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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崽回來了

2022-06-26 作者:香酥慄

 陶麗華覺得, 他們家這父女倆,就不能輕易放他們出去,這真是撒手沒。

 出去了,人就沒影兒了, 簡直是氣死人。

 陶麗華跺著腳, 等在站臺上, 要不是為了早點見女兒, 她才不來接人呢。

 隨著火車的氣鳴聲傳來,火車緩緩進站,陶麗華立刻左顧右盼起來,她不斷的張望……“媽媽!”

 就在這時, 聽到一聲清脆的叫聲, 陶麗華一回頭就看到閨女在火車視窗露出燦爛的笑臉, 陶麗華趕緊湊過去, 說:“你倆趕緊下車啊。”

 容家棟:“接著。”

 他開始從車窗往外倒騰東西,一包, 兩包,三包……

 容家棟碎碎念:“我買的東西有點多, 僱人送到車上的呢, 好在這來回是始發站終點站,不然我這上下車都費勁。”

 陶麗華看著這大包小包, 吐槽:“就算是終點站東西也很多好嘛。”

 容家棟笑了出來, 說:“還好吧?”

 他把東西都遞出去,這才領著閨女下車, 雪寶趴在爸爸的肩膀上, 一下車被放下,立刻就邁著小短腿兒撲到了媽媽的懷裡。眼眶紅紅的, 哭唧唧:“媽媽,我好想你啊。”

 陶麗華:“還是我閨女好。”

 她也紅了眼眶,說:“我就知道只有閨女想著我,不像有的人,一點也靠不住。”

 容家棟委屈的叫:“媳婦兒,你可不能這樣平白汙我清白,我也很想你的啊。”

 陶麗華瞪他:“呵呵。”

 只有冷笑。

 可去你的吧。

 都不知道往家裡打電話,還說甚麼好聽的話?真是靠不住的男人。

 陶麗華:“你可給我走開吧。”

 容家棟:“嗚嗚。”

 他說:“媳婦兒啊,你可不能這樣對我啊。”

 陶麗華才不聽他狡辯呢,這人最會狡辯的。

 “哎呦,你看你還這麼對我,我都給你買了七八套衣服。”他叉腰。

 陶麗華一聽,嗖的回頭,問:“真的?”

 容家棟:“那當然啊。”

 陶麗華看著他,見他果然是沒有撒謊的樣子,一下子氣極了,說:“容家棟你腦子不好啊,你買那麼多衣服幹甚麼?你是嫌錢扎手是不是?”

 容家棟委屈巴巴:“你不能這麼說吧,我明明是為了你。”

 陶麗華:“那也不能亂花錢。”

 她深吸一口氣,覺得這男人啊,果然就不能讓他兜裡揣錢,真是能胡來。

 陶麗華相當無語,不過眼看還在外面,忍了,說:“回家。”

 容家棟:“這麼多東西怎麼就你自己來接我?”

 他張望:“我爸媽呢?我二姐呢?太過分了吧?我回來都不來接我。”

 陶麗華睨他:“你是太陽啊,還都得圍著你轉了?今天廠子有事兒,爸過不來。媽自家做飯,二姐也上班,年底了,各個廠子都忙得很。”

 說起這些,她又忍不住高興起來,趕緊說:“咱們要分房了。”

 容家棟一愣:“甚麼?”

 陶麗華:“分房子。”

 她嘴角翹的高高的,說:“我們能分八十來平呢。”

 容家棟:“臥槽,真是想不到。”

 他感慨:“我還以為這輩子都不分了呢,磨磨蹭蹭的,沒想到還真是動起來了。”

 說起這事兒,夫妻倆真是一秒就開心起來,容家棟:“哎怎麼回事兒?你給我講一講。”

 陶麗華:“還不是……”

 容家棟:“哎這個好,我們又多了一個房子。”

 陶麗華點頭,遲疑了一下,她看著容家棟,小聲說:“那個……”

 容家棟:“怎麼了?”

