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5章 崽的快樂與崽爸懟人

2022-06-26 作者:香酥慄

 “我要離婚!離婚!”

 小雪寶迎來人生重大挫折, 扮家家酒的丈夫要離婚!

 小姑娘呆呆的站在原地,圓嘟嘟的小臉蛋兒大大的震驚,水汪汪的大眼睛蓄滿了霧氣, 小小的人兒, 抓著自己的小裙裙, 不知所措。

 小淮捱了揍,氣急敗壞,重重的哼:“雪寶不講義氣!”

 突然間,他就感覺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死亡凝視,小葵花班的小朋友看到雪寶這個小可憐樣兒, 心疼死了, 看向小淮的目光,那可真是飛刀子。

 小季淮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他縮了縮:“我、我我我……”

 蔣寒發出微笑, 輕聲呵了一下, 說:“你欺負雪寶啊~”

 小淮大聲:“沒有, 我沒有!”

 他真的沒有啊, 明明雪寶先不講義氣的。

 “呵呵呵呵呵。”

 小朋友們都攥著小拳頭, 呵呵呵衝他走過來,小季淮:“!!!”

 雖然他比較大隻, 但是他才一個人, 數一數面前的小蘿蔔頭們, 他嗷嗷叫:“住手住手, 你們不能以多欺少。”

 “我們是小孩兒, 不講究那個!”蔣寒微笑。

 小淮:“啊啊啊!!!”

 小雪寶眼看小淮哥哥要捱揍了, 趕緊叫:“你們不要欺負小淮哥哥。”

 大家呼啦一下, 齊刷刷的看向了小雪寶, 小雪寶認認真真:“剛才,是我不仗義呀。”

 她對手指,又說:“也是我說不玩扮家家酒了。”

 她抬起頭,格外認真:“所以不是小淮哥哥的錯,我們要做好朋友,不能打架。”

 小姑娘咚咚咚的跑過去,拉住了小淮的手,又拉起打架小分隊隊長小寒的手,說:“來,大家一起玩,這一次我要仗義一點,我們一起堆大城堡。”

 小淮:“算你講究。”

 小寒微笑。

 雪寶糯唧唧的說:“我知道大家對我最好。”

 喏,她可不是甚麼都不懂的一兩歲小孩兒哦。

 她可懂事了,她是一個精明的崽崽,知道小葵花班的小夥伴們都是維護她噠。因為他們都是最好的好朋友。小雪寶高高興興,拉著小夥伴們一起,大家很快又興高采烈的開始堆城堡了。

 林秀婉在一旁看著,笑容燦爛。

 小孩子不管是甚麼樣子,就算是鬧矛盾都透著可愛。

 雪寶玩了一會兒,額頭都滲出了汗珠兒,她抬手隨便摸了摸,吞嚥一下口水,小姑娘早上到現在,還沒有吃過東西。他們上幼兒園,上午是有一頓間食的,有時候是一個小麵包,有時候是一個小蛋糕。可別小看這個,半上午吃點東西和不吃東西,那可是完全不一樣。

 小姑娘摸摸自己的小肚子。

 她的小肚子,有點咕嚕嚕,都快中午了呢。

 “雪寶,給。”

 雪寶正摸著自己的小肚肚,就看到班裡的小王同學遞過來一個小麵包,雪寶瞬間眼睛彎彎:“謝謝你。”

 小王笑一笑,說:“吃吧,還有的。”又把一隻娃哈哈AD鈣奶遞過來,說:“拿著。”

 雪寶:“哦哦哦。”

 左手一隻娃哈哈,右手一隻小麵包,就,開心!

