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寶拿著大蝴蝶結, 問:“這個是戴在頭上的嗎?”
蘇萌:“對啊,你看,像這樣。”
她在姜如凝的頭髮上比劃了一下,雪寶眼睛一亮, 立刻點頭:“好看好看。”
小姑娘高興:“萌寶真厲害。”
似乎想到了甚麼, 雪寶立刻咚咚咚的跑到衛生間, 把自己的花仙子裙子也翻出來, 拿出來對著鏡頭說:“這條花仙子連衣裙也是萌寶送我的生日禮物,我已經穿上啦。唔,今天穿的有點髒,但是也很好看。”
大人們都笑的厲害, 容家棟:“雪寶還真是一樣也不落下。”
雪寶點頭, 把裙子放在一邊兒, 又拿起了第二個盒子, 她說:“這個盒子裡是甚麼呢?”
她說:“這個盒子好大。”
“對,你看一看, 然後猜猜這是誰送的。”
雪寶拆開了盒子,盒子裡是……一隻小鴨子布玩偶, 雪寶:“吼!它比我的腦袋還大!”
“噗!”容家棟笑的不行:“你這是甚麼形容詞兒啊。”
雪寶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 低頭繼續看小鴨子,她說:“小鴨子哦, 我想一想……”
她看看這個, 又看看那個,說:“我猜是小白送的。”
大家瞬間再次震驚, 蝴蝶結如果說能猜出來還有跡可循, 這個,她是怎麼猜出來的啊!
小白自己都震驚了, 他結巴:“你你你、你咋咋知道的?”
雪白眨眼睛:“我猜對了哦?我是又猜對了嗎?”
眾位小孩兒耷拉腦袋,齊刷刷點頭。萬萬沒想到,小雪寶這麼精明,她竟然真的猜對了。
小雪寶咯咯咯的笑出來,高興的蹬著小腳丫。
小寒忍不住:“你怎麼猜出來的啊?”
小白話不多,而且一貫都是圍觀群眾型兒小孩兒,都不主動找雪寶玩,雪寶究竟是怎猜出來的啊。
這也太迷了吧?
“這是甚麼玄學大事件。”熊寶低聲呢喃,不可置信。
雪寶笑眯眯:“因為我知道小白喜歡小黃鴨呀。小白你不記得了嗎?”
小白:“???”
記得……甚麼?
他飛速頭腦風暴,然而,仍舊想不起自己該記得甚麼,這麼一會兒功夫,他都把重生到現在的事情都過了一遍了,仍舊是,沒甚麼頭緒啊。
雪寶:“你記性好差哦。”
雪寶看著自己的小夥伴,說:“就是春天的是有呀,我跟爸爸媽媽去洗澡,還遇到你了。”
眼看小白還是一臉茫然,容家棟想起來了,他說:“哎對,是你小子啊,當時你跟你爸一起去洗澡,走到門口看到我們家雪寶拿著小鴨子的泳圈,也想要,在地上打滾哭。”
小白:“!!!”
神馬!!!
其他小朋友齊刷刷的看他,表情微妙。
容家棟:“進了澡堂子你還到處找雪寶,鬧著要去女湯跟她借小鴨子泳圈呢。你忘了?”
小白:“!!!!!”
小朋友們一起看著小白,表情更微妙。
小白刷的一下子,臉紅了。
真的,重生這幾個月,他覺得自己已經十分遊刃有餘了,是所有小孩子裡適應最快的,然而,萬萬沒想到,就在這樣關鍵的時刻,被人拆了臺。
原來,這是他重生之前的事兒!
他小時候,是這樣的嗎?
小時候的黑歷史被人猝不及防的扒出來是甚麼狀態?