 陶麗華想說甚麼,但是低頭看看小雪寶,猶豫了一下沒有開口。

 小雪寶跟著爸爸媽媽坐在計程車裡,蔫噠噠的,坐車的時間長了,小孩子不是很有精神,陶麗華默默的拍著閨女,直到慢慢給她拍睡了。小腦殼兒一點一點的。

 她靠在媽媽的懷裡,昏昏欲睡。

 容家棟看他們家小丫頭又睡了,輕輕的拉一下陶麗華的衣服,陶麗華低聲:“咱們不是能分八十來平?二姐和二姐夫按理說可能分不到房子,要自己拿本錢。”

 容家棟立刻就懂了,問:“二姐和二姐夫想要我們的房子?”

 他這話平靜的說出來,沒有一點起伏,甚至看不出高興與不高興。

 陶麗華又看了容家棟一眼,說:“不是二姐和二姐夫,是二姐夫他媽。”

 她小聲:“是二姐夫他媽這麼想的,反正就自己不想拿錢唄?二姐因為這個跟她婆婆吵起來了,不過她回來沒睡,我聽到小宇偷偷告訴咱媽了。”

 容家棟嗤了一聲,冷笑,說:“他家這主意打的倒是挺好的。”

 這個事兒吧,容家棟相信他二姐和二姐夫不會這麼做,就算是想到了,有點心動,也絕對不會跟他開這個口。像是他二姐這些年來孃家吃吃喝喝被人說嘴,他是看得出來二姐心裡難受的,不過日子就那樣,他們夫妻怎麼都行,但是孩子還小,所以只能厚著臉皮了。可是本質上,他二姐不是一個一直想要佔便宜的人。

 所以這次,他二姐是絕對不會跟他開口的。

 容家棟:“行,這事兒我知道了。”

 陶麗華輕聲問:“你怎麼想?”

 陶麗華自然是不樂意的,雖說她有地方住,但是這是她盼了多少年的房子啊,這心裡狀態是不一樣的。就算是拿到手不住租出去,也是她自己的房子。但是如果給了旁人,就是旁人得了。

 陶麗華咬了咬唇,說:“我……”

 她想說自己其實心裡不樂意,但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如果開口了,容家棟會怎麼想她,又小氣又吝嗇嗎?

 她咬著唇,容家棟伸手握住了媳婦兒的手,說:“誰也不給。”

 陶麗華驚訝的抬頭,容家棟和他二姐感情很好的。

 沒想到他竟然這樣說。

 容家棟:“這是兩回事,我願意幫我二姐,但是不代表我要養著他們一家。他們家以前日子緊巴一點,怎麼都行,現在他們是雙職工。我何必呢。再說如果全靠我的支援,那麼時間長了,他們反倒會覺得還是應該的。這世上沒有甚麼應該的,我自己還有老婆閨女呢。如果二姐借錢買房子就借她,但是咱們的房子就是咱們的。”

 這一點,容家棟拎得很清。

 他自己辛苦工作可是想著老婆和閨女過個好日子,別人總是要排在次一位的。

 更何況他二姐現在日子也好了。

 容家棟:“這事兒你不用擔心。”

 陶麗華輕輕舒了一口氣,容家棟笑了,說:“你很緊張錒”

 陶麗華直白的說:“是啊,我其實……挺擔心的。”

 容家棟曉得她想甚麼,說:“我還沒到那麼無私的地步。”

 陶麗華輕聲嗯。

 一家三口回到了廠區,正好看到田杏下班,容家棟:“哎哎哎,老田,正好了,你來幫我搬東西啊。”

 田杏:“……”

 她吐槽:“你可真好意思。”

 容家棟:“那咋不好意思?你看你這話說的,咱們不是老同學?”

 田杏又翻了個白眼。幫著他們夫妻把東西拎上樓,容家棟看她凍得臉通紅,說:“哎不是,你這是幹啥去了啊?”

 田杏抿著嘴:“你少管閒事兒。”

 容家棟挑挑眉,跟他媳婦兒眨眼睛,陶麗華噗嗤一聲笑出來,說:“好了哈。”

 幾人到了家,容奶奶聽到開門聲一下子就扔了鍋鏟出來:“我的寶啊。”

 雪寶本來不還迷迷糊糊,一聽到這個聲音,一個激靈,醒了:“奶!”