 小王又給其他小朋友們分了小麵包,林秀婉趕緊上前說:“我來。”

 她發現小王這孩子雖然話少沒有存在感,但是真的超級有眼力見兒,她都沒留心,這小孩兒就去屋子裡把小點心拿出來了,簡直不要太貼心。

 所以說,有時候這也是“職業病”的一種吧,小王曾經是大領導的司機。

 小葵花班的小孩兒很快就人手一個小麵包,一瓶娃哈哈了。這還真不是他們班級私下買的,而是幼兒園統一配的,按照人頭,一個人四個小麵包,兩瓶娃哈哈兩瓶礦泉水。

 這是兩天的量,大部分老師都沒著急發,但是林秀婉覺得小王做得對。

 雪寶撕開小袋子,嗷嗚一口咬下去,說:“好次。”

 一旁的小淮重重點頭,說:“有吃有喝不上學,這那好哇。”

 不上學三個字戳動了他媽媽,又迎來一個白眼,小淮習慣的嘿嘿笑,兩口吃掉小麵包,大口喝娃哈哈。

 雪寶挪動小屁股,湊近了小淮,小手手戳著小哥哥的手,說:“小淮哥哥,你們昨天還買甚麼了呀?”

 昨天放學大家去採購,小雪寶沒有去。她很想去的,但是林老師說用不著那麼多人,所以就是幾個男孩子一起去的。其中就包括混跡在他們班的小淮哥哥。

 小雪寶好想知道,班裡都買甚麼好吃的呢。

 小淮低聲:“有火腿腸,還有江米條,還有小蛋糕……其實我覺得應該買糖,但是我媽媽不同意。”

 雪寶一副很懂的樣子,說:“大人都是這樣的,不喜歡小孩子吃糖。”

 她小聲說:“我每次買大舌頭糖,我媽媽都一副要打我的樣子。”

 這磕要是這麼嘮,小淮就很有發言權啦,他說:“你媽媽是想,我媽媽是敢,我媽媽超兇,會打人。”

 雪寶看看溫柔的林老師,再看看小淮哥哥,撓撓頭,小聲說:“小淮哥哥不要總是惹林老師生氣哦。你看,我們不調皮,林老師就不打人。”

 小淮一甩頭,說:“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以怕捱打?”

 雪寶:“……”

 她對手指,小小聲的說:“那你捱打,不奇怪鴨。”

 小淮:“……”

 這個小雪寶的,就是會傷人心。

 他鼓鼓臉蛋兒,又大口喝一口娃哈哈,他借“奶”消愁。

 真是的哦!

 雪寶倒是憧憬起來:“有火腿腸呀,我想吃,我媽媽平時也不太買。”

 小淮吐槽:“大人肯定覺得是大腿做的,我看過那個廣告哦,一個女人的大腿露出來,然後說:克拉古斯香腸……”

 雪寶的小臉兒一下子垮了,她不想吃香腸了。

 小姑娘扁了扁小嘴兒,覺得好惡心哦。

 一旁圍觀真小孩兒嘮嗑的假小孩兒,看向小淮的表情又不友好了,不是他們不想友好啊,而是這個小崽子,咋就不能像是尋常的小孩兒呢。

 他真是能戳到大人暴躁的點。

 就,想揍他。

 孔甜甜幽幽的說:“小淮啊,你是想捱揍嗎?”

 小淮叉腰:“你比我小,怎麼能不叫我小淮哥哥?”

 他拉過小雪寶,說:“你看小雪寶多乖,都會叫我小淮哥哥!”

 孔甜甜:“我就不叫,怎麼樣?打架?”

 小葵花班小朋友們又開始死亡凝視了。

 小淮:“呃……啊,你們,你們班也太暴躁了。”

 果然哦,他媽媽的學生,就比較像他媽媽,總是要動手,真是太暴躁了。他一甩頭,說:“好男不跟女鬥。”

 小雪寶在一旁軟乎乎:“那肯定是因為鬥不過。”

 小淮跳腳:“雪寶,你跟誰是一夥兒的,我可是能帶你上山下海的小淮哥哥,你忘啦,我們還一起智斗大白鵝,最後把它幹翻吃掉了!”

 小雪寶眼睛睜的大大的:“!!!”

 這個小淮哥哥,好能吹牛皮哦。

 小淮拉住雪寶:“咱們是一夥兒的。”

 孔甜甜也拉住雪寶:“我跟雪寶才是親密無間好姐妹!”

 小朋友,大危機。

 雪寶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糯唧唧的說:“我們大家都是好朋友,不要這樣呀。”

 小淮:“必須選,你得選我!”