小白默默的捂住了臉,大家都哈哈大笑,幾個大人也忍俊不禁,敢情兒這小孩兒不記得自己的丟人往事哦。
其實小白現在是大人心態,雖然也受身體影響很孩子氣,但是真的不覺得自己愛小黃鴨愛的不能自拔啊。可,他就是送了小鴨子。他想生日禮物的時候,幾乎沒有猶豫就選了小黃鴨。
他自己當時也沒有多想,就是覺得可可愛愛的雪寶應該會喜歡的。
沒想到,不僅雪寶喜歡,他自己也喜歡。
果然,潛意識真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啊。
雪寶軟糯的說:“萌寶喜歡做衣服做頭花,所以她會送我衣服頭花。小白喜歡小鴨子,他也知道我喜歡小鴨子,所以會送我小鴨子。我兩次都猜對啦。”
雪寶一字一板的,說的好有道理呢。
孔甜甜豎起大拇指,雪寶得意的揚頭,她搖晃小鴨子,問:“小白,這是你買的嗎?”
小白立刻:“怎麼可能,當然是我自己做的!”
雪寶又震驚了,看看小鴨子,又看看小白,在回頭看小鴨子,說:“你好像,有點厲害。”
小白驕傲的很,他得意洋洋的看著眾人,說:“你們都沒有這個水平吧?”
大家默默的點頭。
容奶奶上前仔細看了看小白做的小鴨子,這針腳兒真是極好了。疑惑的說:“你沒吹牛啊?”
小白不服氣了:“我幹啥要吹牛?你們去問我爸媽啊,真是我親手做的!就連外形都是我自己裁剪的。”
容奶奶嘴角抽搐的看著小孩兒,一時無言。
哎不是,老白他家咋還教男孩子這玩意兒?
但是,這針腳真好啊。
“這……”
小白趕緊說:“繼續看繼續看。”
大家不要在視線集中在小鴨子身上了,很尷尬的好嗎?
雪寶眨巴大眼睛,說:“謝謝小白,我好喜歡的。”
小白把他自己最喜歡的小鴨子都送給了她,雪寶超感動的,她輕輕的晃了一下手裡的小鴨子,說:“我很喜歡呢。”
小白高興的笑,伸手揉了揉雪寶的頭,說:“你乖。”
雪寶歪歪頭,小小聲的吐槽:“你幹啥學我爸爸呀。”
小白笑了,雪寶抬頭又看看他,也跟著笑了出來,笑夠了,小姑娘呼哧呼哧的又拽過來一個大件兒,說:“我再拆一個大的。”
“雪寶如果還能猜對就牛逼了。”
“小孩兒家家的好好說話。”林秀婉作為老師,很誠懇教育孩子。
小雪寶嘴角翹的高高的,拆開了盒子,她抬頭糯唧唧的說:“每個盒子都好看。”
話音剛落,小孩兒就哇了一聲,說:“飛機飛機,這個是飛機。”
她激動的抬頭,說:“舒克的飛機!!!”
小飛機一點也不小,差不多長三十厘米了,看起來十分的上檔次,雪寶激動的摩挲飛機,說:“好好哦。”
孔甜甜迫不及待:“雪寶猜一猜真是誰送的?”
她笑著說:“我提醒一下,這不是一個人送的哦。”
雪寶大聲:“是元寶,一定有元寶。”
大人們看向了小元寶,就見他靦腆的笑,點了點頭。
雪寶:“噢耶!我又猜對啦。”
從開始到現在,一個也沒有猜錯。
“如果元寶跟別人一起送,那我猜是熊寶。”
“對了……”
她對自己的小夥伴,真是很瞭解了呀。
這時大家也是真的感慨起來,雖然雪寶是真的小朋友,但是她的觀察力也是真的很好了。
陶麗華驚訝的問閨女:“雪寶你怎麼知道的呀?”
雪寶:“因為我說過要做飛行員呀。”
小姑娘理直氣壯。
她又說:“元寶整天和熊寶一起嘀嘀咕咕。”
你看,有理有據!
他們這些人都未必留意的小細節,小雪寶卻都記在了心裡,而且分析的頭頭是道呢。
這個時候別說是小孩兒了,就連大人都感慨,果然不能小看小孩子啊。
這時雪寶已經喜滋滋的開始拆開下一個了,她咯咯咯的笑了出來:“這是甜寶送的。”
這個盒子裡是小動物圖案的餅乾,要說最會做飯的人。根本不做他想呀。
“雪寶怎麼還沒拆開我的。”小季淮著急了,雪寶:“小淮哥哥送我的呀……”
她又拆了幾個,這次拆到的是一個音樂盒,雪寶立刻抬頭:“這個是小淮哥哥送的。”
小季淮:“!!!”