 容奶奶:“哎,我的雪寶哎,你總算是回來了,奶都想你了。”

 雪寶大聲:“我也想你了。”

 她張開胳膊讓容奶奶抱,吸吸小鼻子,說:“好香!”

 容奶奶:“啊對,廚房有好吃的,奶不能抱你,你自己去玩兒,奶給你做好吃的,雪寶餓沒餓?”

 雪寶:“餓啦!”

 她湊過去,說:“我想吃好多飯飯,奶奶,我想吃鍋包肉,那邊都沒有鍋包肉,也沒有酸菜,雪白饞啦……”

 容奶奶心疼的不要不要的,說:“哎呦真是委屈我們寶了,容家棟你這混蛋,你怎麼回事兒,你出門就不知道領著雪寶吃點好的嘛?”

 容家棟:“……”

 甚麼玩意兒!

 他領著閨女吃的可好了!

 他衝著小雪寶揮舞拳頭,雪寶趕緊:“吃好的了,奶奶不要錯怪爸爸。”

 容奶奶:“你爸就威脅你。”

 雪寶笑的甜甜的:“沒有啦。”

 她張羅:“杏兒你進來坐啊。”

 田杏搖頭:“不用。”

 她也是個爽快的:“我還得回家做飯。”

 她很快的離開上樓,容家棟側眸:“老田幹甚麼呢?自從離婚,我咋都看不到她了,感覺她每天早出晚歸的不見人影兒。”

 陶麗華關好了門,小聲的跟她丈夫說:“她在外面擺攤。”

 容家棟:“果然不出我所料,不過這人行啊,這麼長時間大家都不知道。”

 陶麗華:“她都是喬裝一下去遠一點。”

 她還是有點怕丟人的,現在雖說不是早幾年那樣,但是擺攤兒還是矮人幾分的。

 特別是田杏還離婚了,她可能更不想被人議論,走遠一點也不例外了。

 “她賣甚麼啊?”

 陶麗華:“帽子手套甚麼的?都很好看的,她自己從廠子裡倒騰的碎布條做的,然後拿到遠一點的地方賣,生意似乎還不錯。”

 容家棟:“蘇建業的撫養費甚麼的按時給吧?”

 陶麗華:“我聽杏兒說按時給的,不過她想多攢點錢,你也曉得,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不容易的。”

 容家棟點頭:“那倒也是。”

 容家棟很快的說:“行了不說她,來來來。看看我給你們帶甚麼回來了。”

 雪寶早就著急了,圍著幾個大包團團轉呢,一聽爸爸這麼說,高興的嚷嚷:“媽媽快來看,我和爸爸給你選好看的衣服了。”

 她可得意了:“是我們一起選的,我們都覺得好。”

 陶麗華:“是嗎?我看看。”

 不過又想到這倆人買了很多,有心疼:“這得花多少錢?”

 容家棟:“嗨,花多少錢又怎麼了?你男人不是挺能掙錢的?我掙錢難道是為了擺著的?還不是為家裡花的?”他回頭:“媽,等會兒你也來看,我給你也買了好幾身,可喜慶了,一點也不差。”

 容奶奶立刻就高興起來,不過很快的也說:“兒媳婦兒說得對,你花那個錢!你們年輕人穿一穿好看,我一個老太太穿了誰看啊。”

 容家棟:“這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您電視劇不是都要播了?說不定往後您就火了。您是咱家大明星,當然要穿的好一點。”

 容奶奶:“哈哈哈哈。”

 她被這話恭維到了,果然誰也沒有她兒子說話好聽。

 “你小子說的倒是有點道理。”

 容家棟:“那是當然了。”

 容家棟哄著他媽,說:“您這都拍了兩部電視劇了,稍後可能還拍的更多呢,您就是咱們這片兒最有面子的老太太,您穿得好,我們出去也跟著體面啊!媳婦兒你說對吧?”

 陶麗華淺淺的笑,說:“對。”

 容家棟:“咱家也不差那幾個買衣服的錢,該花就花唄。”

 容奶奶:“也是。”

 容家棟:“這不是過年了?等我領你們去買個金鍊子帶一帶。”

 容奶奶:“啊!!!”