 孔甜甜:“呵,不知所謂。”

 小雪寶:“……我好難呀。”

 姜如凝看著小姑娘小眉毛皺的緊緊的,左右為難的小可憐樣兒,笑了,說:“好了好了,不許為難雪寶,雪寶吃完了嗎?吃完了我們繼續啊!”

 雪寶立刻大聲:“好!”

 不讓她選,就最好啦。

 孔甜甜和小淮對視哼了一聲,分別擠在小雪寶的左右兩邊。

 熊寶看著孔甜甜,跟他的小夥伴元寶說:“你覺得,孔甜甜是不是變得孩子氣了?”

 元寶看了熊寶一眼,說:“沒有你孩子氣。”

 熊寶:“……”

 會不會嘮嗑!

 小朋友們堆小城堡,林秀婉在一旁做技術指導,元寶抿著嘴,終於忍不住了,他說:“林老師,你這樣是不對的,你看,按照你的說法,這個城堡建起來也不會穩固,不是下面堆得實在就可以更穩定,你看蓋房子也不是一味的在地基裡糊水泥吧?我跟你們講,這個應該採取……”

 元寶覺得,大家都是胡亂搞,太沒有技術了。

 關鍵時刻,還是得看他。

 他上前指揮起來,說:“林老師,你根本不會,去運沙子吧。”

 林秀婉:“……”被小孩兒嫌棄了。

 熊寶:“……”你也沒比我好到哪兒!時刻懷疑,你那個小本本上,下一個捱揍的可能是你自己。

 雪寶則是懵懵懂懂的看著元寶,她覺得,元寶好厲害啊!

 元寶現在連老師都敢說了。

 小雪寶覺得,這是她見過最囂張的幼兒園小朋友。

 是的,最最最!

 雪寶眨巴大眼睛,低頭看著元寶指揮大家搞起來的地基,又看看林老師。

 林老師沒有生氣,雪寶抿著小嘴兒,露出了笑臉兒。

 老師不生氣就好呀!

 她一屁股坐在沙子上,說:“那我們要加油哦。”

 “加油加油!!”

 “小葵花班最棒!”

 “我們宇宙超強!”

 小孩子們揮舞胳膊叫囂起來,引得別的班級都看了過來,很快的,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就你們小葵花班會顯擺嗎?

 我們也會!

 雪寶來了幹勁兒:“我們要超過其他班級。”

 “對對對!”

 林秀婉笑:“老師去拿相機,給你們拍很多好看的照片好不好?”

 “好!”

 雪寶:“啊,我沒有穿花仙子……”

 “你現在也很可愛啊,而且,我們也不是隻有現在拍照,老師帶了好幾卷膠捲,可以一直拍哦。等你換上花仙子的衣服也拍。”

 雪寶立刻喜滋滋的點頭,她今天上學,好多別的班的小朋友都來摸她的新裙裙,小雪寶覺得自己是最好看的小女孩兒。

 她說:“要拍的。”

 林秀婉笑了起來……

 小雪寶在崢島市玩的快快樂樂,當爸媽的在家倒是不這麼想了。

 別看小傢伙兒平常也要上學,也出去玩兒,但是這去了外地和在本地,這感覺真是完全不一樣,一天下來,夫妻兩個沒有孩子不在身邊的輕鬆,反而是蔫了吧唧的,各自在工作崗位上都透著一股子沉重鬱悶。

 容家棟這下子覺得自己有點體會他家小崽崽在家想念他的心情了,他惆悵的嘆氣,有一種衝動,想坐車去崢島看孩子。

 不過僅存的一點點理智讓他沒有這麼做,老王看他這個樣子,問:“你這怎麼了?跟你媳婦兒吵架了?不至於吧?”

 容家棟:“嗨,那咋可能,我們夫妻可從不紅臉兒,這不是我閨女去外地春遊了嗎?我打心眼裡不放心,這可是她第一次離開家,晚上沒有我們在身邊。”

 當爸爸的滿是憂愁。

 老王笑了:“我當啥事兒呢,你自己不是也出差?”