對,對了……
他問:“你怎麼猜到的啊。”
雪寶仰著小臉蛋兒,說:“我們小葵花班的小同學都是小朋友,沒有零用錢,所以我們都是自己做。小淮哥哥是大孩子,會有零用錢。所以小淮哥哥會買現成的。”
雪寶糯唧唧的分析,讓大人又震驚了,她低頭將音樂盒開啟,盒子上立刻就有一個花仙子開始隨著音樂轉動。
雪寶:“這是花仙子呀。”
小季淮立刻說:“我知道你喜歡花仙子呀。”
雪寶甜甜的笑,音樂盒發出清脆的鈴兒響叮噹,雪寶撐著下巴,看著花仙子轉圈圈,說:“小淮哥哥,我也會轉圈圈。”
小季淮立刻伸手,說:“來,我拉著你,你轉圈圈。”
雪寶咯咯咯的笑,小爪爪放在了小季淮的掌心,兩個小孩子原地開始轉圈圈,雪寶學著花仙子的樣子,還擺了一個小造型,隨著音樂轉了一圈兒,小姑娘啪嗒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自己不好意思的撓著頭笑。
小季淮把她拉起來,說:“來來來,繼續拆。”
雪寶拆了好多個禮物,她哦,雖然小小的,但是每一個禮物都猜對了哦。雪寶因為猜對了所有的禮物,特別的神氣,得意洋洋:“我真是太聰明瞭。”
“是啊,如果讓我猜,我肯定很多個猜不到的。”
“我覺得雪寶觀察力特別強。”
“她記性也好啊,又聰明又伶俐。”
“雪寶也可愛啊……”
“又聰明又伶俐又可愛,啊,這世上怎麼有這麼可愛的小女孩兒啊。”
小朋友們嘰嘰喳喳,容家棟和陶麗華互相對視一眼,深深覺得,他們家雪寶人緣兒真是太好了。她的這些小朋友啊,比他們這當爹媽的都能吹,吹的人都不好意思了。
真的,吹的他們都起雞皮疙瘩了。
雪寶拆完了所有的禮物,把東西都搬回了房間,小玩具啊小玩偶啊,一個個的放好,揹著小手兒出來,她糯唧唧的拍手:“是不是,可以吃蛋糕了?”
這時孔甜甜立刻舉手:“我做的我做的,先吃這個。”
孔甜甜做的是一個個的小蛋糕,小孩兒拳頭那麼大,橢圓形的小蛋糕,“頭頂”是一小塊奶油,像是小白雲,小白雲上是一顆葡萄乾。
這是很日常的小蛋糕了,雪寶洗過了小爪爪,伸手抓起一個,在大家的視線裡,一口咬下去,啊嗚!
雪寶抬頭:“好次!”
真的真的,很好吃啊。
雪寶立刻吃點,小姑娘還沒有讀很多書,不會描述那麼多,但是卻還是發自內心的說:“就是好吃,特別好吃。”
地方有限,孔甜甜沒有做很多,大家不夠一人分一個,但是每個人都嚐到了一小塊兒。不得不說,是真的好吃!雪寶沒有誇張,孔甜甜沒有吹牛逼。
容家棟笑著說:“小蛋糕吃完了沒關係,我們還有大蛋糕啊。”
他定了一個三層的蛋糕,他開啟盒子,把蛋糕放在桌子中間,雪寶惦著腳尖兒看,說:“雪寶,這裡寫了雪寶。”
她認字兒呀!
“雪寶,生日快樂!我認識的!”
她趕緊抬頭告訴小夥伴們,“這個是雪寶。”
容家棟笑:“對,來,我們給小壽星雪寶戴上小皇冠,然後點蠟燭……”
小雪寶第一次過這樣熱鬧的生日會,開心的不要不要的,她戴著小皇冠,雙手合十,脆生生的:“我希望所有人都快快樂樂!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快快樂樂,姑姑一家快快樂樂,老師還有小夥伴們,還有大家,所有人都快快樂樂。”
小女娃兒大聲說完,用力一吹。
大家跟著她一起吹,四根小蠟燭一起熄滅。
雪寶高興的說:“一下子就全滅了,就說明我的願望被接收到了。”
“來來來。吃飯!”