 容家棟:“我在上海就想買了,但是我買了帶著閨女坐車,也怕丟了。等我帶你們去買,也給雪寶買。”

 雪寶一下子睜大眼,說:“也給我買?是也給我買嗎?小孩子也可以帶的嗎?”

 容家棟:“當然啊,小孩子當然可以帶,這麼可愛的小孩子就更可以了。”

 雪寶瞬間高興起來,小手兒翻花花搓手:“那那那,那我不是跟別的小孩兒不一樣了?”

 容家棟笑:“嗯,你最棒了,跟別的女娃兒不同。”

 雪寶抿起了小嘴兒。

 她笑的燦爛,開心的說:“我不能跟別的小朋友不一樣,小朋友是要團結同學的。我藏起來戴。”

 一家子都笑了,說:“好啊。”

 容家棟靠在沙發上,說:“媽,聽說要分房了?”

 容奶奶:“嗯,現在還沒傳開,但是有些人已經知道了,你爸就聽說了。”

 容家棟:“你得跟二姐說,無論如何也得買,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如果錢不湊手我這裡還有些,買是一定要買的。”

 容奶奶立刻眉開眼笑,說:“好。”

 容家棟:“我可是借的哈,不能不還的,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容奶奶嗤了一聲,說:“你二姐也不是那種借錢不還的人,給歸給,借歸借,這是兩回事。”

 容家棟:“那就行了,她總是跟婆家住在一起也不是個事兒,那麼小的房子一大家子住著,整天磕磕絆絆的也不好。”

 其實很多時候關係不好吵架甚麼的,還不是因為窮,地方小鬧的。如果分開了,其實再仔細想一想,也沒有甚麼大的矛盾了,也許倒是平和了。

 “再說二姐他們也是一樣交生活費的,到時候自己住,也許同樣的錢吃的更好一點。”

 容奶奶點頭:“你說得對。”

 她冷笑:“那老婆子還做夢想讓你把房子給你姐姐呢。”

 容奶奶跟兒媳婦兒不能說的,但是跟兒子倒是不見外:“不要個臉,她要是敢來我面前說,我就抽她。”

 這幾個親家,各個兒都感覺過容奶奶冷酷如凜冽寒風的全武行。

 所以,別看都不是甚麼好相與的,但是在容奶奶這裡說話倒是客客氣氣的像個人。就連最有病的陶麗華他老孃周老太都不敢輕易招惹她的。

 容家棟:“她要是敢說,咱也不用客氣,呵,慣的毛病。”

 容家棟更不客氣了。

 他說:“真當我容家棟好惹啊。”

 他當年可是領著一群小夥伴的智囊。

 容家棟:“我估計,親家大媽不能來。她也就是敢背地裡說一說,真的讓他當著我們的面兒說,他也不敢的。”

 容奶奶笑:“你又知道了。”

 容家棟:“我還真的知道,有些人啊,你收拾她一次,她就再也不敢了,本質就是慫。”

 容奶奶挑挑眉。

 娘倆兒說話,陶麗華這個時候也給東西收拾好了,她呆呆的看著這一堆的東西,抬頭說:“媽……你猜容家棟買了多少。”

 容奶奶隨口:“多少?”

 “他給爸買了四身衣服,給您買了七套,給我買了七套,還給雪寶買了八套。”

 停頓一下,又繼續說:“他自己也買了四身,還有二姐家人手一套,大姐家人手一套。”

 容奶奶一聽,眼珠子都支稜起來了:“容家棟你個敗家子兒,你怎麼買這麼多!”

 好麼,這話題又繞回來了。

 “你要作死啊。”

 容奶奶叫囂起來,小雪寶長睫毛眨了眨,默默的縮成團,跟她沒有關係,沒有關係……

 她默默的抱起自己的衣服,噠噠噠的跑回了房間,她逃走了,聽不見。

 嗚,是她連累了爸爸。

 不過,雪寶不敢攬過來。

 嚶,媽媽會打人。

 奶奶只會罵爸爸,但是媽媽可是會打人的。

 小雪寶有種甩鍋爸爸的感覺,可是可是,雪寶不敢惹媽媽呀。

 媽媽像是會噴火的大恐龍。

 小雪寶倒在床上,小手兒扭來扭去,小臉蛋兒鼓鼓,沒一會兒,捂住了臉臉……

 “雪寶?”