 容家棟反駁:“那怎麼一樣?我出差的時候,我知道她在家,身邊有我媳婦兒,也有我爸媽,現在她身邊可是沒有他們。一個班級那麼多小孩兒,林老師一個人照顧,我這越想越擔心……”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這是越來越緊張了。

 “不至於,真不至於,沒事兒的,誰家孩子不是這麼來的?你就是想太多,馬上下班了,下班回家跟你媳婦兒一起去看個電影,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你就知道孩子不在家的好了。”

 容家棟回頭看看時間,還真是,還有五分鐘下班,今天的時間,過的都特別慢。

 他又嘆氣一聲,說:“不知道我家崽崽有沒有想爸爸。”

 他繼續說:“不知道小朋友們有沒有欺負她。”

 他認真:“我家小雪寶很內向的。”

 老王:“…………”

 別以為我不認識你家小閨女!

 內向這話你咋說出口的!

 老王覺得,這貨真是胡說八道。

 他不理會容家棟了,繼續看報紙。

 容家棟睨著他,說:“王叔啊,這報紙上又有啥?你整天看,有啥意思嘛。”

 老王:“我關心國家政策,你覺得這裡啥也沒有,這就是錯的。這裡面的內容多了去了。你看,現在就在報道南方乘著改革開放的東風如何發展迅速。”

 容家棟:“那邊發展的確實是快。”

 這個他倒是感覺到了,他去的那次就感覺大街上的人走的很快,都行色匆匆的,彷彿都在去搞錢的路上。倒是不像他們,充滿了煙火氣。

 “對了,聽說你那一批點心是賣給毛子?”

 容家棟:“嗯,對。”

 “還能聯絡不?”老王問了出來。

 容家棟不動聲色,笑著說:“王叔啊,人家哪兒那麼好聯絡啊,上次你不是看到了,人家跟著火車走了。誰知道啥時候回來啊。他不聯絡我,我根本聯絡不上他啊。”

 他伸了一個懶腰,說:“下班了,我回家了。”

 老王:“一混又是一天,真不錯。”

 容家棟哈哈笑了出來。

 “我去接我媳婦兒。”

 “你們夫妻這感情也真好。”

 容家棟笑:“那是當然。”

 兩人一同出門,剛一出來,就看到一個梳著兩個麻花辮的姑娘等在門口,一看容家棟,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小姨夫。”

 容家棟驚訝的看著這個大辮子,疑惑:“你誰啊?”

 他蹙眉說:“上來就叫小姨夫,你能不能有點譜?”

 他上下打量這個大辮子姑娘,眼裡滿滿都是防備:“我可不認識你。”

 大辮子姑娘被他懟了,臉一下子就紅了,趕緊說:“我不是,我不是的……我是陶麗娟的繼女,我是她二女兒……”

 容家棟恍然大悟,上次見過的,跟在陶麗娟身邊的姑娘,不過吧……他可沒有甚麼心情搭理她,說:“我管你是誰的女兒,我看到陶麗娟就想吐,她當初害我媳婦兒,我還沒跟她算賬呢。還跑到我面前嘚吧嘚,真是不怕我一個大嘴巴扇她。至於你,我連她都看不上,更不想跟她的繼女你有甚麼來往。給我邊兒去哈,我不是那種有素質的男的,別說我對你不客氣。”

 容家棟畢業那會兒也在社會上溜達了兩年的,那幾年,是知青返鄉矛盾加劇的高峰期,他可是見識多了不著四六的男同志和女同志。他更是曉得,有些人是不要臉的,這跟性別沒有關係,有些人為了一點自己的利益,是能把臉皮扔在地上踩的。

 更是為了回城,能在城裡穩定下來做出下三濫的事兒,男人走歪路,女人就不用說了。

 他見過,就很懂,才不跟那些老實人一樣,容易被騙。

 正是因此,他對有些人,一貫都是秋風掃落葉般無情,特別是女人,他可是有家有口的。

 他冷颼颼的:“給我一邊兒去。”

 大辮子姑娘沒想到容家棟說話這麼不留情面,眼淚一下子就落下來了,輕聲:“我、我知道你們關係不好的。”

 她柔柔的看著容家棟,說:“就是因為知道你們關係不好,我才來找你幫忙。家裡要把我嫁出去,我沒有辦法,我不想嫁。我想,您一定能理解吧……”

 她期待的看著容家棟。

 容家棟看著面前的女人,覺得這女人多少有點毛病。

 他輕飄飄的問:“我為甚麼要理解?我為甚麼要幫你?你誰啊!真是有毛病!”