小孩子們都湊上前,有的開始吃飯,有的開始吃蛋糕,大人們倒是沒跟小孩子們爭,但是很快的也都吃上了。容家棟把攝像機關了,放在一旁。
容奶奶好奇的問:“你哪兒來的這個?”
容家棟:“上午出去的時候順便買的,我想著反正也是用得上的,自然是要買一個,咱們把生活中一些歡樂留下來。等孩子長大看一看多好。”
“那倒是。”
容家棟:“其實我都後悔了,我早一天買好了,我可以上午就給你們的表演錄下來,我也是看到小孩子們過來才想到。”
容奶奶擺手:“嗨,這沒啥,今年沒拍還有明年呢,總是有機會的,我表演的這麼好,往後肯定也找我啊。”
容家棟笑著點頭:“嗯,媽你表演的好。”
容奶奶得意:“我是我們秧歌隊一枝花,自然是好。”
“噗!”
容奶奶瞪眼睛:“你噗甚麼?笑話我?”
容家棟立刻:“我哪兒敢啊!”
他說:“我可不是那種人。”
容奶奶狐疑的上下打量兒子,容家棟趕緊的:“媽你餓了吧。趕緊吃點東西。”
容奶奶瞪了兒子一眼,不理他了,招呼客人:“大家坐下吃,大哥,你快吃菜啊。”
容大伯樂呵呵的,說:“真是熱鬧啊。”
小朋友們在屋裡跑跑跳跳的,老人家覺得熱鬧極了,他笑著說:“現在小孩兒跟以前小孩兒可真是不一樣啊。”
他們這邊的小孩兒,跟他們老家村裡的小孩兒也不一樣,他們村裡的小孩兒可不會做這麼多東西。這城裡的孩子,會的也太多了,他這次回去,得督促家裡的小的更加努力了。
不然,啥時候能趕上人家呢?
老人家想的蠻多,卻不曉得,這小葵花班沒跟正常的小孩兒不一樣啊。
這就完全是兩回事兒了。
這不,小孩子們很快的吃完,一個個的又鬧起來,不知道怎麼的攛掇起來,小如竟然跳起了維吾爾族的舞蹈,胖乎乎的小姑娘扭來扭去,好笑極了。
小雪寶看著大家都笑,也衝上去,說:“我也跳,我也跟你一起。”
她還伸手呢:“大家都來呀。”
小豆丁們扭成了小豆蟲。
小傢伙們玩的起勁兒,陶麗華倒是輕輕的拉了拉他家容家棟的衣服,容家棟低聲:“怎麼了?”
陶麗華聲音也很低,說:“他們準備的禮物都太好了。”
容家棟:“嗯?”
陶麗華:“咱們是不是得準備點甚麼讓孩子們帶回家啊,不然這多不好?”
甚麼事兒都講究個禮尚往來,這些小朋友們送的禮物都相當用心,他們也不能只請孩子們吃一頓飯就算了吧?不然讓人家父母知道該怎麼想他們家?
他們廠區的人多少都是互相瞭解一點的,這要是做的太不好,總是丟人的。
這個事兒,容家棟自然是想到了的,他說:“我知道,我剛才想過了,等一下我去留下買點罐頭,一人分一個。”
陶麗華:“啊?”
她點頭:“這個行。”
現在罐頭是很流行的走禮禮物,他們回禮給這個,比不得孩子們送禮物的價值,但是也不差了。
不說心意如何,就從他們動手做出來這個東西,都不是一個罐頭能比的。
但是,這倒是不能這麼比。
他們過生日,雪寶也要送的小禮物的,所以這個作為回禮,可以了。
陶麗華低聲:“我怎麼覺得咱們閨女太受歡迎了一點。”
容家棟笑:“這還不好?”
陶麗華:“好啊,我就是覺得驚訝。你說我也不是那種熱情似火的人,我閨女咋就人緣兒這麼好呢。”
容家棟睨著她,緩緩說:“這都不懂?”
