姨他們...”顧忌有外人,童晚趴在窗戶口,話只起了個頭,對著已經站在外面的韓巖追問。
知道她在擔心甚麼,韓巖甚麼也沒說,卻朝著童晚點了點頭。
這就夠了,童晚眼神晶亮,她知道,這是小姨他們已經平安離開的意思。
“二哥,回去吧,謝謝你,也幫我謝謝韓爸韓媽,還有陳叔他們。”火車緩慢啟動,嘹亮的鳴笛聲拉響了離別的訊號,童晚看著跟著車快走的韓巖,揮動著手臂。
“到了地方給來個電話,都要乖乖的。”火車的速度越來越快,韓巖慢慢停下腳步,朝著遠去的幾人喊道。
童晚幾人將韓巖的最後一句交代聽進耳中,擠在視窗朝著越來越小的身影揮手,直到再也看不見人才停止。
這次一別...也不知再次見面會是甚麼時候。
...大約得五年後了。
她感慨,到時候,除了米米,他們或許都結婚了也說不定。
童晚坐正身子,將情緒低落的妹妹攬進懷中,跟她講一些在繡河村的事情,比如那邊的人如何好相處,比如說青山上有很多花草果實可以採集,還能見到活著的小兔子。
總之,只要將小姑娘的情緒安撫好,不要在沉浸在離別的愁緒中,怎麼樣都行。
她們成功離開了,這就是一件最值得高興的事情。
至於劉家兄弟,童晚相信,他們這般肆無忌憚,被逮捕是早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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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童晚沒有想到劉家倒臺會來的那麼的迅猛,就在她們欣喜的坐在火車上,遠離這是非之地後的第二天。
在劉家兄弟發現煮熟的鴨子再一次飛走,暴跳如雷後,準備派人追到農場,還有童晚下鄉的地方逼問時,便被上面的人全部逮捕了。
是的,全部。
就連下面的小羅羅都沒有放過。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劉家這一派的人,犯下的惡事有多麼的罄竹難書,最底層的跟班都沒有一個手上是乾淨的。
這些年,劉家做的太過了,爬的雖快,卻也得罪了一大批人。
尤其這兩年,越來越肆無忌憚,自認為上頭有人保,猖狂的誰也不放在眼裡。
卻沒想過,組織上怎麼可能一直放任他們。
這不,找到了證據,連根拔起,這個根,當然也包括了劉家兄弟的支持者肖家。
等所有人鋃鐺入獄,無數遭到迫害的人家,無不拍手稱快。
韓家也是這般,這天韓超五點多就回了家,到家後立馬將好訊息告訴妻子。
韓母唐婷本來還在想著三個姑娘如今到了哪裡,是否平安,聞言立馬激動問:“真的?”
韓超伸手攬住嬌小的妻子往沙發走去,朗聲笑說:“真的,一幫子鱉孫全部進去了。”
唐婷倚靠著丈夫,等消化了好訊息後,又遺憾說“要是早幾天就好了,這樣桂馥他們就不用去農場了,就算有熟人照顧著,又能照顧幾分。”
“不是那麼回事,就是因為老章兩口子安全離開了,我們才能動手。”說道這裡,想到這幾年發生的各種事情,韓超面上的笑也淡了下來,繼續道:“老章不適合待在這裡了,遠去西北是對的,他們家那一大筆財富,多是古玩字畫,惦記著的人多了去了,按老章的意思,等到局勢明朗了,都是要捐獻給國家的,可不能落到那些豺狼手中。”
“那...晚晚跟米米她們呢?要不要想辦法接回來?還有咱家的慧慧...”想到三個女孩子在農村辛苦勞作,唐婷的心口就堵得慌。
韓超搖頭,嘆氣說:“婷婷,前幾天,老劉被下放了。”
唐婷一驚,立馬坐直了身體:“甚麼時候的事情,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老劉那人怎麼會?...原因呢?”
提到這個,韓超也為多年的好友不值。老劉那人最是剛正不阿,臨了卻是被枕邊人給坑了,堂堂副司,落得個晚節不保:“他那媳婦,收了人家的禮,將那家在鄉下的孩子接了回來,還給安排了工作,婷婷,現在盯著的人太多了,劉家下去,還有可能出來個王家、趙家,在局勢明朗前,待在鄉下也挺好的,不過...”