 大辮子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捂著心口窩,說:“你、你怎麼這麼冷酷。我以為你是一個好人,你難道就要眼睜睜的看我跳入火坑嗎?你、你忍心?如果我有甚麼事情,你也是幫兇!你不愧疚不自責嗎?”

 這話說的,老王都直看容家棟。

 如果沒有甚麼關係,她幹啥咋能說出這樣的話?

 容家棟氣笑了,他今天本來心情就不好,還碰見一個純正的二百五,氣的腦殼子嗡嗡的,他指著大辮子的鼻子就罵人:“你腦子有病就去看一看,我他媽這才第二次見你,第一次跟你說話,你就來找我讓我管你?我為甚麼要管你?還愧疚自責?草,我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吧,遇到你這麼個蛇精病,媽的,你趕緊給我滾蛋,不然我抽你信不信!現在怎麼甚麼傻逼都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甚麼主意。不就是看我工作不錯想巴上我嗎?是你跟陶麗娟串通的吧?”

 容家棟一想就明白了,這個女人能找到這裡來,本身就很奇怪了。

 他開始攥拳頭了:“陶麗娟打小兒就欺負我媳婦兒,害的她差點瘸了。現在還敢動歪心思,真當我是軟柿子是吧?你別在這兒給我裝模作樣哭哭啼啼,你這樣的女人我一想就知道是這麼回事兒,真當我是好糊弄的二貨啊。你回去告訴你那個好繼母,你們再動歪腦筋在出現在我或者我媳婦兒的面前。別怪我不客氣!”

 大辮子眼神一閃,有點驚慌失措:“你……你……”

 “哭你媽個頭啊!就你那張馬臉,哭起來一點也不楚楚動人好嘛。”容家棟暴躁又毒舌。

 這女人其實還蠻柔弱,也不是甚麼馬臉,但是罵人哪管那些。

 他對女人,都沒有一點耐心。

 大辮子一下子被鎮住了,驚呆的看著容家棟。

 容家棟:“看個屁。”

 “家棟?這是怎麼了?”

 容家棟一轉頭,看到一個很意外的人,竟然是蘇建業。

 他疑惑:“你怎麼來了?”

 蘇建業:“找你。”

 他這段時間正在鬧離婚,其實,他是不想的,這段時間也一直在僵持。其實他看的出來田杏是有猶豫和動搖的,但是卻又心裡有根刺不想跟他和好。

 可是他這已經請假許久了,他的工作,根本不可能一直這樣請假,思來想去,他決定來找容家棟討教一下,這人對人一直都有一手兒。都是沒想到,看到這麼個場面。

 他狐疑的看向容家棟,心道原來容家棟跟他是一樣的人。

 甚至還不如他,他最起碼沒有讓人找上門。

 “你這麼做,對得起雪寶媽媽嗎?”

 容家棟一愣,隨即看向蘇建業,說:“你是腦子不好嗎?我有甚麼對不起我媳婦兒的?我跟我媳婦兒兩個人一條心,這種跑到這來想耍心機的,我會中計才怪!”

 蘇建業有點沒明白。

 周圍也不是隻有老王,還有幾個聽到動靜過來看熱鬧的,立刻給他科普起來。

 蘇建業蹙眉,說:“她是有困難才來找你幫忙,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來找你一個陌生人,你一個大男人這樣惡言相向不好吧?”

 容家棟:“啥玩意兒?”

 他掏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看著眼前這位,說:“你腦子沒毛病吧?她一個大姑娘來找我一個根本不認識的男人幫忙,一副想要賴上我的樣子,我還對她好聲好氣?我不甩她一個嘴巴是我有涵養。要是來一個我就管一個,我自己不過了啊?我可沒那麼賤。這種貨色,打的甚麼主意我一清二楚。看了就想吐。”

 容家棟:“你是來找我的還是來瞎指點的?”

 蘇建業微微蹙眉,覺得容家棟這人真是粗俗。

 容家棟看他這個樣兒,呵了一聲,說:“既然你不找我,我就去接我媳婦兒下班了,真是甚麼人都有,噁心死了。”

 容家棟騎車就走,大辮子低頭掉眼淚,沒敢追。

 蘇建業看她這樣,嘆息一聲,說:“你何必呢?”