陶麗華:“嗯?”
容家棟微微一笑,十分得意:“像我。”
陶麗華:“……”
容家棟挑眉:“本來就像我,我這人……”
還沒說完,BB機滴滴滴響了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說:“我出去回個電話。”
陶麗華:“行,正好順便出去買罐頭。”
容家棟眼看容小南吃完了在一旁看小孩兒過家家,叫:“小南。”
容小南:“小叔。”
容家棟:“你跟我出去一趟。”
容小南:“哎,好。”
他先頭兒跟容家棟跑了一趟冰城,這一路,這是滿遭罪的,跟他從老家做火車來就不是一回事兒。但是也真是見識挺多的,那一路,他們還遇到了攔路的,幸好小叔機敏,當時他真是嚇死了。
好在司機經驗豐富,要不然,真是要完蛋。
更好在,他們回來坐的是火車,心裡壓力沒有大了。
是的,容家棟上一次出去差點又遇到攔路搶劫的,當然了,這不是他之前和林山遇見的那一批,而是另外一群攔路的,好在他們是跑慣了這條路的,倒是沒出問題迅速開跑了。
這對幾個常跑長途的人來說已經很習慣了,根本就沒太當個事兒,但是屬實給兩個菜雞容小南和熊二嚇個夠嗆。這個時候他們也是真心感慨果然這掙錢就沒有容易的。
像是現在,容小南最佩服的就就是他小叔,他覺得他自家親三叔那樣的不算能人。像是小叔這樣的才是真厲害。
畢竟,現在敢闖的人可不多。
容家棟可不知道這貨的想法,不過也能看出來一點,畢竟,這人沒啥心眼兒,想啥都落在臉上,上一個這麼笨的,還是熊二。
容家棟也要感慨了,他身邊的,怎麼都是這種傻大個兒啊。
不過雖然沒甚麼心眼,容小南倒是聽話,這不,容家棟一叫他,就跟著走了,兩人一起來到小區裡的小賣部,他們小區蠻大,一共兩個小賣部,兩家時常競爭,這家為了增加競爭力,還安裝了公用電話。
容家棟過來回電話,來電話的是季鐵林。
季鐵林真是一個勤奮的人,過十一呢,人家都休息,他倒是在外面談合作,十分的勤勞。
容家棟:“季哥?”
季鐵林語氣挺歡快的,說:“我出來談貨的事情,聽說安居服裝廠有一批大碼的服裝,我就順便過來看了,質量相當不錯,他們也只求保本。我想著,你跟伊萬聯絡一下,問問他們有沒有興趣。如果有,咱們就吃下來。我看過了,真的可以。”
容家棟:“多大?”
季鐵林:“偏大蠻多的,差兩三個尺碼。”
容家棟挑眉:“這麼多?”
季鐵林:“嗯,他們是給別的出口企業做代工的,結果因為做工被人檢查出了問題,堅定退貨了。不過我看了,所謂的質量問題真的不是個事兒。就現在那些私人小作坊做出來的東西,絕對不如這個。”
這個做工好不好是因人而異的,別看都說國企弊端多,但是就說這個質量還真是可以的,他們被退貨只能說明找代工的要求更高。不代表他們做的不如一些小作坊出來的。
很多小作坊做出來的東西,不管是質量還是裁剪,都更不行的。
別看都說東西便宜,但是有時候也是在質量上找齊了。
這一點季鐵林倒是蠻懂的。
容家棟:“那這樣,我跟伊萬溝通一下。”
他倒是不懷疑季鐵林的判斷,畢竟,這個人跟自己一樣,都是參股的人,總是不會坑自己的。他也沒有那麼腦殘。容家棟立刻跟伊萬聯絡,果然,伊萬是感興趣的。
當然,這也依賴於他們一直合作良好。
容家棟又跟伊萬溝通了幾句,伊萬那邊吃貨量蠻大的,畢竟他跑一趟就是要走一火車皮的。像是他每次在容家棟這邊吃貨,但是自己還會在冰城找一些貨源運回去。
不然,他總不至於不裝滿就往回走。還掙不掙錢了?