 雪寶一咕嚕坐起來:“媽媽!”

 陶麗華:“你這一身做火車那麼長時間髒乎乎的,別往床上躺,來,媽媽給你洗手手洗臉,咱們等一下要吃飯了。”

 雪寶:“哦。”

 她抬頭說:“媽媽呀……”

 陶麗華:“怎麼?”

 雪寶猶豫了一下,沒敢說實話,假咳一聲,問:“媽媽,你想沒想我啊。”

 陶麗華將閨女抱在懷裡說:“媽媽想死你了。”

 雪寶甜甜的笑,說:“我也是啊。”

 她迫不及待的跟媽媽說:“媽媽,爸爸說,下次一定要帶你,我們兩個都可想你了。”

 陶麗華挑眉:“哦?”

 想我不打電話?兩個騙子。

 雪寶又說:“媽媽,我在上海洗花瓣澡了,我特別勇敢,自己在房間等爸爸。”

 陶麗華挑眉,嘴角抽搐一下,“哦?”

 她語氣不很對,說:“你爸爸把你一個人扔在房間?”

 雪寶糾正媽媽:“不是扔,我們商量好了暗號,爸爸還教我鎖門了,就一小會兒,小會兒的……”

 陶麗華深吸一口氣,說:“你們還幹甚麼了?”

 雪寶立刻:“爸爸給你買口紅了,可好看可好看的口紅,是雪寶選的。”

 陶麗華:“哦?”

 雪寶:“我們還去好漂亮好漂亮的地方吃飯了,那裡有大姐姐拉琴,雪寶也想學……”

 陶麗華:“你也想學啊,那等媽媽領你去少年宮。”

 雪寶立刻點頭:“好的呀,爸爸說,要找人教我,那個叫大提琴。”

 陶麗華:“好。”

 算是容家棟還幹了點正事兒。

 雪寶:“爸爸帶我去東方明珠了,可高了,我膽子最大,一點也不害怕。”

 陶麗華:“……”

 她笑了出來,娘倆兒就這麼靠著床頭坐在床上,嘮了起來,全程都是小寶寶雪寶在碎碎念,陶麗華則是認真聽著女兒這幾天行程。雪寶:“我們買了好多衣服呀,爸爸說那邊特別講究名牌,我也不知道名牌是甚麼意思,反正爸爸就是說……”

 她又說:“爸爸說等掙了錢,給我在首都買房子,然後我就可以在首都念大學……”

 陶麗華失笑:“你爸倒是能吹。”

 雪寶大聲:“哎不是吹牛,爸爸是好認真的,你不能誣賴爸爸呀。”

 雪寶覺得爸爸才不騙人呢。

 她說:“是真的。”

 陶麗華:“好好好,是真的。”

 “我們還要……”

 娘倆兒你一言我一語的。

 而外頭那娘倆兒也在說呢,家長裡短不能停,容家棟:“媽,我想把車站那邊的那塊地買下來。”

 容奶奶:“啥?”

 容家棟笑了:“就是打算做成一個商場。”

 容奶奶:“你可別瞎胡來,你有那麼多錢嗎?”

 容家棟:“沒有,但是一步步來唄。先買下來。然後有錢了再蓋。”

 容奶奶:“……這個我是不懂的,你等著跟你爸商量吧。”

 容家棟:“行。”

 容奶奶突然想起來一茬兒,說:“那個……”

 容家棟:“怎麼?”

 容奶奶:“你們廠子那個車間主任……”

 容家棟:“你說海子?他怎麼了?”

 容奶奶:“他是不是單身啊。”

 容家棟:“他媳婦兒早年過世了,他一個人帶著兒子過,他兒子念初中,怎麼了?”

 容奶奶猶豫了一下,說:“你覺得,我把他介紹給田杏怎麼樣?”

 容家棟一愣,說:“介紹給誰?田杏?”