 大辮子抬頭,楚楚可憐,說:“我找不到人幫忙。大哥,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想著他那樣維護他的妻子是個好人,才來找他幫忙的。我不知道,不知道他是這樣想的,他真的誤會我了。”

 蘇建業猶豫了一下,但是眼前的姑娘十分的柔弱,他想了想,說:“你跟我走吧。”

 大辮子眼睛一亮,似乎沒想到,但是很快又低聲:“你是個好人。”

 兩人一同離開,老王:“!!!!!”

 這他媽,甚麼個情況?

 這個姑娘想勾搭容家棟,讓容家棟給罵了,然後轉頭兒又換了個人?

 難道,是他老王跟不上時代的潮流了?

 老·懵逼·王。

 見識了,真的見識了。

 蘇建業領著大辮子走,說:“你叫甚麼?”

 “梅子,我叫梅子。”她輕聲:“我是冬天生的,生的時候,正好梅花盛開,我就叫冬梅。我家人都叫我梅子,但其實我更喜歡冬梅,冬天的梅花,帶著傲骨與芬芳。”

 蘇建業眼睛一亮,說:“你這形容好,你讀過書?”

 冬梅:“讀到小學,我成績很好的,但是家裡沒錢讀不下去了。”

 蘇建業:“可惜了。”

 冬梅輕聲:“不讀書,不讀書也就不讀書吧,但是我不想被嫁出去,我不想被嫁給老頭子……”

 蘇建業看她這樣軟弱無助,忍不住脫口而出:“我來幫你。”

 冬梅感動的看向了蘇建業,掉眼淚:“大哥,你真是個好人。”

 容家棟騎車走了之後哪裡曉得,這兩個人他孃的還能火速的勾搭上。

 他騎車去接媳婦兒還忿忿呢,難道他看起來像是有縫的蛋,很好叮?

 真他孃的氣人。

 容家棟冷著臉,一到廠辦,就看到陶麗華已經等在門口了,她詫異的問:“咋了?你怎麼不高興?”

 容家棟一見到媳婦兒,立刻嘰嘰喳喳,倒豆子一樣,他可真是委屈死了,說:“你說,我看起來像是很好騙的嗎?他孃的算計到我頭上了,我就不明白,他們幹這個對自己有甚麼好處,真是不要臉。”

 容家棟這麼精明的人一下子就看出那個大辮子絕對不是自己自作主張來的,保準有陶麗娟的主意。但是吧,他還真是想不出陶麗娟為甚麼要這麼做。

 陶麗華輕聲笑了一下,笑意不達眼底。

 她說:“她現在有兒子了,要為兒子籌謀了。”

 要不說,最瞭解你的人未必是你的朋友,但是一定是你的仇人。

 陶麗華和陶麗娟兼顧著親人和仇人的雙重身份,最起碼在陶麗華看來是有仇了。

 她說:“當初我爸媽處處為了陶少寶著想,把幾個女兒如同牛羊一樣賣出去,換一個好價錢,然後讓大家反哺。我大姐受我媽影響最大,是學了個十成十。她現在也有兒子了,拼了命生出的兒子。現在,她希望她兒子的姐姐也能像她一樣為她的兒子付出一切,她要敲骨吸髓了。”

 又冷笑一聲,陶麗華說:“在她看來,我是幫不上孃家,幫不上她的反骨仔,但是你啊……”陶麗華抹了一把她男人的臉,說:“你家條件不錯啊,又是家裡唯一的兒子,在她看來,你家的所有一切都是你的。而我們呢,只有一個女兒,她一定是覺得你想要兒子的。現在的政策,你如果再娶,也是可以生的啊。她一定是覺得自家有希望。而娶一個大姑娘不能給彩禮吧?容家條件不錯,說不定給的更多。以後還能沾上光,這是最好的。所以啊,她想要讓我下堂,讓她繼女上來了。她繼女如果嫁給你,不是就能從你這裡佔便宜了?相比於一個沒用的妹妹,說不定在她心裡反倒是她的繼女更重要,因為那才是有可能幫助她兒子的人。”

 容家棟目瞪口呆,沉默了好半響,罵了一句:“真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陶麗華倒是笑:“她自己算計的好,她繼女可不見得會完全聽從她的。我看那姑娘也未必是省油的燈。”

 自己得了好處嫁了,以後幫不幫襯孃家弟弟,那就不好說了。

 “你放心媳婦兒,他們來膈應我們夫妻,我可不能這麼算了。”容家棟不是君子報仇三年不晚,他是有仇當場就報了。

 三年不晚?