容家棟曉得這個生意不是伊萬自己的,他還有很多合夥人的,但是這他不管,他就掙個差價。
就像是伊萬也不會管容家棟是不是還跟季鐵林合作了。反正各人幹各人的。
不過這買賣是真的不錯啊。
他掛了電話沉思了一下。
“叔,咋的了?”
容家棟:“沒咋。老闆,給我拿四箱罐頭。”
“好嘞。”
容家棟:“叫你過來就是做力工的。”
容小南嘿嘿笑,無所謂的說:“那有啥,我就是有一把子力氣。”
容家棟和容小南兩個一人搬兩箱罐頭往回走,容小南問:“叔,咋買這麼多罐頭啊。”
容家棟:“這不是給孩子們回禮?人家都送了禮物給雪寶,我們當爸媽的總是要表示一下,不然讓人知道我們成啥人了?”
容小南:“啊,是要回禮的啊。”
他就很不懂了,說:“你說來回送這個幹啥啊?彼此都不送不是省錢了?”
容家棟睨他,說:“這話不是這麼說的,小朋友們送禮物給雪寶是真心實意,我們回禮也是一樣的。如果條件一般般,可能我們也就不扯犢子了,但是現在家裡條件還成。既然還成,我們自然是希望雪寶快樂,雪寶這樣很快樂,花點錢又咋了?”
沒有錢的時候,一分都要摳著花,但是有錢就不同。
容小南不是很懂,但是又覺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他說:“你們城裡人真複雜。”
“也沒有吧?”
容家棟:“你看我就很單純。”
容小南:“……”
這話不知道怎麼接。
兩個人搬著罐頭回來,就看小孩子們已經睡覺了,午睡大軍一撥躺在雪寶的床上,一撥躺在客房裡。容家棟推門看一看,就見小孩子們的睡得十分的香甜。
容家棟:“這些小傢伙兒啊。”
“你別打擾他們睡覺。”
陶麗華把他拉出來,門關好,說:“讓他們睡一會兒。”
這些小傢伙兒們一個個困得不行還不想睡覺呢。
容家棟笑了:“我也困了。”
陶麗華嗔道:“那也不能打擾他們。”
“小弟如果困了就回房休息唄。”當二姐的倒是好人,容家慧正在整理小孩子們拆下來的包裝。她說:“這包裝真好看。”
林秀婉說:“這是我在四心市場幫他們買的。”
現在這種包裝紙用的可不多,一般沒人買,四心市場問了好多家才找到一家有。她說:“用上包裝紙,比較有儀式感。”
“儀式感?”
大家看著林秀婉,不是很懂。
林秀婉笑著說:“就是,會更凸顯出小雪寶的生日啊,你看,她不是很高興?”
“那確實高興。”
容奶奶:“哎,孩子們睡了也沒啥事兒,不如我們打麻將吧。”
“行啊,誰加入?大伯?林老師?一起不?讓我媽陪你們玩一會兒。”
容大伯笑著擺手,說:“這個我不會的,你們玩兒,我跟著看一看。”
林老師也搖頭,說:“我不行的。”
她真是幾十年不玩了,早就忘得一乾二淨。
容奶奶:“那家慧,你們夫妻陪著我們老兩口。”
最後的結果就是,容爺爺容奶奶,加上容家慧夫妻倆,他們為了添點彩頭,打了一分錢的。
容家棟:“……”沒人考慮他。
雖然這樣,容大伯還有容小南都好奇的搬著椅子過去坐下看熱鬧。陶麗華很有眼力見兒的洗了水果放在一旁,接著陶麗華容家棟夫妻兩個加上林秀婉,三個人則是坐在窗邊,搬了一張小桌子喝茶。
容家棟吐槽:“你看我媽,問都不問我。”
陶麗華似笑非笑的說:“你總是贏錢,誰想跟你玩兒啊。”
容家棟委屈:“都是一家人,贏點錢怎麼了。”
陶麗華:“沒人想輸。”
容家棟撇嘴,他說:“真是的,怎麼這麼怕輸。”
“有本事你去跟咱媽說啊。”陶麗華嗔道。
容家棟:“……算了。”
他低聲:“媽太暴躁了。”
“噗!”