唐婷喪著臉:“不過甚麼?”
韓超掃了眼妻子的臉色,到底沒有隱瞞:“其實這次劉家跟他身後的人倒臺這麼快,還有別人的幫忙。”
“誰呀?”
“是...晚晚那孩子物件家裡。”
“...甚麼?哪來的物件?”女人的驚叫聲,差點掀翻了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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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韓家兩位長輩帶來震驚訊息的賀宴,完成救援任務後,便帶隊回了部隊。
等交了任務的報告後,他又遞交了探親假,只等崔旅晚上回部隊就能去找自家小物件了。
想到物件,賀宴又想起幾天前請自家二舅幫忙的事情,他去往宿舍的腳尖一轉,直奔通訊室。
電話撥通後,賀宴簡單寒暄兩句,便進入主題:“二舅,我物件家裡怎麼樣了?”
“你小子,不談物件的時候跟要出家做和尚似的,現在談了物件,這麼黏糊,二舅是真長見識了。”嘴上雖然調侃,杜銘誠慣來嚴肅的臉上卻滿是笑意,顯然很高興外甥能找到喜歡的姑娘。
賀宴輕笑出聲,他也不知道自己會這麼黏糊,想到那個叫自己變化這般大的姑娘,只覺心口滾燙,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得意洋洋:“那是二舅你見識少了,我家晚晚那是一般人能比的嗎?”
杜銘誠往椅背上靠了靠,轉動幾下痠疼的脖子,也笑了:“的確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至少膽子不小。”
“甚麼意思?”賀宴臉上的笑容一收,皺眉追問。
杜銘誠也不瞞著外甥,將查到的所有事情都告知了他,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小姑娘有一口驚豔的口技之事:“也是趕上趟了,那姓劉的跟他們身後的肖家都不是好東西,上面已經查了他們一段時間,所以等韓家那幫人動手的時候,咱們也推了一把。”
他在政界多年,哪怕身處高位,但從始至終做官的初衷沒有變,他的眼底最容不得這些個不為民,反而自肥腰包、殘害無辜的害蟲。
所以,事情被他們查到了,且證據確鑿,韓家那些人出手時,他毫不猶豫的添了一把火。
拔出蘿蔔帶出泥,但凡有問題的,一個也不姑息。
聽了舅舅的闡述,賀宴揉了揉眉心,他是真沒想到,分開還不到半個月,晚晚居然幹下這麼大的事情,這丫頭,太莽了。
轉念又怪自己,早知道結束任務的時候先給張勇去個電話,那樣也能找更多的人去幫他的小姑娘了,她性子那麼軟,當時也不知會怎樣害怕。
這般想著,賀宴哪裡還坐得住,立馬對著電話道:“二舅,先掛了。”
杜銘誠瞭然:“是要去見物件?這會兒她應該還在火車上呢。”
賀宴在心裡計算著時間,發現自己明天出發,應該能比他的小姑娘早半天到:“嗯,她膽子不大,我有些不放心,剛好兩年沒有休息了,應該能有一個月的探親假,晚點我坐火車到S省火車站等她。”
未來外甥媳婦膽子小杜銘誠是沒看出來,起碼透過她做的事情,能看出是個膽大的,不過,這孩子心正孝順,且有魄力。
這種願意為了親人竭盡全力的性子,是他所欣賞的,自家外甥運氣不錯,遇到了個好姑娘。
這般想著,杜銘誠忍不住再嘮叨了幾句:“跟人家姑娘處物件,要捨得花錢,你那狗脾氣也要收一收,手腳得勤快,廚藝也要學起來了,不能全都指望人家姑娘伺候你,這萬一結婚了,那是相互包容的...”
耳中聽著二舅滔滔不絕的傳授起自己的婚戀經驗,賀宴腦中不自覺就浮現出,自家二舅那張嚴肅到古板的臉,也不知,他現在這麼嘮嘮叨叨的模樣,被下屬看到了會是個甚麼情況。
“我說的話,你都記下了嗎?”
賀宴回神:“記下了,不過...我怎麼記得當年您追求舅媽的時候,追求了兩年...嘟嘟...嘟嘟...”