 他沒那個耐心。

 陶麗華睨著他,笑盈盈的挽著他說:“你該不會又讓熊二去潑糞吧?”

 容家棟理直氣壯:“這有甚麼不好的?我跟你講,你別看這個不傷人,但是這個是最能噁心人不償命的。”

 他得意洋洋:“折騰人,還不影響自己,這是最好的。你看如果你打人,打一頓,人家公安叔叔要找你的。你就算不蹲笆籬子,也得賠錢吧?但是這潑糞就不是了,頂多就是口頭教育一下。但是這個又能真的噁心到人,一天不行就兩天,往後還有七八天,天天潑,折騰死她。”

 陶麗華:“你這麼一說,我突然就不生氣了哎。”

 容家棟:“我對你一片真心,你開始也不該生氣。”

 陶麗華:“也是哦。”

 容家棟笑呵呵的,他牽著陶麗華,說:“哎媳婦兒,難得雪寶不在家,咱們晚上去看電影吧?”

 陶麗華:“好呀。”

 容家棟載著媳婦兒,又想起來一茬兒,他說:“其實,你剛才的話,還有一句錯了。”

 陶麗華摟住他的腰,問:“哪兒錯了?”

 容家棟:“我不想要兒子,我承認啊,你懷孕的時候我是更希望是個兒子的,畢竟兒子少操心嘛!不過等你生下來那一刻,我就最愛雪寶,跟男孩子女孩子都沒有關係,就是最喜歡雪寶。這一輩子,我都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孩子了。”

 陶麗華聽了這個話,抓緊了他,好半天,輕聲:“我也是,最愛雪寶。”

 容家棟立刻哇哇叫:“你最愛的竟然不是我。”

 陶麗華:“當然不是啦,雪寶可是我生出來的,沒有了雪寶我會死。但是沒有了你,我會傷心,但是我會擦乾眼淚繼續生活。”

 容家棟:“……你這甚麼人啊!”

 陶麗華輕輕貼在他的背上,說:“是我錯啦,你也最重要。”

 容家棟:“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找補。”

 陶麗華笑了出來,說:“那,我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容家棟嘴角抽搐:“你的手藝相當一般般。”

 陶麗華怒了,錘他一下:“你到底想怎麼樣嘛,還敢嫌棄我。”

 “不嫌棄不嫌棄!”

 容家棟笑了出來,說:“你最好。”

 陶麗華:“這還差不多。”

 夫妻兩個一起回家,到家了下車還手牽手呢,正好遇到田杏下班,她看看他們夫妻,笑著說:“你們這感情還真好。”

 容家棟微笑:“羨慕不來的,天底下像我這麼好的男人,那也是獨一份兒的。”

 田杏嘴角抽搐:“……”

 她咋忘了容家棟是啥人呢。

 這貨的臉皮,堪比城牆的。

 田杏腳步快了幾分,容家棟:“哎對了,你家老蘇今天下班來車隊找我了。”

 田杏挑眉:“那他人呢?”

 容家棟:“當時我倒黴催的,遇到麗華大姐家的繼女了,那女的不是啥好人,我罵了人氣的不行,就沒跟你家老蘇多說啥,先走了。”

 田杏:“哦,他的事兒,你不用告訴我,我們還在商量離婚。”

 陶麗華看和田杏面無表情的臉,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勸,她只說:“你也別太為難自己。”

 田杏:“我知道的。”

 她上了樓,容家棟和陶麗華也回了家,她小聲說:“你幹啥跟她說這個?”

 容家棟:“蘇建業來找我肯定是希望咱們夫妻勸和的,我說一下試探一下她的意思。”

 “那結果呢。”

 容家棟攤手:“我覺得她想離婚,但是又不想離婚,估計矛盾?”