 他還真是蠻驚訝的,說:“這行嗎?田杏才剛離婚,你怎麼知道人家不想著蘇建業呢?再說,海子也未必願意啊。他們各自都有孩子的,都得為自己孩子考慮。未必能湊到一起的。”

 其實容家棟不樂意做媒,他總是覺得這事兒屬於吃力不討好,介紹的好了倒是好,如果介紹的不好,保不齊還要被埋怨,這就很沒意思了。

 雖說海子和田杏都是很好的人。

 李然和蘇萌也是很好的小孩子,但是好人未見得就能過到一起的。

 容奶奶急了:“咋就不行了?我看他們挺合適的,都是老實勤快的人。”

 容家棟:“老實勤快不一定就能過得好。”

 容奶奶:“嘿,你這人怎麼說話呢?怎麼就過不好了?我看挺好的啊。”

 本來她就是有點這個心思,被兒子這麼一反對,她還挺想較真的,她說:“雖然海子條件比田杏差很多,但是他現在在你哪兒上班掙得也不少啊,田杏自己也有工作,他們……”

 容家棟打斷了他媽,問:“哎不是,媽,你怎麼突然想到這個了啊?”

 容奶奶:“還不是蘇建業那個王八蛋!”

 容家棟:“蘇建業來糾纏田杏了?”

 容奶奶:“沒!他過來看女兒,竟然領著那個小狐狸精,說是讓那個小狐狸精幫著收拾家。那個小狐狸精心裡還能沒有氣?還擠兌田杏,讓我們幾個老太太給罵了!她話裡話外的意思竟然是田杏巴著蘇建業,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容家棟皺眉無語:“蘇建業有病嗎?”

 他真是見過腦殘,沒見過蘇建業這種腦殘,讓自己“新女朋友”幫著前妻收拾家,這是要噁心誰呢?腦子不好嗎?

 “哎不是,這人是吃了多少化肥,能腦殘成這樣?”

 “田杏扇了那個小狐狸精還幾個嘴巴子,還薅掉了蘇建業不少頭髮,也扇了耳光,給人攆走了。讓他們不要再來!”容奶奶說:“我就想著,給田杏介紹個物件。也不是離了蘇建業就過不下去,這好男人不是多了去了?幹啥要因為一棵歪脖子樹而不高興?”

 容家棟抿嘴:“我知道你想給田杏介紹個好的,但是這事兒不能急的,合不合適的再埋怨你……”

 容奶奶睨他:“我還不知道你?就是怕麻煩,你就說海子人品咋樣。別的不用說,田杏不樂意就算了,如果可以,不是能湊到一起?”

 容家棟:“你看著來吧。”

 容奶奶:“那我問問田杏,你也問問海子。”

 容家棟:“好吧。”

 其實,真是不怎麼想管啊。

 容家棟一回來就接了一個大活兒。

 容奶奶看著容家棟,說:“你也別覺得咋地,也許他們就相中了呢。以前海子在這邊裝修的時候,他們討論起裝修和孩子都聊得來。說不定人家真的能處得來。”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她也不至於動這個心思。

 容家棟:“行吧行吧。”

 他還能說得過他媽?

 “哦對了,媽,我給大姐一家買了衣服,你給寄過去。”

 他平靜的很:“我沒算大姐夫的事兒,我又不知道他的身高體重。”

 容奶奶:“行,我知道。”

 她又斜楞兒子一眼,說:“當我不知道?你就是懶得理他。”

 容家棟:“他不是一樣也懶得理我?”

 這種事兒都是相互的,他可不是那種被人扔臉色,還會主動往上靠的人,這年頭,也不指望你幹啥,何必裝逼呢?

 也不怕遭雷劈!

 容家棟戲裡吐槽一下,看著排骨出鍋兒,毫不客氣捏起一塊兒啃了起來:“唔,好吃。”

 容奶奶:“唉我去……你偷吃!”

 容家棟嘿嘿嘿,竄到了一邊兒,蹲在地上啃起了骨頭。

 不知道是不是偷吃二字戳到了小雪寶,她飛快的就竄出來了,大聲:“奶奶,我也要吃。”

 容奶奶一秒變臉,剛才還在碎碎念容家棟偷吃,現在就眉眼都是笑,說:“來,我們雪寶想吃甚麼?奶給你準備。”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雖然是爺倆兒,但是待遇差的好多啊。

 容家棟啃著骨頭,覺得自己委屈。

 他吃了一口,說:“我可真是……”

 雪寶:“我要瘦一點的,我不愛吃肥的。”

 容奶奶:“好好好,給我們寶兒挑一個。”

 雪寶:“嘻嘻。”

 就在雪寶吃的快快樂樂的時候,在幼兒園裡的小朋友們也撐著下巴交流:“雪寶是不是要回來了啊?”