幾個人都笑了出來,林秀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說:“你們夫妻真是蠻有意思的。”
容家棟握住媳婦兒的手,說:“我們感情好啊。你們夫妻還不是一樣,季醋罈子……”停頓一下,說:“季哥都榮獲季醋罈子的美名了,可比我還過分呢。”
林秀婉:“他只是關心我。”
容家棟:“我們夫妻也是一樣啊。”
他笑了笑,說:“剛中午吃完飯還是季哥聯絡我,他真是厲害。”
提到這個,林秀婉問:“你們生意怎麼樣?”
容家棟:“還成,沒有前幾次順利了。以前我們想要底價拿到庫存還蠻容易的,各個單位都不想拖,也是很樂倒騰一下的,但是現在不行了。最近可能各個單位透過氣兒了。他們想從我們身上掙錢,批發價跟我去四心市場批發都一個價格了,連出廠價都算不上。如果跟四心市場一個價錢,我直接去四心市場搞批發好了,幹甚麼要去廠子裡?”
四心市場都是從各個廠家拿的貨。
容家棟一次性拿貨可比四心市場的商戶拿得多,所以說廠子不實在。
“你們直接去四心市場批發,掙錢嗎?”
如果是別的事情,林秀婉不會開口問,這樣的禮貌還是有的。但是這件事兒倒是不同,畢竟,季鐵林算是容家棟的合夥人,既然是合夥人,那林秀婉作為妻子問一問倒是也沒甚麼問題。
容家棟點頭:“掙錢,但是真的不多了。”
他實話實說:“我們現在收益好是建立在我們進貨是價格低的,如果這一點做不到,那麼必然會越發的利潤少。而且吧,伊萬那邊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慢慢壓價,雙方面的壓力。”
林秀婉不懂做生意,但是她是重生的人,多少知道一些的,她說:“我倒是覺得你們兩個壓力也不用太大,本來這個就不是長久的買賣。再掙錢的時候多拼一拼,等政策變了或者不掙錢了,就果斷的收了。早一點有這個覺悟,真的面對的時候壓力也不會很大。如果太看中這塊蛋糕,反倒是讓自己鬱悶。”
林秀婉笑著說:“這個生意不會長久的。”
她這樣篤定,讓容家棟猛然間就想到了當初蘇建業的事情。
那個時候,林秀婉似乎也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篤定,也許她自己沒有發現這種瞭然,但是容家棟看出來了。他這個人或許讀書不行,但是卻很善於察言觀色。
他微微垂首,不知想寫甚麼。
不過提到蘇建業……他說:“蘇建業在樓上幹活兒呢?”
陶麗華:“嗯,剛才你出去買罐頭了不在,蘇建業還過來借洗衣粉了,他在樓上洗衣服呢。”
她一言難盡的很:“他們夫妻結婚這麼多年,蘇建業都是甩手掌櫃,但是離婚了反倒是能幹活兒的,男人都是賤骨頭。”
容家棟一下子看向他媳婦兒,委屈的說:“你咋能這麼說?”
他靠向了媳婦兒的肩膀,做出委屈狀。
陶麗華:“你當然跟別人不一樣,你最好了。”
她突然說出甜蜜情話,容家棟挑眉,得意一笑,將媳婦兒的手握得更緊。
林秀婉抖了抖。覺得自己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趕緊打斷這夫妻兩個的膩歪,說:“那蘇建業是有復婚的打算嗎?”
“那怎麼可能。”夫妻兩個異口同聲,容家棟說:“他肯定不是想復婚,他就是想要表現自己的多情。有些人吧,就是愛情電視劇看多了,腦子不好的。”
陶麗華:“他都頂著忘恩負義的名聲離婚了,還捱了一頓揍,現在復婚,這些不都白受了?我覺得吧,他過來,可能也是想挽回一下名聲,不見得是要挽回田杏。”
“怎麼還有這種人。”
幾個人都嘖了起來。
蘇建業在樓上噴嚏不斷,他低聲嘀咕:“不知道誰在背後唸叨我。”
又唸叨:“田杏怎麼還不回來,她回來我這就不用做了啊。”
他累的氣喘吁吁,但是牛逼已經吹出去了,如果不做不是被人笑話?