好吧,惱羞成怒掛電話了。
賀宴也不惱,哂笑一下也掛了電話,然後快步往宿舍而去。
二舅有句話是對的,對自己喜歡的姑娘,那就要大方。
見面時,把自己的存摺子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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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去H市的時候,心中惦記著事情,時間很是難熬。
等回程時,許是心中最大的憂慮完美解決,三個姑娘聊天、看書、欣賞沿途的風景,七天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省城火車站。
今天的火車也晚點了,半小時,說好的上午九點半,這會兒已經十點零幾分了。
童晚她們不趕時間,所以等火車上的乘客下的差不都時,才跟著不多的人流下車。
為了方便,幾人輕裝上陣,相較於大多數人的大包小包,她們提著的就顯得格外不起眼。
最大的一個,還是給錢票請韓母幫忙準備的,給嚴家兄妹的禮物。
至於張勇還有知青他們的,在H市時,就已經請韓巖寄到繡河村去了。
“姐,我真的還能繼續讀書嗎?”下了車,順著人流往外走的時候,章禾對著全然陌生的地方,突然生起了惶然。
她還從未出過遠門,耳邊聽著極具地方特色的口音,緊緊回握住自家姐姐的手,人也緊緊貼了上來。
“米米,別怕,姐姐既然能將你帶過來,就也能讓你去唸書,放心吧。”童晚趕緊安撫小姑娘。
韓慧慧也走到另一邊,跟好友一左一右的將小姑娘護在中間:“你姐說的對,再說你姐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呢,就算我們都不行,還有你姐夫呢。”
章禾睜大雙眼,驚呼:“姐夫?”
等反應過來這是甚麼意思後,章禾猛的扭頭看向自家姐姐,不可思議問:“姐,你談物件了?”
姐姐下鄉才一個多月,怎麼可能?
“你跟誰談的?爸媽知道嗎?真假的?慧慧姐不是騙我的吧?以前那麼多小哥哥想跟你處物件,你都不願意....”小姑娘連珠炮似的問題不斷的丟擲來,炸的童晚暈暈乎乎。
她瞪了眼慧慧:“不是說先不說好的嗎?”
韓慧慧心虛討饒:“...漏嘴了。”
章禾不滿:“為甚麼先不說?”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童晚輕咳一聲,臉頰開始升騰起熱意,跟個未成年談論這種事情,想想就頭皮發麻...尷尬,她哼唧:“不是想著安頓好了再跟你說的嘛。”
將姐姐的害羞看在眼中,章禾徹底相信這是真的處物件了,嘴上更加不依不饒:“你們甚麼時候談的,他是幹甚麼的?”她是真的對這個能在這麼短時間,虜獲姐姐芳心的男人好奇的不得了。
“回去再聊...回去再聊,這會兒不合適談這個。” 心知熬不過去,童晚腦袋都大了,只得答應會老實交代,反正早晚要知道的,只是這會兒的確不方便,還沒出火車站呢,前後左右全是人。
聞言,章禾也知道自己激動了,立馬乖乖點頭,只是這會兒,方才眼神中的茫然已經全無,滿滿都是對未來姐夫的好奇。
也不知甚麼時候能見到這位神秘的姐夫呢?她得仔細看看,必須對姐姐好才行...
“晚晚。”三人剛出火車站,有些熟悉的低沉男聲出現在童晚耳中,她腳下微頓,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不然怎麼會聽到男朋友的聲音。
雖然這麼想,童晚還是不自覺的順著聲音瞧了過去,然後就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狹長鳳眸,瞬間呆滯住。
不遠處,身形高大,站姿筆直的俊美軍裝男人,正眼神熱烈的注視著自己。
然後,踩著細碎的暖陽,大步朝自己走來。
作者有話說:
抱歉,小可愛們,萬更沒成功,哭唧唧,來不及了,今天去做核酸,排隊後時間不夠了,後面幾天每天都要做,想想就頭大,不過蠢作者會努力多更的,以後每天恢復早上六點更新哦,小仙女們不要熬夜呀。
另:這裡將之前的H省改成S省啊,不然跟H市有些重疊了,不影響看哈,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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