 陶麗華:“我倒是挺能理解的。”

 容家棟拉住媳婦兒,說:“我們可不會分開,不用理解這些。”

 陶麗華噗嗤一聲笑出來,嗯了一聲。

 “咳咳咳咳咳咳!”

 容家棟:“呦,爸你在家呢,咋不出聲?真是的。”

 容爺爺冷漠臉:“我最近都在家,你不是知道?”

 自從知道兒子賺了十來萬藏在家裡,容爺爺就被容奶奶勒令沒大事兒不許出門,必須看家。

 容家棟:“您老整天這麼在家也不成啊,沒事兒去釣個魚拉個二胡甚麼的多好,在家多憋悶。”

 容爺爺又冷笑出來,說:“你當我不想出門,我是為了誰?”

 還別說,以前隨心所欲可出門可不出門的時候,容爺爺是出不出門都行的,感覺無所謂。

 但是,自從被老伴兒勒令不可出門,他這想出門的心都要衝破大氣層了,容爺爺起身:“正好你們回來了,我出去轉一轉。”

 拎著柺杖就要走。

 容家棟:“哎爸。”

 他喊住老人家:“其實你不用總是在家看著的,真來了賊您也不頂用啊,該幹啥幹啥吧。”

 容爺爺:“呸,你這小兔崽子說誰不頂用,我還能不頂用,我最有用。”

 容家棟:“不是……”

 “甚麼不是?真要是來了賊,我一個人能幹掉倆!你看我這棍法!”

 容家棟:“……行吧行吧,你高興就好。”

 容爺爺持續輸出:“我高興甚麼?我在家一點也不高興,還不是為了你們。”

 容家棟:“好好好。”

 容爺爺重重的哼了一聲,出門了。

 陶麗華掩著嘴笑,容家棟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臉,說:“笑話你男人。”

 陶麗華嗔道:“那又怎麼樣?”

 容家棟感慨:“我這錢放在家裡,倒是給你們忙個夠嗆。”

 陶麗華想學功夫,他老爹不能出門。

 “我看看不行還是存銀行。”

 陶麗華捏他:“是你說要等一等的。”

 她認真:“咱不能露富。”

 容家棟:“好好好。”

 他說:“那我也得想一想,這麼給爸困在家裡,他也不舒服啊。”

 陶麗華點頭,認可容家棟的話。

 這真不是他們沒見過世面啊,而是本來錢就很多。

 夫妻倆正說話呢,聽到開門的聲音,是容爺爺去而復返,容爺爺把門關好了,帶著幾分八卦小聲說:“隔壁周凡的媳婦兒來了。”

 這一說,容家棟夫妻也立刻八卦起來:“你咋知道的?咱可都沒見過。”

 周凡結婚沒回來,媳婦兒也從來沒登過門,說是一個甚麼領導的女兒,並不把這邊婆家放在眼裡的。

 容爺爺:“周凡跟她一起呢,似乎剛從火車站接過來的,板著一張臉,十分嚴肅,周凡跟在後頭跟哈巴狗似的。”

 這容家棟嘴巴毒,多少有點像親爹了。

 容爺爺繼續八卦說:“我在樓下乘涼,他們夫妻一路走過來,那個女同志一路都在訓斥周凡,罵他這麼點小事兒都辦不好,賣個房子耽誤兩三週,影響他們出國的準備,實在是沒用,也沒講甚麼髒話,但是說的可兇。”

 容家棟聽了之後眼神閃爍,隨即樂呵呵的說:“那這麼看,房價能降下來了。這女同志著急,肯定不能由著周凡他們一家子慢慢的降價啊。”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

 容爺爺一愣,隨即點頭認可這話。

 還別說,真是讓這爺倆兒說對了,當天晚上大家都在樓下乘涼,周凡媽就青著一張臉過來“湊熱鬧”。

 湊熱鬧是假,散訊息是真。

 這房子,又降價了。

 從一平米五百五直接降到了一口價,兩萬八。

 這樣算下來,一平四百二三左右了。

 容家棟:可以看房了。

A−
A+
護眼
目錄