 他們都想她了。

 第一天沒見,想她。

 第二天沒見,想她想她。

 唔,不能學瓊瑤阿姨啊。

 他們甩甩頭,說:“不知道雪寶……”

 孔甜甜打斷大家的碎碎念,說:“她是今天回來的。”

 她繼續說:“估摸著現在已經到了。”

 她撐著下巴,說:“我放學就去容家看雪寶。”

 住的近,就是這麼好。

 蘇萌:“我也去我也去。”

 “你們樓上樓下的,有甚麼去不去的,就是順路……”姜如凝吐槽了一句,說:“我這才叫專門去。”

 “對了小如,容奶奶拍的電視劇,說是這幾天就能播了,你奶奶還好吧?”

 姜如凝:“……”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不是成心找事兒嗎?

 她翻白眼:“要你管。”

 開口的這個正是的熊寶,熊寶嘖嘖嘖,不敢相信影后小時候竟然是這個熊樣兒。

 他說:“你奶奶在家偷著哭了麼。”

 姜如凝黑臉:“熊燦爛!你可真是個熊孩子啊!”

 “啊!!!”

 突然間,就聽蔣寒如同抽了一樣叫了一聲,隨即呆呆的看著桌面,說:“這樣嗎,這樣嗎?我竟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兒。”

 大家統統看向他,擔心的問:“小寒,你沒事兒吧?”

 蔣寒抬頭,語氣沉重:“我們錯過了一個發財的機會。”

 大家立刻看向他,蔣寒揉著太陽穴,說:“估摸著是要錯過了……”

 他這個樣子,真是讓人著急,小喬:“你能說就說,不能說就不說,這樣說一半兒藏一半兒是幹啥?憋我們呢?”

 蔣寒:“不是……”

 他純粹是,真的太震驚了。

 他說:“我剛才突然間想到,九二年有一件大事兒,這個月會發行股權認購證。”

 大家切了一聲,說:“知道的啊!這個有啥啊!你不知道的麼。雪寶還說他爸爸要買。”

 蔣寒:“就是這個,九二年這個股權認購證,後來被人戲稱為發財證,你們曉得漲了多少嗎?漲了將近二百倍啊。”

 “甚麼!”

 大家都震驚了,漲了多少?

 二百倍?

 容家棟點頭:“對,就是將近二百倍,是不是難以想象?可是就這個,剛出來的時候還不太被市場認可,不過很快的,也就幾天吧,就聽說發行的股票會增加,於是這個認購證開始價格上漲,等到秋天的時候,一度長到將近二百倍了。我們現在……”

 他算了算日子,說:“已經發行一週了,我們現在過去,應該不太好買了。”

 他語氣很沉重,畢竟,錯過了發財的機會啊。

 他以前怎麼沒想起來呢,要知道,他之前還看到這個訊息了,但是腦子就沒往這方面想,剛才也不知道是抽甚麼瘋一下子想到了,可是,這想到還不如想不到。

 “現在去上海,肯定不怎麼好買了,但是也許可以試一試……”

 “我們誰去?”

 小喬理智的問:“你看看我們這些人,一個個也就比課桌高一點,你說,誰去?”

 蔣寒:“家長……”

 小白在一旁跟著提問:“你覺得,你能說服你爸媽?”