所以,只能盡力了。
雖然他有外遇,雖然他離婚,雖然他拋棄了這個家,但他是個好男人。
不管別人怎麼說他是個白眼狼,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個真正好男人。
愛情,哪裡是說的那麼簡單?
這東西,最是沒有道理。
他喘了一口氣,繼續燒水料理白菜,啊,這活兒怎麼幹不完呢。
這次回來,他先是洗了床單被罩,剛乾完,休息一下都沒得,買的白菜就送來了,他又開始搞酸菜。這些活兒他都好多年沒幹了,以前沒跟田杏結婚的時候,他還會幫著田杏媽媽一起幹的。
後來他們結了婚,老人也不在了,他就不在幹這些了。
沒想到,今時今日還是要做這些。
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兒,心中感慨:“我果然是個萬里挑一的男人。”
繼續幹活兒!
加油!
我蘇建業就是這麼好。
蘇建業一邊幹活兒一邊兒給自己打氣,累的要死要活,樓下倒是歡聲笑語一片,容家分成了三波,一撥打麻將;一撥侃大山;還有一波,小呼嚕打的響亮。
小孩子們一覺睡到下午三點多,雪寶睡得迷迷糊糊,她夢見春遊啦,這一次春遊,他們做的不是車子哦,而是小飛機。喏,就是元寶和熊寶一起做的小飛機,小飛機變得好大好大,他們小朋友都坐在飛機上,雪寶坐在最前邊,就像是舒克一樣。
小飛機飛呀飛,飛到了海邊,這是他們堆城堡的地方,雪寶向下看,他們堆得城堡還在呢。
雪寶:“準備降落。”
小傢伙兒自言自語,只不過哦,她突然就捂住了小肚肚,覺得自己有點點想上廁所——她想放水。
雪寶左右看看,小朋友們都在哇哇叫,小淮哥哥最調皮,一手撈起一個白雲,咔嚓一下就吃掉了,他說:“白雲跟棉花糖一模一樣。”
雪寶睜大眼,哦了一聲,趕緊也伸手,一撈,沒撈起來。
她扁扁嘴,突然間,雪寶就聽到有小朋友吹口哨,一個小朋友兩個小朋友三個小朋友……大家都在吹口哨。
噓噓噓。
雪寶小腿兒扭成了麻花兒,她高高舉手:“小林老師,我想上廁所。”
小林老師:“等一下哦,馬上就要降落了。”
雪寶:“可是可是……雪寶忍不住了呀。”
雪寶好著急,雪寶忍不住,雪寶要上廁所。
她小腿兒繼續扭扭扭,嘟囔:“上廁所上廁所上廁所……要尿了……”
雪寶越發的著急,都要哭出來了,可是小朋友們好壞啊,大家還在吹口哨,一直都在吹。
雪寶委屈的眼睛都紅了,急的跺腳,小飛機,快停下啊,雪寶忍不住了。
“嗚嗚,想上廁所……”
小姑娘可憐巴巴的,眼角掛著一滴眼淚,這個時候,突然間有人推她。
小飛機瞬間四分五裂,雪寶一下子掉下來,她心都要跳出來了:“啊……”
“雪寶,雪寶寶。”
雪寶終於睜開眼,就見孔甜甜問:“你是不是想上廁所啊?”
她睡得迷迷糊糊就聽到雪寶嘀嘀咕咕的嗚嗚嗚小聲嘟囔“想上廁所”,一叫醒她,雪寶呆了一下,隨即立刻點頭,邁著小短腿兒就跑向廁所:“我想上廁所呀。”
小女娃兒飛一樣竄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有人。
“啊!”小季淮叫出來。
小季淮提著褲子,說:“你幹啥!”
雪寶理都不理他,將人直接推了出去,咔噠一下子把門關上,呼!
廁所,是她的。
小季淮提著褲子呆萌的站在門口,他他他也想上廁所啊。
嗚嗚嗚,壞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