 蔣寒:“……不能。”

 雖然他覺得自己在家裡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但是如果讓他說這個事兒,他敢肯定,沒人聽他的的。說服父母就得很久了。這種事兒,現在去都不一定來得及,還要耽誤幾天,那妥妥的沒戲了。

 蔣寒憂愁了。

 真心憂愁。

 這錯過一個賺錢機會啊。

 “你還是等著十來年後買世界盃體彩吧,別想其他了。”

 蔣寒:“我們可以讓林老師買。”

 小白:“林老師會答應,但是林老師用甚麼藉口出門好多天?而且,她去了還不一定能買到。”

 他倒是理智:“如果我是個大人,我可以現在就去試一試。但是林老師又不是你和我,她未必願意的。”

 是啊,如果是他們,可能想去,但是林老師真的不一定。

 你讓她去調查祝葫蘆,她天南海北都會去,義不容辭;如果你讓她天南海北去掙錢,她真的不一定去。畢竟,林老師也是做過有錢人的。

 上輩子,季淮可是上過富豪排行榜的人,也沒看林老師多激動。

 “算了把,冷靜冷靜。”

 姜如凝看著蔣寒激動的樣兒,說:“就算沒有這個,我們也未必不行,我們可是重生黨。”

 “我每天都覺得自己記憶力在消退,能理解的,但擔心。”

 “那又怎麼樣?我們還有林老師幫忙啊!而且,我們上輩子甚麼也沒有,都能成功,這輩子為甚麼就不能?難道你覺得自己再來一次,就不行了?這麼看不起自己?”

 蔣寒深沉的看著姜如凝,堅定的說:“對,我們就算甚麼也沒有,也一定能成功。”

 姜如凝:“而且就算不記得了,我覺得一些潛移默化還在吧?畢竟是經歷過的事情,像是做題,雖然我都忘了,但是我還是能選出對的答案,就是因為上輩子的一些潛移默化的記憶。”

 她立刻拉出陶樂盈,說:“桃子,你說是不是?”

 陶樂盈:“我覺得是。”

 “你一個法醫,搞得像是腦科權威。”熊寶嘀咕。

 陶樂盈叫:“那我懂的也比你多。”

 隨即,露出冷冷的一個笑容。

 “噗!”

 小孩子不要邪魅狷狂!

 孔甜甜:“小桃子和小如說得對,其實都不怎麼記得我在廚師學校的事情了,但是讓我做飯,我還是會一下子就知道放甚麼,就像是有天分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元寶抬頭,說:“我可以從專業角度幫你們解釋一下,這個……”

 “你閉嘴!”

 大家齊刷刷的!

 元寶:“……”委屈,你們咋還嫌棄我!

 元寶:“嗚嗚。”

 大家最不想聽他講理論。

 “記得與不記得都不重要,掙多還是掙得少也不重要。畢竟我們現在還小啊,等我們大一點,在努力。我們要相信自己,真的可以的,不必太過介懷了。做人嘛,何必自己為難自己。”小白這個時候掏出一塊糖,放在了嘴裡。

 他們這些小孩兒,真是各有各的特點。

 只是他吃糖的動作一下子就被剛進門的林秀婉看見了,說:“小白,你又吃糖!”

 她說:“你這一上午都吃好幾塊了,上課吃下課吃,你都蛀牙了知不知道!”

 小白無辜的看著老師,說:“老師,反正都會換牙的……”

 林秀婉:“……”

 她深吸一口氣,說:“那你吃了飯還要拉出來,你別吃飯好了!”

 小白:“……”

 其他小孩子:“……”

 路過的小呂老師:“……”

 她默默的看了一眼林秀婉,覺得,林秀婉果然不如她。

 粗俗,太粗俗了。

 林秀婉也看到小呂老師了,她尷尬了一下,隨即說:“小呂老師你還不去上課?”

 小呂老師生生從這個話裡聽出了威脅之意,飛快的離開。

 以前沒覺得林秀婉這麼兇啊!

 真是!

 林秀婉關上教室門,大聲:“你們有一個算一個,不許吃那麼多糖,聽到沒!”

 沒辦法嘛,好聲好氣,他們不聽啊。

 這些傢伙都太有主意了。

 小孩子們:“知道了……”

 林秀婉:“小白,尤其是你!”

 小白:“哦。”

 “哦甚麼哦,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小白:“答應答應。”

 他說的也沒錯啊,總之都要換牙的,所以自然要彌補一下上輩子的遺憾了。不過很顯然,林老師不這麼想。

 他低下頭,林老師這麼年輕,怎麼就好像更年期提前了,好暴躁啊。

 再一抬頭,就看到小夥伴們怒目相向,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瘋狂吃糖,我們怎麼會被殃及池魚?

 小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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